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懷疑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兒
2024-09-23 06:12:43
作者: 素律
裴景修立時變了臉色,伸手抓住了穗和的肩膀:「你要做什麼,你要賣身契做什麼?」
「我要自由。」穗和說,「我想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不行,不可以!」裴景修激動大喊,「穗和,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不許你離開我,我這麼愛你,我心裡只有你,你怎麼可以離開我?」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你的愛是刀,是劍,是刺向我心頭的毒針,跟你在一起,我隨時都會沒命的,今晚只是個前奏,你明白嗎?」穗和也不管不顧地沖他喊回去。
裴景修愣住,滿腔的怒火偃旗息鼓:「不會的,穗和,你相信我,我可以護你周全。」
「怎麼護,自從她嫁進來,我受的委屈還少嗎,你何曾有一次護我周全?」穗和帶著哭腔,大聲叫他,「景修,裴景修,你認清事實吧,你拿她沒有辦法,你根本不敢把她怎麼樣,你不敢,你不敢!」
說完這些,她不再停留,丟下僵立當場的裴景修飛奔而去,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裴景修被那句「你不敢」深深震懾,半晌沒能回神。
等他終於回過神,穗和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夜色從四面八方將他包圍,讓他有種無力的憤怒感。
他沒有去追穗和,臉色陰鬱地回了宋妙蓮那裡。
宋妙蓮還沒睡,穿著寢衣,披散著頭髮坐在床上,翹著一雙纖纖玉足讓清雪給她染指甲,左腳腳踝處的蓮花胎記栩栩如生,乍一看倒更像是刺青。
聽到腳步聲,宋妙蓮抬頭看了一眼,見裴景修進來,懶洋洋問道:「怎麼樣,小叔是打算把那丫頭收房,還是明媒正娶,讓她做你小嬸嬸?」
裴景修沒理她,沖清雪擺手:「你先出去,我與你家小姐有話說。」
清雪沒動,看了宋妙蓮一眼。
「去吧!」宋妙蓮也擺了擺手。
清雪這才應聲是,端著染指甲的東西出去了。
宋妙蓮挑眉笑看裴景修:「夫君要和我說什麼?」
話音未落,裴景修便衝過來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道:「你到底想怎樣?」
宋妙蓮猝不及防,脖子處已經傳來強烈的窒息感。
「裴景修……」她驚呼一聲,伸手去掰裴景修的手。
裴景修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人也跟著欺身上去,五指收緊,紅著眼睛俯視著她,一字一頓道:「別逼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宋妙蓮被他惡魔附體般的轉變嚇得花容失色,臉色因窒息漲得通紅,掙扎嘶喊:「裴景修,你瘋了,你放開我……」
「是,我是瘋了,我還可以更瘋!」裴景修咬牙切齒,面容扭曲,「你以為你是國公小姐,就可以任性妄為嗎,你就算是公主,現在也是我裴景修的妻子,做妻子,就要有做妻子的樣子,如果你母親沒教過你,我不介意親自教你!」
宋妙蓮嚇壞了。
她呆呆地看著裴景修的臉,感覺眼前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這不是她第一眼看到就心生歡喜的狀元郎,這人分明就是個瘋子,是個魔鬼,是隨時都可以掐斷她脖子的殺人狂!
他的溫潤如玉,他的深情款款,他的溫柔包容,全都是假象,是偽裝,是用來騙取姑娘芳心的伎倆!
宋妙蓮的眼淚流下來。
恐懼和窒息的感覺同時襲來,讓她無限接近死亡。
她掙扎不開,腿腳踢騰著,眼睛開始往上翻。
「求我,向我道歉,我就放開你!」裴景修冷漠地說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個人垂死掙扎的過程。
「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求你饒了我……」宋妙蓮一點都沒猶豫,為了活命,只能暫時拋開國公小姐的尊嚴。
裴景修終於從她苦苦的哀求中獲得了心理上的滿足,鬆開手,從她身上撤退,站在床前若無其事地輕撣衣襟。
宋妙蓮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眼淚順著眼尾流進鬢角。
裴景修彎腰摸了摸她的臉,轉眼又恢復了溫柔如水的樣子:「你乖一點好不好,我喜歡聽話的女孩子。」
宋妙蓮嚇得瑟縮了一下,驚恐地望著他。
「怎麼,被我嚇到了?」裴景修在床沿坐下來,將她拉起來攬進懷裡,手指輕柔幫她擦淚,懊悔道,「妙蓮,對不起,剛剛是我太衝動,如果嚇到你,我向你道歉。」
宋妙蓮前一刻還在心裡想著讓父親將他千刀萬剮,下一刻就被他溫柔的舉動驚呆了。
他看著她,笑容那樣溫柔,仿佛剛才那個要吃人的惡魔根本不是他。
裴景修抱著她輕輕拍哄:「別怕,別怕,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保證。」
宋妙蓮哇的一聲哭出來,用拳頭打他:「你走開,你這個渾蛋!」
「是是是,我渾蛋,我太衝動,可我這樣都是因為擔心你呀!」裴景修說,「你知道小叔發多大脾氣嗎,他若拿此事彈劾國公爺教女無方,不僅全京城都會知道你對夫君的叔叔下藥,國公爺也會因此在朝堂丟盡臉面,到時候你該如何收場?」
宋妙蓮的眼淚都嚇了回去,在他懷裡抽泣道:「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小叔真的會拿到朝堂上去說嗎?」
裴景修無奈一笑:「不光彩的是你,不是小叔,他有什麼不敢的?」
宋妙蓮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道:「那我該怎麼辦?」
「現在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看小叔明日會做些什麼。」裴景修說,「你不要怕,我會盡力在小叔面前為你周旋,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一家人,希望他多少能給我們留些情面。」
「多謝夫君。」宋妙蓮往他懷裡偎了偎,明明方才怕他怕得要命,此時卻又覺得他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裴景修輕拍她的背,柔聲道:「我剛才真的是一時情急,你不要告訴岳父岳母好不好,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好,我不說,但你以後要對我好一點。」宋妙蓮嘟著嘴委屈道,「你剛剛真的嚇到我了。」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快睡吧,我抱著你。」裴景修拍著她輕聲說道。
宋妙蓮乖乖應了一聲,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早朝上,裴硯知一道奏疏彈劾了七位官員,全都是安國公的得力幹將。
安國公前一天才因著這幾個人向裴硯知求過情,裴硯知也答應他會好好考慮一下。
安國公以為這親戚關係終於派上了用場,覺得把女兒嫁進裴家真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誰知這好夢才做一夜,第二天就變噩夢了。
安國公不敢在金鑾殿上公然替幾位官員說情,一下朝就匆匆忙忙去督察院見裴硯知。
「裴大人,昨天說的好好的,你怎麼突然又變卦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裴硯知端坐在書案後面,不動如山地看著他,漠然道:「為了公報私仇。」
「啊?」安國公整個人都懵了,「不是,咱們不是親家嗎,哪來的私仇?」
「去問你女兒。」裴硯知多一個字都不願同他講。
安國公心裡直撲騰,直覺大事不妙,當下便辭別了裴硯知,親自去裴府問宋妙蓮。
女兒在鄉野長大,實在欠缺教養,自打找回來後就沒讓他省心過,若非腳上那個蓮花胎記,他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