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亦無情

  京都第一醫院。

  江嫣和席宴出現在產科的時候，因為相貌和氣質過於出眾，迎來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路人甲：「那是誰啊？好眼熟！」

  路人乙：「你沒看昨天的熱搜嗎？江嫣！江家的養女！不，應該說是席家的四少夫人，她旁邊那個應該就是席宴了吧？好帥啊！只是可惜了，竟然是個殘廢！」

  路人甲：「不是，他們來這裡幹什麼？江嫣不會懷孕了吧！」

  已經進了醫生辦公室的江嫣和席宴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已經有很多人知道江嫣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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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很健康，你們確定不要他了嗎？」醫生看向江嫣，「二十四歲生孩子，恢復也快。」

  昨天折騰了一晚，江嫣的臉色是遮不住的蒼白，她直接忽略醫生的話，聲音冷肅：「我要對我身體傷害最小的方式，什麼時候能做手術？」

  醫生見江嫣的態度堅決，又看向席宴：「爸爸呢，也同意拿掉這個孩子嗎？」

  席宴的聲音也很冷漠：「同意。」

  見此，醫生不再說什麼，著手為江嫣開檢查單和住院手續。

  做完一系列檢查後，江嫣被安排在下午手術。

  席宴守在病房裡，一言不發。

  雖說肚子裡的孩子對江嫣來說是個累贅，可真到了這一刻，江嫣的心情更糟糕了，周身氣勢恐怖，生人勿進。

  「二十五號病人江嫣，準備手術。」護士進來通知江嫣。

  席宴陪著江嫣到手術室門口，似乎是良心發現，聲音柔和了幾分：「害怕嗎？」

  江嫣瞪了他一眼：「你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席宴倒是沒有生氣，繼續開口：「我在這兒等你。」

  江嫣沒心情搭理他，準備進手術室。

  這時，一道聲音自江嫣身後傳來：「站住！」

  江嫣沒理會。

  「嫣嫣！停下！」

  江嫣這才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位衣著樸素但氣勢溫婉的中年女人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嫣嫣，這孩子你不能打！」

  席宴皺起了眉頭：「媽，你怎麼來了？」

  他明明已經堵住了家庭醫生的嘴，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席母柳英眉一巴掌拍在席宴的背上，聲音不滿：「混帳小子！你媳婦懷孕這麼大的事兒都不通知我！竟然還敢背著我把孩子打掉！」

  「媽，你不懂，我……」

  柳英眉那張保養較好的臉上儘是薄怒：「你什麼你！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敢打掉這個孩子，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媽！你別無理取鬧！」

  柳英眉態度又軟了下來：「宴兒，媽知道你是個有主見的，但是媽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今天你要是不同意，媽就跪下求你！」

  此時，一旁的護士戳了戳同樣看熱鬧的江嫣：「你這孩子還打不打了？」

  江嫣雙手環胸，有些無奈：「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老人家會以死相逼！」

  江嫣笑了笑：「誰說不是呢！改天吧，改天我們再約！」

  席宴心意已決，一直不鬆口，柳英眉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好！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現在翅膀硬了，敢欺負你媽了！席宴，反正有沒有我對你來說都沒有什麼差別！那我就死給你看！」

  音落，柳英眉就毫不猶豫地向柱子撞去！

  席宴嘆了一口氣：「齊飛。」

  齊飛速度快，江嫣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把拉住了柳英眉。

  「媽，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柳英眉淚眼汪汪地看向江嫣：「還是媳婦懂得心疼我！走！孩子！我們回家！」

  她得趕緊拉媳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席宴看了江嫣一眼，江嫣向他點點頭，示意他有什麼事情先回家安撫住老人再說。

  回到龍庭佳苑後，柳英眉像是換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眉眼嚴厲。

  「席宴，這個孩子不許打！」

  「媽，你知道的，我沒多長時間了。」

  說到這個，柳英眉臉上頓時布滿哀傷，可是語氣依舊硬氣：「即便如此，這個孩子也不能打！席宴，倘若你真的走了，你難道連一點念想都不願意留給媽嗎？」

  席宴的眉頭緊蹙著：「媽，我不喜歡江嫣，這個孩子對於我來說，更像是恥辱。」

  柳英眉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若你真的出事，那我也沒有什麼留戀的了，你慢點走，等等媽。」

  席宴冷聲道：「媽！夠了！」

  傍晚，江嫣正在房間裡吃水果，覺得無聊，將藥瓶里的初一倒了出來。

  「那個誰……」

  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的初一伸了個懶腰，一臉諂媚地看向江嫣：「老大，我叫初一。」

  江嫣面無表情：「嗯，初一，你生前有孩子嗎？」

  初一點了點頭：「有啊！我有一兒一女！」

  江嫣將一個葡萄塞進嘴裡，漫不經心地問道：「當爸爸什麼感覺？」

  初一仔細思索了一番。

  「忘了！」

  江嫣：「……」她就多餘問！

  突然，那種反胃的感覺又襲來，江嫣皺著眉頭衝進了衛生間。

  等席宴來的時候，江嫣剛從衛生間出來，身形不穩，可嘴卻不落下風。

  「呦，這是被教育完了？」

  席宴看向江嫣，蹙著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江嫣，這個孩子可能得暫時留下了。」

  對於這個結果，江嫣一點都不意外。

  「沒想到你還是個媽寶男。」

  席宴這次倒是沒有反駁江嫣，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如果我不死，我可以說服媽不再執著於這個孩子。」

  江嫣敷衍地擺了擺手：「知道了，你走吧。」

  席宴沒再多說什麼，帶上了門。

  江嫣臉色很難看，初一飄了過來。

  「老大，你會聽他的嗎？」

  江嫣眼神冷厲：「當然不會，從來沒有人能做得了我的主。」

  之前選擇醫院，是因為科學的方式對身體傷害最小。

  如今醫院行不通了，不代表她沒有別的手段。

  江嫣盤腿坐在床上，準備用玄術拿掉這個孩子。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死線，神色暗下。

  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以生死線的狗德行，她已經做好了丟半條命的準備。

  玄道無情，她亦無情！

  江嫣眼神凌厲，雙手飛快地結印。

  「黃華真降，五臟結胎嬰，幽魂生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