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鬼作祟

  當初一的魂體被這三個猥瑣男逐一穿過的時候，他猛然睜開了眼。

  只見光頭男已經把手向江嫣的裙底伸去。

  一旁的黃毛瘦子半跪在地上，鼻尖向江嫣的胸前湊去。

  另一邊的刀疤臉，正對著江嫣的臉解腰帶。

  初一急忙開口：「老大！」

  當他們的鹹豬手同時伸向江嫣的時候，江嫣「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她的聲音冰冷，周身寒氣逼人：「你們，是想死嗎？」

  三人被嚇了一跳，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復之前那般噁心的嘴臉。

  刀疤臉繼續手上的動作，聲音賤兮兮的：「小妹妹，你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啊，伺候好哥哥們，以後在這條街，哥哥們護著你！」

  江嫣撐著腦袋看他們：「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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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絲毫沒有收斂，似乎將江嫣已經視為胯下之玩物。

  江嫣一臉淡然地看著這三人向她伸來的手，冷哼一聲：「跪下。」

  自她音落的同時，這三人像是身上被壓了千斤重擔一般，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當他們掙扎半天仍舊無法動彈時，眼底的驚恐像是見了鬼一般。

  「你……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江嫣瞥了一眼手腕處又蔓延開來的生死線，坐直身子：「真是一群不長眼的東西。」

  「初一，教教他們以後怎麼做人。」

  一旁緊張的初一終於鬆了一口氣，雙手環胸，眼神狠戾：「老大，你就瞧好吧！包你滿意！」

  下一秒，初一就遊刃有餘地從他們的身體穿來穿去。

  三人先是感覺背後升起一股涼意，緊接著就覺得噁心不已，隨著初一穿梭的動作越來越快，他們的精神開始恍惚，覺得四周一切東西都陌生起來，身子也輕飄飄的。

  在江嫣眼裡，他們的靈魂已經快要被初一生生擠出來了。

  三人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他們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了。

  當江嫣的餘光瞧見程宇從樓門出來時，已然沒了玩下去的耐心，手一抬，三人的靈魂就被打出了身體。

  他們飄在空中，看看那流著口水只會說花姑娘的三個傻子，神色猙獰地看向江嫣，張牙舞爪。

  「貝戔人！我們殺了你！」

  江嫣起身，將帽子扣上，與他們擦肩而過，冷厲的聲音飄來：「初一，吞了他們。」

  初一愣了一下：「吞……吞掉？怎麼吞？」

  他在這世間飄蕩了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魂能吞魂啊！

  江嫣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沉聲道：「對著他們張大嘴，吸氣。」

  初一躍躍欲試，照著江嫣教的做。

  這三個「新魂」豈是初一這個「百年老油條」的對手，不過瞬間，就被初一融進了肚子裡。

  在吞掉三個靈魂的瞬間，初一感覺自己的力量順便飆升，身上的白色衣服也從白色變成了黃色。

  黃色！

  竟然是黃色！

  他不過吞了三個魂，等級竟然提升了！

  哈哈哈哈！

  他現在感覺自己無比的厲害！已經能想像到以後萬鬼臣服於他的畫面了！

  看來跟著老大有肉吃啊！

  等等……老大呢？

  「哎！老大！你等等我啊！」

  江嫣閒庭信步，慢悠悠地跟著程宇，初一飄了過來。

  「老大，他這是要去哪啊？」

  江嫣淡淡開口：「馬上就知道了。」

  初一舔了舔唇，驕傲地顯擺起來：「老大，我吞了他們後，實力飆升！你看我的衣服已經變成黃色了！」

  江嫣只是掃了一眼，「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前面的程宇在一座大橋上停下，他將外套脫掉扔進河中。

  「老大！他要跳橋！」

  「我沒瞎。」

  「老大！他這是不信你啊！」

  江嫣這才勉強施捨給初一眼神：「我看起來很不靠譜嗎？」

  初一猶豫了一下：「老大，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江嫣白了他一眼：「你可以閉嘴了。」

  程宇望著橋下的河水，昏暗的燈光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似乎在向他招手，他釋然地笑了。

  「弟兄們，這輩子我自知罪孽深重，欠你們的，只能下輩子再還了。」

  當江嫣今日跟他說可以幫他時，他確實有了一絲求生的意志。

  可等江嫣對他說不認識方國丘時，他所有的幻想都在一瞬間破滅。

  在家裡喝了僅剩的酒，他決定結束掉這一切。

  程宇的眼淚滑過臉頰，滴在那已經泛白的半袖上，他張開雙臂，身體前傾。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自他身後傳來

  「逃避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了嗎？」

  程宇打了一個冷顫，回過神來看向江嫣，苦笑一聲。

  「小姑娘，對不起，我知道你想救我這條命，可是，我的悲哀不是憐憫和同情就能夠拯救的。」

  江嫣冷眼看著他，聲音不高：「你今天從這裡跳下去，你那三千萬不會回來，你工友們的生活不會得到改善，這才是方國丘將小鬼養在你身邊的真正目的。」

  程宇微怔：「小鬼？什么小鬼？」

  江嫣向前走了一步，橋上襲來的冷風吹起她的髮絲，那張無瑕的臉上，滿是認真。

  「我在你的家裡，找到了方國丘供奉的小鬼。」

  「否則你以為你家庭破碎，事事不如意是因為什麼？」

  「你的氣運已經被那小鬼吞噬，他日日夜夜蠱惑你去死，這不，你現在就站在了這裡。」

  聽著這些話，程宇說不震驚是假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

  江嫣倚著欄杆，低垂著眸：「你這一百萬，我還是很想掙的。」

  「所以，要不要試著相信我？三天而已，到時候你想死，我不會再攔著你。」

  程宇猶豫起來，似乎是在思考江嫣的話。

  良久，才聽得他長嘆一口氣。

  「好，我願意相信你。」

  江嫣嘴角輕勾：「合作可以，但在事成之前，你別成日想著找死，我沒時間也沒心情去救一個不願意相信我的人，今天，是最後一次。」

  「好，我答應你。」

  「走吧，還愣著幹什麼？」

  「那個……小姑娘，我腿麻了。」

  江嫣愣了一下，回神後一把將人扯了回來。

  程宇跟在江嫣身後，卻見江嫣轉身離開時，將一張黃色的符紙丟進了河中。

  程宇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這條河死過太多人，生了怨靈，你看它的時候，它也在看你，它使出渾身解數，只為把你拉下去。」

  「所以晚上，不要離河邊太近。」

  程宇驚駭不已，看著江嫣那纖弱的背影，心底漸漸升起了一抹希望之火。

  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小姑娘，也許真的能把他拉出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