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穆滄凜，被他放棄了

  「接水柔柔？」雲九棠不禁詫然，「為什麼？」

  今天剛爆出來水柔柔的公主身份，皇帝那邊就有了動作。

  難不成，是以公主之禮，把她接回去？

  此時，就聽來人道：「聽聞皇上被噩夢驚醒，又見天星墜落，招了欽天監過去。

  不知他們說了什麼，皇上便連夜派人去了別苑，說是要接公主回宮！水姑娘被接走了，連水逸卿也一併帶了過去！王爺，可要派人攔截？」

  「不必。」穆滄凜搖了搖頭，「先回去。」

  原本水逸卿的那一番攀咬，只要皇上不承認水柔柔的身份，那也就是不成立的。

  但是皇上此舉，看上去似乎是準備認下這個女兒了！

  莊妃勾結穆元昭，險些混淆皇家血脈一事，皇帝不可能輕易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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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也不是什麼深情之人，尤其是在莊妃犯下如此大錯之後，他又怎麼願意承認，很可能是莊妃血脈的水柔柔？

  事情的關鍵，還是在那欽天監的話上。

  歷來帝王都很信任他們，尤其是近來，皇上越發相信他們所言。

  甚至為了欽天監的一個結論，便要大張旗鼓的遷都。

  過於倚仗欽天監，可不是什麼好事！

  「天星墜落又是怎麼回事？」雲九棠道，「你們看到了嗎？」

  自然是沒有看到的！

  他們一晚上都在外面奔波，誰也沒看到那種現象。

  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親眼看到了，還嚇的不行，招了欽天監去解讀。

  這解讀一番，還扯到了水柔柔的身上。

  要說這背後沒有點道道，還真是叫人不信呢！

  趕在水柔柔入宮之前，穆滄凜便趕去了皇宮，求見了皇帝。

  皇帝本就被噩夢困擾，再加上天星墜落一事，更是了無睡意。

  夜色已深，他卻是坐在養心殿中，等待著水柔柔的到來。

  結果水柔柔還沒來，卻是先等來了穆滄凜。

  太監傳來消息的時候，皇帝的表情很不耐煩。

  但最終，還是召見了穆滄凜。

  穆滄凜剛參加了滅火，又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回來，身上頗為狼狽。

  見他如此，皇帝不悅道：「鎮北王深夜求見，所為何事？」

  冷冰冰的一聲稱呼，代表著君臣之別。

  親緣淺薄，穆滄凜早已習以為常，即便面對他再怎麼冷淡的態度，他也心中毫無波瀾。

  「兒臣想要求父皇收回成命！」穆滄凜沉聲道。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皇帝對此，很是不悅。

  沒有人喜歡被人監視，即便對方是自己的兒子。

  「兒臣今夜在別苑，聽說了一些傳言。聽水逸卿說，水柔柔乃是您和母妃的女兒，是元朔五年冬，寄養於水家的公主。

  此事之前並未聽父皇提及，敢問父皇，可有此事？」穆滄凜正色道。

  「確有其事。」皇帝回答的斬釘截鐵，但穆滄凜卻分明從其中探查出了一絲異常。

  「誠然，元朔五年，當真送出去一個公主。但是父皇可能確定，那個孩子，一定是水柔柔麼？」穆滄凜的話，叫皇帝不由沉了臉色，「你到底想說什麼？」

  「兒臣想說，自幼母妃便對兒臣分外不喜，更是幾次三番的試圖謀害兒臣性命。

  兒臣一直不知其中原由，卻在近日知道了答案。

  原來，母妃心中所念另有其人，更是視父皇為仇敵。即使如此，她又如何肯去好生養育仇敵的孩子！」穆滄凜的話，卻是叫皇帝的臉色越發難看。

  「一派胡言！」

  皇帝極其注重顏面，上次被莊妃那般當眾揭露內幕醜聞，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去了。

  如今穆滄凜又公然提及，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不想認，這實在有損皇家顏面！

  但穆滄凜並沒有被他給鎮住，而是繼續道：「可是，自幼母妃對水柔柔卻是不同。甚至可以說，比兒臣，甚至是安璃和銘朝，還要上心！父皇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莊妃對水柔柔視如己出，親自教導，早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穆滄凜當面提及，他卻是冷下了臉色。

  「所以呢？」

  「所以，兒臣懷疑，水柔柔並非您的血脈！」穆滄凜正色道，「還請父皇明察！」

  「放肆！」

  「父皇可知，今夜在別苑之中，水柔柔當眾攀咬兒臣與她有染！如若父皇認下她公主的身份，這件事，會成為皇家最大的醜聞！」

  穆滄凜沉聲道，「茲事體大，還請父皇三思而後行！」

  「你……你……」皇帝氣怒的指著他，憤聲道，「你這逆子，當初還不是因為你，一意孤行的要把她救出天牢！

  才惹下這等禍患！你身為皇子，卻不遵循禮法，同她無媒而合！簡直成何體統！」

  聽到皇帝的訓斥，穆滄凜只覺得好笑。

  「父皇既然早就知道水柔柔真正的身份，當日又為何縱容母妃胡來，為我們定下親事？若非出了意外，兒臣娶了雲九棠為妻，那我們豈非要釀成悲劇？」穆滄凜正色道。

  皇帝不禁一怔，眼中划過一絲心虛。

  穆滄凜權當沒有看到他的表情，繼續道：「況且，兒臣同她清清白白，並不曾越雷池半步！」

  「你說自己清白有何用？誰人能夠給你證明？惹出這等兄妹相親的笑話，怕不是要讓我大雍，為天下人恥笑！」皇帝冷冰冰的道。

  「所以，兒臣才請父皇收回成命！絕了認水柔柔為公主的念頭！」穆滄凜沉聲道，「如此，才可破除現下困境！」

  皇帝聞言，不由陷入了沉思。

  保一個血脈不祥的所謂公主，還是保自己兒子，這本是一件毫無爭議的事情。

  但皇帝的態度，卻顯然沒有那麼簡單。

  他很看重水柔柔，甚至，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此事，必然跟欽天監的那些話有關！

  就在這個時候，欽天監的監正又來求見了。

  皇帝急忙將人請進來，而監正面色凝重的，告訴了他一個不好的消息。

  「皇上，今夜天星墜落，引發天火，只怕會造成不小的災難！」監正正色道，「此乃上天示警，還請皇上，早作打算！」

  「敢問趙大人，這是什麼示警？」穆滄凜冷冷道。

  「天降神女，庇佑大雍！如今神女蒙難，上天便降下警戒！若是不能遵從上天旨意，只怕會引來更大的禍患！」監正一臉嚴肅的道。

  「神女？誰？」

  「正是寄養在水家的公主，水柔柔！」監正正色道，「她為保大雍康順安寧，隱沒公主身份十幾年。如今，必須歸位，才能佑我大雍繼續安寧！」

  「將我大雍國祚，置於一個女子的身上，不覺得可笑嗎？」穆滄凜冷嗤道，「莫非有此女在，便可抵我大雍千軍萬馬？」

  監正這一番話，卻是將這國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功勞，都給抵消了，全都歸結於水柔柔身上，實在是可笑至極！

  但監正還是一臉平和的道：「國運一事，不可妄言！不信鎮北王可以查證，自元朔五年冬後，可曾再發生過什麼波及全國的大災大難？」

  穆滄凜沒有說話，皇帝卻是早已有了決斷。

  「好了！朕意已決！明日早朝，朕便會昭告天下，水柔柔就是朕養在宮外的公主！」皇帝的話，算是一錘定音。

  如何取捨，他已然做出了選擇。

  很顯然，穆滄凜，是被他放棄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