第十五章深夜爭執

  安晟燁的眼神太過直接灼熱，白筱涵莫名的有些心虛，可是一想到他除了對自己溫柔，也能對別人一樣體貼，她的心頭就跟被人生生釘了一顆釘子進去一樣。

  拔不出來，留著還疼。

  想起來的時候，還覺得他這個面目隔應人。

  白筱涵強掩心裡的沒底氣，梗著脖子說：「我想你應該記得我們之間的協議，現在我要休息了，你要麼自己找地方睡覺，要麼就回到你自己住的地方去。」

  她跟安晟燁結婚了不假，可是她也事先提出了要求。

  在她工作期間，她可以拒絕跟安晟燁住在一起。

  而且她現在很不想看見眼前的這個男人，心裡的委屈和不滿，逼著她跟他直對鋒芒。

  「白筱涵，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安晟燁突然就低低地說，語調低沉而優雅，卻又死寂得讓人心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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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知道，他把沐顏心送走了之後，跑到城東買了白筱涵喜歡吃的點心回到醫院，卻看見了一個空蕩蕩的病房的時候，心裡到底是怎樣的憤怒。

  他在這裡等了她一晚上，從天亮到天黑，而她回來了，卻一點也不打算給他一個解釋，反而是冷著臉，提醒他那個所謂的協議。

  安晟燁突然就笑了，笑得冷漠而悲涼。

  「你說啊！你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麼了？嗯？」

  安晟燁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氣大得仿佛是要捏碎她的下巴一樣，眼裡透出的怒氣，死死地將白筱涵釘在了牆面上不得動彈。

  「安晟燁，我以為我們是夫妻。」

  說完白筱涵自己就樂了，因為下巴受制於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帶上了些許含糊：「至少，是領了證的夫妻。」

  安晟燁的眼裡翻湧著濃濃的幽深，手上不自覺的加大了力氣，白筱涵吃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瞪著他低吼：「你幹什麼！趕緊給我鬆開！」

  安晟燁猛地就低下了頭，白筱涵條件反射一樣的歪頭躲避，本來應該落在唇角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安晟燁就跟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樣立在原地，如果不是他手上的力道在緩緩放鬆，自己的下巴也重新獲得了自由，白筱涵甚至以為他睡著了。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安晟燁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浮現若有若無的冷笑，銳利得瞬間撕裂了白筱涵心裡故作的平靜。

  「原來你也知道我們是夫妻，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白筱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視了在胸腔里發酵膨脹的怒氣，一字一句地說：「這話說得我就聽不明白了，我怎麼就不記得了？」

  「為什麼不在醫院等我？」

  安晟燁突然轉移了話題，白筱涵完全沒有跟上他的節奏，愣愣的眨了眨眼，視線掃及安晟燁衣領上一點不甚明顯的口紅痕跡，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內唇。

  「我還有工作，我跟你說過了。」

  安晟燁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氣，冷笑著說：「是麼？那你還記得自己怎麼說的嗎？白筱涵，要我給你重複一遍你的話嗎？」

  白筱涵扭頭壓下眼底發澀的淚意，張開乾澀的嗓子說：「我不是你的附屬品，你沒有資格和權利要求我聽你的。」

  「你非得這麼不識好歹嗎？」

  白筱涵本來就是窩著一肚子的火，聽到安晟燁這種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話，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的火氣。

  盯著安晟燁皮笑肉不笑地說：「呦呵，這話聽起來就新鮮了，我不識好歹，安總你第一天知道嗎？

  我還以為，你早就看清我這這個虛偽的女人，到底是什麼面目了，難道不是嗎？」

  安晟燁的拳頭貼著白筱涵的側臉狠狠地砸到了牆面上，白筱涵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凝滯，睫毛因為太過緊張而止不住的顫抖。

  時間仿佛就停滯在這一秒一樣，白筱涵只能聽到安晟燁越發低沉的呼吸聲，耳邊迴響著他的拳頭落在牆面上發出的悶響，一顆心緩緩下沉。

  白筱涵依舊是閉著眼睛，卻語氣含笑地說：「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

  安晟燁就跟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貼在她的耳畔，沙啞著聲音說：「我直接想掐死你。」

  說完安晟燁面無表情的站直了身子，動作優雅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一點也看不出片刻之前眼裡還有的暴虐，沉寂得就像一潭死水。

  「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別一而再再而三的試圖挑釁我的底線，白筱涵，你最好是適可而止。」

  白筱涵覺得，安晟燁說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甚至帶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感覺。

  儘管她並不理解，他憑什麼表現得如此憤怒。

  可憐的門板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沉悶聲響，白筱涵苦笑著跌坐在地上，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淚水侵染的臉埋進了膝蓋。

  第二天林霖早早的就趕到了白筱涵的住處，卻發現這個一貫喜歡賴床不起的頑固分子，今天破天荒的起了一個大早。

  甚至自己到的時候，她連妝都化好了。

  選擇性的忽視了林霖詭異的打量的目光，白筱涵伸手接過了他手裡拎著的吃的。

  「一起吃點兒吧，時間還早，來得及。」

  林霖緊跟上白筱涵的步子，走到了餐桌旁邊，抿著唇眼裡沉浮著濃濃的掙扎。

  沉默了半響，林霖低聲說：「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白筱涵倒牛奶的動作微微一頓，挑眉一笑：「沒有，怎麼了？」

  林霖依舊是一臉的疑惑，咋舌說：「你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白筱涵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敲打著水杯的邊緣，發出了細碎的聲音，漫不經心地說：「實際情況是我沒有休息好，可能是樓上太吵了的緣故。」

  林霖的眉毛擰得更緊了，抬眼掃了一眼頭頂的天花板，沉聲說：「你樓上的那個藝人也確實比較多事兒，要不你就換個地方住吧，我回頭去給你找找有沒有合適的。」

  白筱涵將手裡的牛奶塞到了林霖的手裡，輕笑著說：「不著急，你慢慢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