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他為什麼會懂得這些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家都知道她扮作了逍遙，而且他們也知道，她以為他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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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都圍著她，看她如跳樑小丑般遮遮掩掩的嗎？

  雲九棠有些鬱悶，白離染安慰道：「想開一點，至少，他們現在沒有對你動手。咱們還可以靜觀其變！」

  正說著，白離染忽而面色一變，看向了一旁。

  此時，卻見穆滄凜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很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可是有什麼發現？」白離染興致勃勃的問道。

  穆滄凜沒說話，而是沾著湖水，在石頭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這可能是一個陣法，你見過嗎？」穆滄凜問道。

  白離染凝眸觀察了片刻，又伸手沾著水，在這畫的邊角，加上了幾筆。

  「這樣，才算是完整的吧！」白離染沉聲道，「這應該是一個陣法，我曾經在古籍上見過。應該叫做聚靈陣！」

  「聚靈陣？」

  白離染點了點頭，正色道：「那本古籍也是我很早之前看過的，很多細節記不太清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陣法早已失傳多年了！就算能做出來，也根本不會運用！

  所以，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複雜的符號。對了，你怎麼會知道？」

  「養心殿裡看到的。」穆滄凜沉聲說著，指向了白離染添上的那個邊角，「這裡，是一處暗室。裡面……」

  大概是裡面的景象實在是太慘了，穆滄凜沒有說完，便閉上了嘴。

  連刀光劍影之中走出來的他，都談之色變的景象，雲九棠幾乎不能想像，內里該是如何的驚悚！

  雲九棠不禁和白離染對視一眼，兩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凝重。

  穆滄凜嘆了口氣，又道：「這聚靈陣有什麼作用？」

  「據說，早在靈族遍布天下的時候，有一個不堪壓迫的道士，創造了這個陣法。

  此陣可以匯集靈族的力量為己用，甚至，可以將一個普通人，轉化成為靈族之人。

  只是需要用一百個靈族人的鮮血，才能啟動此陣。之後，這陣法也一直需要靈族血脈的供養，才能繼續運行！

  算是一個相當兇殘的陣法了！難不成，皇帝寢宮的密室里，就鎖著靈族人？」白離染不禁吸了口涼氣。

  穆滄凜點了點頭，沉聲道：「只怕是，父皇也動了這樣的心思。」

  「皇上想變成靈族人？」雲九棠唏噓道，「為什麼？」

  「自古帝王為追求長生，都不惜任何代價。想想靈族人身上的那些能力，想想那超長的壽命，你說為什麼？」白離染嗤笑道，

  「我若是到了那個位置，大概也抵不住那樣的誘惑！」

  權勢滔天，榮華富貴，都會伴隨著生命的終結而徹底消散。

  作為帝王，他們自然希望永遠延續這權勢和富貴。

  而若是將這一切都匯集於一人之手，那麼對於其他人來說，將是一場災難。

  雲九棠忽然就想起了趙羨塵的話，靈族人，是不能登上帝位的。

  「為什麼他忽然會懂得這些？」雲九棠道，「是誰教給他的？」

  這一番話，卻是叫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穆滄凜，他是了解他父皇的。

  他既然對外能夠得到個仁君的名聲，自然一直以來，都算是仁慈賢明的。

  雖然，他的皇位來路不正，不過這些年來，靠著政績，也幾乎洗刷掉了那個污點，扭轉了口碑。

  因而，在看到暗室之中，那些被生生切了血肉的人，他才那麼震驚。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合情合理了。

  哪個帝王也抵擋不住長生的誘惑，雖然靈族未必代表著長生。

  但是傳說之中的靈族人，就是壽命比普通人長的多，而且還具備各種普通人不曾具備的能力。

  沉默中，就聽穆滄凜道：「你所說的密道，可還記得入口？」

  白離染點了點頭，「但是不確定，那些入口是否被堵上了。」

  皇帝都能暗搓搓的整出這樣的陣法和暗室，而不被他們知曉。

  密道那裡是否做過什麼手腳，誰也無法確定。

  「無妨，我們去看看。」

  「你想幹什麼？」白離染戒備道。

  「救一個人。」穆滄凜表情越發凝重。

  「誰？」

  「本王的……母妃。」

  這一番話出口，兩人都驚了。

  「你說誰？莊妃？她不是死了嗎？」白離染訝然道。

  穆滄凜搖了搖頭，「她還活著，在養心殿的暗室里。情況，很不好。」

  他對自己這個生母，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甚至是，她彌留之際，都試圖把他給拉下水，想要害死他。

  故而，她的死，他並未覺得多麼難過。

  可是，莊妃如今生不如死的樣子，卻叫他無法置之不理。

  就算無法救她出來，他也希望，她能夠得以解脫。

  「這事怕是很兇險！那地方你混進去容易，帶人出來，只怕是……」白離染不禁搖了搖頭，很想勸他，何必為了那樣不堪的母親以身涉險。

  但看著穆滄凜的表情，到嘴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沒關係，我幫你！」雲九棠道，「區區養心殿而已！」

  聞言，穆滄凜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久久沒有做聲。

  倒是白離染道：「她說的沒錯，這事有她出手，絕對事半功倍。」

  「對！到時候，救出人來，把人放到暗道，就能輕而易舉的送出去了！」雲九棠道。

  「說起暗道入口，上次月華宮旁邊那處就很好！那裡很隱秘，也很偏僻，倒是比較適合下手。」白離染道。

  雲九棠也表示贊同，「那裡面的路，我約莫還有些印象。你呢？還記得不？」

  「小瞧誰呢！」白離染嗤笑一聲，指了指腦門道，「都在這裡裝著呢！」

  看著兩人這很有默契的互動，穆滄凜微微垂下了眸子。

  似乎同白離染在一起的時候，雲九棠整個人都會透著輕鬆自在，眼神也是會發光。

  他雖為皇子，位高權重，卻與陰謀算計相伴而生，為繁瑣規矩所束縛，比起白離染，終究少了自由灑脫。

  「好，就這樣辦。」他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淡聲道，「事成之後，本王會……」

  話音未落，穆滄凜卻是臉色驟變，猛然抬手一掌，重重襲向了湖面。

  下一刻，就見一抹殷紅自水底而來，緩緩散於湖面之上。

  緊接著，有一東西，自湖底緩緩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