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髒的是你們,不是她
2024-09-23 06:15:02
作者: 素律
阿信一口氣跑到宮門外,在那裡看到了焦急等候的阿義。
大人進宮已經幾個時辰,眼瞅著宮門都落了鎖還沒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著穗和娘子的事,被陛下責罰了?
正急得團團轉,阿信瘋了似的跑過來,腳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阿義嚇一跳,忙去扶他:「怎麼了,慌成這樣,讓巡邏的羽林衛看到,怕不要把你當賊人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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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站不起來,坐在地上急促喘氣:「快,快想辦法通知大人,娘子出事了。」
阿義心頭一跳,直覺大事不好:「娘子出什麼事了,你快說。」
阿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怪我,都怪我,姑奶奶非要娘子陪她去西院,我當時就該拼著得罪姑奶奶也不讓娘子去的,結果,結果……」
「結果怎樣?」阿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腿也開始發軟。
阿信說:「結果姑奶奶說娘子帶累了大人的名聲,就,就當場做主,讓娘子和景修少爺圓房了。」
「什麼?」阿義驚呼,「姑奶奶這是發的什麼瘋,大人的事大人自會處理,哪裡就輪到她瞎操心?」
「所以你快點想辦法通知大人呀!」阿信急切道,「娘子肯定是被強迫的,我怕她失了清白,會想不開。」
阿義恨恨地嘆氣,看向緊閉的宮門:「宮門都落鎖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那怎麼辦,晚了真的來不及了。」阿信哭著說道。
阿義咬咬牙,把心一橫,走到宮門前,對站崗的侍衛行禮道:「侍衛大哥,勞煩進去給我家大人傳個話,就說家裡出了十萬火急的事,需要大人立刻回家一趟。」
侍衛手扶腰刀,不為所動:「裴大人是去面聖的,陛下沒讓他出來,必定有要事相談,你家再大的事,能大過陛下的事嗎?」
阿義左右看了看,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陪著笑說道:「實在是十萬火急,請兩位大哥通融通融。」
侍衛把眼一瞪,刀身抽出一半:「你家大人為官清廉,剛正不阿,你們身為他的下屬,卻要對大內侍衛行賄賂之事嗎?」
阿義無奈,只好退了回去。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阿信愁得臉都皺成一團。
阿義攤攤手:「沒辦法,只能等,大人現在都沒出來,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無常,除了聽天由命,別無他法。
不知又等了多久,宮門終於嘎吱一聲打開,裴硯知孤身一人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
阿信和阿義這個時候反倒躊躇起來,猶豫著不敢上前。
這麼久了,娘子那邊只怕木已成舟,無可挽回,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和大人說。
最後,還是阿義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小心問道:「大人怎麼這麼久才出來,可是陛下動怒了?」
裴硯知一臉疲態,搖了搖頭:「沒事,許久不見,和陛下多說了一會兒話……」
說到這裡,忽地看到阿信站在馬車旁,立刻皺起了眉頭:「他怎麼來了?」
「……」阿義不敢隱瞞,如實稟道,「姑奶奶說娘子帶累了大人的名聲,私自做主逼著娘子和景修少爺圓了房……」
「什麼?」裴硯知一個趔趄,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阿義及時扶住,阿信也慌忙上前,伸手想扶他另一隻手。
沒等他碰到裴硯知的手,裴硯知就一記眼風掃了過去。
阿信心頭一凜,撲通一聲跪在裴硯知腳邊:「小的該死,小的有負大人重託,大人就算要殺小的,小的也毫無怨言,只請大人先把娘子救出來,再殺小的不遲!」
裴硯知死死攥起拳頭,骨節發出咔卡的聲響,抬腳將他踹翻在地,越過他大步向馬車走去。
阿義雖然心疼阿信,這時候也不敢管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跟上。
裴硯知上了車,吩咐車夫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車夫揚鞭催馬,馬車沿著空曠的皇城大道飛馳而去。
裴硯知坐在馬車裡,雙目緊閉,下頜線繃出凌厲的稜角。
他心裡很亂,卻又在這紛亂中想起了往事。
上一回這樣心急如焚,還是從梵音寺趕往教坊司的路上。
那時他被陸溪橋關在梵音寺七天,得知小師妹被送進了教坊司,便不顧一切地趕過去,想著無論如何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等他趕到時,小師妹已經被別人贖走了。
想到這裡,裴硯知忍不住微微發抖,他害怕這次也和那次一樣,等他趕到時,一切都已無可挽回。
他的姐姐,他來回奔波千裡帶回來的姐姐,他一心想要救她出苦海的姐姐,居然剛進家門就給他捅這麼大的簍子。
早知如此,還不如就留她在肖家自生自滅!
「大人,到家了。」馬車在府門前停下,車夫叫了他一聲。
裴硯知沉著臉下了車,大步向門內走去。
剛走到垂花門,就看見裴憐雲站在那裡翹首以盼,丫鬟春杏打著燈籠陪在她身旁。
「硯知,你可回來了。」裴憐雲看到弟弟回來,連忙迎上前問道,「你去了這麼久,是不是陛下責罰你了?」
裴硯知看著她,眼神和刀子沒什麼兩樣,開口直接問:「穗和呢?」
裴憐雲直到這時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笑著向他邀功:「我已經做主讓穗和與景修圓房了,以後穗和就是景修的妾,與你再無瓜葛,你也不用再受人非議了。」
她說著伸手去拉裴硯知的手:「走吧,飯菜都熱了兩遍了,先吃了飯再說別的。」
裴硯知抬手揮開了她的手,徑直向西院走去。
「硯知,你幹什麼?」裴憐雲緊追兩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袍袖,「穗和本來就是景修的人,她對景修情深意重,是自願與景修圓房的,她讓我告訴你,她既然跟景修圓了房,以後就不方便再見你,讓你也不要去見她。」
裴硯知半個字都不信,再次甩開了她的手:「即便如此,我也要聽穗和親口說出來。」
裴憐雲眼瞅著要攔不住他,氣得大喊:「硯知,天底下難道沒有別的女人了嗎,你非要和你侄子搶這一個,你就算現在過去又能怎樣,她已經髒了身子,難道你連這個都不在乎嗎?」
裴硯知猛地頓住腳步,目光灼灼看向她,一字一頓道:「女人的貞操不在身體,髒的是你們,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