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不道歉更好
2024-05-05 03:47:51
作者: 花落重來
「放屁,你們少給我胡扯,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證明是女兒撞了她,拿不出就不要在這裡瞎-逼-逼。」
馬秋霞有些慌了,隨即卻反而更加惡狠狠地瞪著三個女生,仿佛口出髒話就能占理似的可笑。
林悅冷眼看著。
事情一而再地出乎她的意料,這個女人現在已經完全忘記要保持貴夫人的風範了。
或許說,這個女人其實骨子裡就是個潑婦,不過是丈夫當了高官,才披上了一層貴夫人的薄皮而已。可惜假皮就是假皮,稍一遇事,就輕輕鬆鬆被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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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說話這麼難聽,三個女生也是氣的不行,當先的那個忍不住回嘴:「那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林悅撞的你女兒呀?你們憑什麼要讓林悅賠錢?」
另一個也道:「當時殷曼雪被林悅戳穿時,她那副心虛的神情大家可都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沒錯,我看殷曼雪就是混不過去了才裝暈的。」
「是啊,而且還是只假鐲子,這分明就是訛詐。」金雙雙緊跟著補刀。
一涉及到女兒的名譽,馬秋霞的理智總算回籠了幾分,她急忙一把拉過黃嘉穎推到眾人面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女兒可沒有故意要訛她,當時我女兒確實以為摔壞的是真的鐲子,才跟她要錢的。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可是這個人。」
「不……不是的……」
黃嘉穎見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自己臉上,心中一虛,下意識便想要替自己辯解,可話還沒說完,後腰就被馬秋霞狠狠地擰了一下。
黃嘉穎疼地猛抽了一口冷氣,忍不住哎喲出聲。
「黃嘉穎同學,你怎麼了?」教導主任立刻詢問。
雖然此時黃嘉穎剛被馬秋霞拉到面前,致使大家都沒能直接看到馬秋霞擰人,但馬秋霞動作時多少有些痕跡落在了大家眼中,大家也能大概猜得到。
黃嘉穎剛想說話,就聽到馬秋霞重重地乾咳了一聲,她神色一黯,只能避開眾人的視線,懦懦地道:「沒……沒什麼……」
「那你承認是你先偷的殷曼雪同學的玉鐲,然後又給她換了個假的鐲子嗎?」教導主任有些恨其不爭地注視看著她,語中暗含警告,「黃嘉穎同學,我希望你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好好想清楚,這件事可不只是關係到六千塊的賠款,而且還涉及欺詐,是會在你的個人檔案上留下案底,將來很可能會影響你的工作和家庭的。」
黃嘉穎面色蒼白,身體微顫,顯然也是知道事情輕重的,但不知怎麼地,最後還是避開了教導主任,咬了咬唇,低聲承認:「是我……都是我不小心摔壞了曼雪的玉鐲……我……曼雪是無辜的……」
「是這樣嗎?趙寶佳同學?」校長低嘆了一聲,溫和地看向趙寶佳。
趙寶佳臉上明顯有兔死狐悲的神色,可嘴唇顫抖了幾下後,卻還是點了點頭:「是……」
「好了,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也不再追究我女兒被撞的事情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見黃嘉穎和趙寶佳都沒反水,馬秋霞頓時鬆了一口氣,當下語氣極快地企圖一錘定音就此了結,同時拿起她的單肩包就準備往外走。
見她急於脫身,林悅一個橫步就攔在她面前,淡淡地道:「玉鐲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剛才污衊我被人包養毀壞我名譽,這件事卻不能就這樣算了。」
「對,你必須向我妹妹道歉。」林培國也是橫跨一步,直接用行動來表態。
「馬女士,這事不僅影響了我們學院學生的清譽,也事關我們學院的名聲,我也希望你能向學院道歉。」一旁的校長沒有行動,卻也用溫和的語言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沒錯,必須道歉,否則以後豈不是誰都能來污衊我們的學生?」宿管老師羅老師也堅定地道。
馬秋霞死死地咬著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地,卻就是不肯開口,並且還目光凌厲地快速瞪了一眼旁邊的短毛卷。
「嘛呢嘛呢,想仗著人多欺負我姑媽啊!」短毛卷馬上上前,雙手一展,就要去推林悅和林培國,其中一隻手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然直奔著林悅的胸口去。
林培國哪裡能容得了他觸碰自己的妹妹,立刻閃電般地一把扣住了短毛卷的手腕,然後一掰。
「哎喲喲喲……」短毛卷頓時吃疼地大叫了起來,「快快快……快給老子放放放……放手!」
馬秋霞先是一愣,而後立刻趁機大叫起來:「打人啦,有人打人啦!」
只是她喊的就是再大聲,站在一旁的眾人也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她。
「大哥……」林悅看著林培國輕喚了一聲。
她當然發現了短毛卷想藉機占自己便宜的事情,但問題是這種事情是企圖未遂,根本沒法明明白白地定性為流氓行為。
明白妹妹是不想在學校里多生事端,林培國雖心有不甘,但在加大手勁重重一捏之後,最終還是直接一推,放開了短毛卷。
「管好你的狗眼和狗爪,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對我妹妹不懷好意,後果自負!」
短毛卷一個踉蹌,差點把馬秋霞給撞到。
馬秋霞趕緊一把扶住桌角,這才站穩了腳跟。
「他媽的……你算老幾?竟敢對老子動手……信不信老子讓你們分分鐘沒法在京城待下去?嘶……」短毛卷大怒,吃痛地一個勁地吸冷氣,沒想到對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力氣竟然這麼大。
「我拭目以待!」林培國面色冷寒,已多年未曾像今天這般動怒。
「你敢傷害我外甥?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馬秋霞瞪著林培國正待繼續怒罵,忽然計上心來,一下子變換了表情,仿佛短毛卷被人捅了一刀一般慌亂地扶住了短毛卷,同時卻在暗中做了個小動作,「文才,你的手怎麼樣了?」
「我的手……我的手好像斷了。」短毛卷目光一閃,捂著手腕。
「哎呀,那可怎麼得了?快快,我們快去醫院。」說著,馬秋霞也不給其他人機會,立刻對校長是似而非地說了一句:「對不住啊,校長,我得趕緊送我外甥去醫院看看。」
而後,馬上拉著短毛卷就往外沖。
林培國正準備再攔,林悅卻已另有主意,輕輕地拉了一下大哥。
馬秋霞趁機拉著短毛卷趕緊沖了過去,轉眼之間就噔噔噔地下樓去了。
林培國蹙眉看著自己的妹妹:「小悅,你怎麼就這樣放她走了?」
林悅卻是搖搖頭:「我想以這位馬女士的性情,我們今天就是跟她糾纏一整個下午,她也不可能有一分真心誠意的,再繼續耗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她剛才已經想明白了,馬秋霞畢竟是家長,而不是學校的學生,校長和老師們固然都不恥其人,但也沒有權力逼她必須向自己兄妹道歉。
最重要的是,馬秋霞若是今天道歉了,事情可能就只能這麼過去了,以後再翻舊帳,反而容易顯得自家心胸太狹窄。但她現在既然堅持不道歉,就怪不得自家回頭用自己的方式去把這個公道討回來了。
所以……其實現在不道歉倒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