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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大人深夜去了沈府

2024-09-23 06:16:43 作者: 素律

  裴硯知的手不自覺捏住腕上的佛珠,眉心緊鎖,無聲地看著她。

  穗和屏住呼吸,錯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車裡一時沉默,只有雨點打在車頂的聲響。

  許久,裴硯知才淡淡道:「你是怕連累我嗎?」

  穗和自知騙不了他,也沒否認,低頭看著波斯地毯的花紋:「主要是我身份卑微,又是您侄子的妾室,與您拉拉扯扯確實不像話,我聽長公主說,大人這些年一直在等一個姑娘,既然如此,那就一心一意的等吧,相信你們總有一天會重逢。」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心口悶得喘不上氣,有種快要死去的感覺。

  「祝大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忍痛丟下這句話,趕在眼淚流出來之前,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娘子!」阿信叫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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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和沒有理會,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雨霧裡

  阿信想追沒敢追,轉頭看向馬車。

  馬車裡,裴硯知挑起車窗的布簾,一言不發地盯著那個纖細的身影在風雨中倔強地遠去。

  明明那麼瘦,那麼弱,卻走出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她說,他們不是一路人。

  她說,往後的路她要自己走。

  她說,祝他有情人終成眷屬。

  裴硯知捏著佛珠,用力閉了閉眼。

  「大人,要不要給娘子送把傘?」阿義在外面問。

  「不用!」裴硯知放下車簾,冷聲道,「我們走。」

  她說得對,既然有要等的人,就該一心一意。

  可是,她今天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是因為知道自己有要等的人嗎?

  歸根結底,還是不想帶累他的名聲,不想讓他為難吧?

  說真的,他並不在乎名聲,只是小師妹,確實是他放不下的心結。

  可是,如果他連眼前的女孩子都護不住,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護住一個罪臣之女?

  「停車!」他掀開車簾揚聲吩咐。

  馬車猛地停下,阿義撐著傘上前詢問:「大人,怎麼了?」

  裴硯知喊完那句,自己也愣住,盯著傘面上四濺的水花,心緒比那水花還要紛亂。

  許久,許久,他才幽幽道:「去沈府。」

  阿義先是一愣,隨即心頭猛跳了幾下。

  大人買下沈家的宅子三年多,卻從未踏足半步,今晚怎麼突然想去那裡?

  阿義應了一聲,壓下心中疑惑,吩咐車夫改道。

  馬車調轉方向,冒雨向沈府而去。

  風雨交加,夜色深沉,破敗的府邸在淒風苦雨中顯得更加蕭索荒涼。

  馬車停在後門的暗巷,裴硯知下了車,走到門檐下。

  阿信點起防風防水的明瓦燈,紅漆斑駁的木門被照亮,上面的封條已經看不清字跡。

  裴硯知神情複雜地盯著那封條看了半晌,伸手將封條扯了下來。

  阿義打傘的手抖了一下,鼻子一酸,眼淚險些衝出眼眶。

  三年零七個月,大人撕掉的,不是門上的封條,而是他心裡的封條。

  是什麼讓他下定了決心,有了足夠的勇氣來打開這扇塵封的門?

  是穗和娘子嗎?

  大人要為了娘子,放棄那個苦尋了一千多個日夜的人嗎?

  阿義吸了吸鼻子,輕聲問:「大人,要開鎖嗎?」

  裴硯知盯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鎖,深吸一口氣:「開吧!」

  「是。」阿義答應一聲,向遠處招了招手。

  黑暗中立刻有暗衛閃現,上前聽令。

  阿義指了指那把鎖。

  暗衛袖中翻出一根鋼絲,動作利索地打開了鎖,隨即又隱入黑暗中。

  阿義緊張地看著裴硯知。

  「嘎吱」一聲,裴硯知伸手推開了木門。

  風急雨驟,裹挾著陳舊的,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裴硯知鄭重地整理了衣冠,邁步走了進去。

  阿信提著燈籠照路,提醒裴硯知小心腳下。

  滿院的枯草被風雨摧折,頹敗的倒伏在地上,踩上去濕漉漉軟綿綿,很快就將鞋襪浸透。

  裴硯知四下看了看,向著記憶中荷花池的方向走去。

  荷花池早已乾涸,荒草長滿池塘,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可他還是準確地找到了當年偶遇念安小姐的位置。

  那裡有一塊太湖石,念安小姐當時就坐在石頭旁邊,一雙纖纖玉足泡在清涼的池水裡,腳踝上的紅蓮花在水中蕩漾……

  「念安,沈念安……」他輕聲叫著這個名字,當年情景還歷歷在目,那個小兔子般掩面逃走的女孩子,卻不知流落到了何方?

  裴硯知又默默站了一會兒,轉身向老師的書房走去。

  書房在當年被查抄了好幾遍,但凡值點錢的東西早已被搜刮乾淨,只剩下滿地零落的紙張,和落滿了塵埃的一桌一椅。

  「外面候著。」裴硯知拿過阿信手中的燈籠,獨自一人走進去,關上了房門。

  他將燈籠放在書桌上,掏出帕子,將椅子上的灰塵仔細擦拭乾淨,慢慢地坐了下去。

  坐下的瞬間,他想起當年他來拜訪,老師就坐在這把椅子上,笑著向他招手:「硯知,你來了,快進來……」

  眼淚瞬間模糊視線,裴硯知哽咽著喚了一聲:「老師,學生來看您了。」

  房中寂靜,那個慈祥又嚴厲的老師,再也不會給他任何回應。

  「老師,是學生不對,幾年都沒來看您,但您的冤屈,學生一日都不曾忘,只是這案子越查越棘手,想翻案,可能還要再等上一些時候。」

  他自言自語地向老師匯報了自己查案的過程,講得認真又仔細,仿佛老師真的在認真聽他說話。

  「現在,學生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老師做了別人的替罪羊,斬立決的聖旨下得那麼快,說明皇帝也在包庇他。」

  「老師,我知道再往下查會更加困難,但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放棄的。」

  「這麼久都沒能找到小師妹,覺得挺對不起您的,您若泉下有知,請為我指引方向,告訴我該去哪裡找她。」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醞釀了許久許久,才緩緩道:「老師,如果我不娶小師妹,您會不會怪我?」

  四周寂寂無聲,他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他苦笑,眼前閃過穗和梨花帶雨的臉。

  這時,房門被敲響,阿義在外面叫他:「大人,有情況。」

  裴硯知回過神,揚聲叫他進來。

  阿義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火鳳凰的面具。

  「大人您瞧瞧,這是不是中秋節那晚,穗和娘子戴過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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