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宋江珩的婢女

  沁婉心恐，連忙抬起頭，在他面前張口，試著告訴他自己知錯了，可依舊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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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珩頓了一下，她這是啞了？眼睛下沉，依舊不喜不怒的樣子。

  「滾出去。」

  沁婉連忙撐著雙腿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後退了出去。

  剛到營帳門口就忍不住地軟了下去，顧不上疼痛，她踉踉蹌蹌爬起來，仿佛背後有羅剎索命一般，拼命地跑走。

  到了營帳，她才緩過來，但依舊大口喘著氣。

  她差一點.....

  差一點被羅剎捏死了。

  還好他最後留手了。

  只是他那雙炙熱的手落在沁婉的脖頸上似的，就仿佛如同冰穿進她的身體一樣，刺骨，感覺脖子就要被擰斷一般。

  那一刻，她如同他的手中之物一般，頃刻之間就能讓她斃命。

  她是那般卑微，渺小，螻蟻一般的存在。

  周嬤嬤眼尖，看著她這副滿臉通紅的模樣，忍不住地詢問九皇子留她做了什麼。

  她知道沁婉花容月貌的，身材更是婀娜，這樣的狐狸精，要是被九皇子看上，那她豈不是飛黃騰達了。

  可轉念看沁婉這副痛苦的模樣，又感覺九皇子不可能瞧得上這種女子，估計嫌棄她髒，將她趕了出來。

  沁婉頭昏腦漲的，身體的疼痛再次加劇，沒有辦法，她只得再去尋一些湯藥，沒有理會周嬤嬤。

  周嬤嬤心有不適，冷嘲道：「怎麼，想勾引九殿下，被趕出來了？」

  原本周嬤嬤以為醫隊又苦又累，還沒有什麼油水，誰知道這些日子主子們挨個賞賜，她都眼饞了。

  想到醫隊去都找不到機會，又聽見沁婉被九皇子留下，她又是一陣酸，可現在看見她這副樣子，也算放心了，九皇子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瞧得上她這種骯髒的女子。

  見周嬤嬤依舊不肯放過自己，她只得點點頭。

  周嬤嬤看著這啞巴，心裡越加得意：「有這副皮囊有什麼用，有機會你都把握不住。」

  沁婉拖著身子，喝了一碗湯藥以後，不準備返回那個營帳，就得縮在角落裡，蓋著被子取暖。

  她腦袋昏昏沉沉的，外面的聲音什麼也聽不見。

  真是造化弄人，怎麼自己就偏偏惹上九皇子了呢。

  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個好日子過了。

  她心緒不寧的，身子越發疼痛，緊捂著肚子，感覺要死了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營帳外傳來阿四的聲音。

  「沁婉姑娘，你在嗎？」

  沁婉撐起身子，這麼晚了阿四怎麼來了。

  於清朝也來了，不過沒走進去，而是在門口問：「沁婉，我來給你送藥，聽說你啞了，可否讓我瞧瞧？」

  沁婉起身走出營帳，此刻，她的臉一片煞白，病怏怏的感覺。

  於清朝蹙著眉，看著她，給她把了脈象。

  「你....好在只是短暫地傷了嗓子，我給你開幾副藥，順便調理一下身子吧。」

  沁婉先是一頓，然後濕著眼眶給予清朝拜了拜，以作感謝。

  原本她以為自己活不了，沒想到還是於大夫救了她，頓時心裡暖暖的。

  配完了藥以後，阿四就趕忙去煎藥，於清朝還是放心不下她，雖然不知道九皇子給她說什麼，做了什麼，但他還是想囑咐幾句。

  「九皇子殿下，既然放了你，就不會揪著你了，你放心吧。」

  沁婉木訥地點點頭。

  「我陪在殿下身邊治病已有四年，知道他的性情，他並非濫殺無辜，性情暴躁之人。」

  沁婉頓頓地只管點頭。

  於清朝叮囑道：「藥好了，就記得喝，過幾日你就能說話了。」

  沁婉感動地點點頭，醫隊這麼多事，於清朝還能顧上自己，她心裡很感激，不知道用什麼來報答了。

  進了帳篷，就看見她上次買回來布匹，沁婉覺得可以給予清朝和阿四做件護衫，他們常年弄著各種東西，難免衣衫會弄髒，做件護衫穿在外面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匹布原本她想做一些內衣，手帕什麼的，多餘出來的剛剛好夠用。

  .......

  這幾日，軍營駐紮在河邊，為了防止許家軍那邊有什么小動作，裴綣硬是繞著周圍巡視了一圈。

  這才趕回來訊問九皇子的情況，他得知宋江珩賞賜了醫隊的眾人以後，卻單獨留下了一個藥徒娘子。

  裴綣挨在營帳門口，低聲問道：「九皇子留下那藥徒做什麼？」

  「不知道，當時我們都被殿下趕出來了。」

  裴綣好奇地問：「有沒有聽見什麼？」

  「好像有女子的叫聲和哭聲。」

  「叫聲....」

  「人什麼時候離開的？」

  「約莫半個時辰，對了，她出來時候步子的不穩，還摔了一跤。」

  .....

  裴綣不再作聲，腦袋裡有種莫名的想法。

  凌風和季風兩人卻聊上了。

  「說來也奇怪，九皇子殿下昨日腿受傷了，不會是那藥徒抓傷的吧？」

  「應該不會吧，若真如此，殿下怎麼可能不問罪。」

  裴綣若有所思地，臉色嚴峻：「休得胡言亂語，不得議論主子。」

  話音剛落，兩人便頓時閉上了嘴。

  裴綣躊躇不前的，又問道：「那藥徒長得如何？」

  「應該好吧...」

  兩人也不確定，當時也不敢看。

  「算了，我親自去瞧瞧。」

  前兩日被九皇子弄壞了嗓子，好不容易能安心休息，正躺下，就被真正的寧遠將軍傳話。

  她連忙起身，低著頭，臉色蒼白地站在裴綣面前。

  裴綣蹙眉打量著她，這女子雖然柔弱了一些，但五官卻長得極佳，雖然穿著粗布素衣，但依舊能看得出身段多姿。

  裴綣靈機一動，問道：「你哪裡人？」

  「江州」

  裴綣頓了一下，這娘子確實不錯，難怪九皇子會那般......

  裴綣收回思緒，嚴峻道：「此次行軍漫長，殿下身邊沒有個細心的人伺候，從今日起，你就去殿下營帳伺候。」

  沁婉抬眸一愣，恍惚地看著裴綣，她這是想讓自己做九皇子的婢女？

  可為什麼呢？

  營里不止她一個女子，為什麼不選淺兒她們，她實在不想和宋江珩有什麼來往。

  可她還沒有拒絕，裴綣就讓人將她的東西搬到了宋江珩的營帳附近。

  百驍營又行了一天路。

  傍晚時分，宋江珩同幾位將領商議完事情以後，就回營帳休息了，因為在宮內他身邊都有個公公伺候，這次來得匆忙，便沒有帶趙安一塊過來，還真挺不方便的。

  況且，他這腿中的毒，反覆無常的，好不容易好了，又突然不能動了，於清朝試了許多法子都只能暫時將毒素壓制。

  剛進營帳坐下，凌風兩人就退了出去，突然他眉頭緊鎖，朝屏風後面冷喝道：「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