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羊脂玉現身

  沒能如願地看到價值最高的羊脂玉，林悅難免有些失望，林培國卻是頗為滿足。因為有了這些玉石，他師傅的廠子便多少能解一解下廠里的燃眉之急了。最重要的是，跟著老班古力的這一天，他感覺又學了很多知識。

  

  而老班古力見這些孩子雖然年輕，一個個卻都十分有禮貌，最重要的是都十分敬重他，心裡也十分受用，不但積極地給他們找了一間好倉庫，還介紹了好幾個保證能信得過的人來幫林家看守這些玉石。

  要知道不管是哪個地方，總是既有勤勞的靠自己雙手奮鬥的老實人，也有想不勞而獲，甚至走邪路偏門的人。何況林悅等人都是頭一回來和田，而不是常來常往的玉石採購商，更難保有人暗中動心，想要動個手腳什麼的。

  林悅等人正愁人手太少，怕看顧不過來。

  畢竟自家只帶了韓家開和李小剛，而許皓然也只帶了孫哥和汪哥，四人的主要任務還是以保護人為主，要是還加上保護貨就真的分身乏術了。

  當下，兄妹幾個人又很是感謝了一番老班古力，當然，對於他介紹來的人也給予了豐厚的報酬，人家可是帶著獵槍來的，一看就有威懾力啊。

  這一忙，就又連續是兩天，接待的基本都是才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拾玉人。

  只是他們賣的多是手裡的存貨，所以還是以青玉為主，而且塊頭普遍不大，質量也不太好，不過這次林悅等人卻沒有太計較質量。因為接下來，他們還需要這些人口傳口地幫忙宣傳，同時能令這些人都有目的地去撿更多的優質白玉，自然要先給對方一些實惠。

  如此一來，口碑果然迅速傳了出去，等到第三天，竟然一下子多了許多白玉。雖然品質良莠不齊，總得來說獲益還是頗豐的。

  最讓林悅驚喜的是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聽說這裡不拘大小，背來的籮筐里竟挑出了十塊羊脂玉。

  儘管最大的一塊才成年男人拳頭大小，大部分都只有掌心左右，還有兩塊小的就真的只有一個手指頭大小，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羊脂玉啊！

  當下，林悅讓哥哥直接開出了六十元一公斤的價格，十塊大小不一的羊脂玉加起來一共是兩百十元。再算上其他的玉石，最後給了兩個少年四百二十塊。

  捏著手中的大團結，兩個少年當時就興奮地抱在了一塊，歡呼雀躍。

  之後，當兩個少年興奮離去後，林悅帶著韓家開悄悄地去「截」住了兩少年。

  「你們想幹什麼？」兩個少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

  林悅失笑：「放心吧，我不是來搶劫的，而是想找你們談一筆買賣。」

  「談什麼買賣？」其中一個少年的膽子稍微大一點，一遍警戒地看著他們，一遍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詢問。

  林悅直接說出目的：「我想問問剛才那些白玉你們都是從哪裡找到的？」

  兩個少年對望一眼，神色更加警惕：「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知道地方後就會自己親自去撿，不再從你們手上買啊？」林悅自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防備點在哪裡，不由笑眯眯地道，「放心吧，我們這次是趁暑假才過來玩的，頂多在這裡再呆幾天就要回去了，而且我還知道找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但要眼神好，還要靠運氣，又特別地辛苦，有時候可能在太陽底下翻找個一天也找不到一兩塊好玉，所以就算知道地方，也不可能親自去找玉的。」

  「那你說的買賣是什麼意思？」這個理由顯然有點兒說服了兩個少年，但還是滿臉疑惑。

  「就是你們剛剛拿來的這種玉石啊。」林悅舉著一塊順手帶過來的玉石，「我想要很多很多這樣的玉石，大的小的都沒關係。只是剛才我也跟你們說了，我們不會在這裡呆很久，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告訴我這些小玉石都是從哪裡撿的，然後由你帶我們去，我再請些人去找，所有找到的玉石都給你們算十塊錢一公斤的提成。也就是說，如果別人一共找到了一百公斤，你們什麼都不干就能拿到一千塊錢。找到的越多，你們拿的也越多，明白嗎？」

  兩個少年頓時瞪大了眼睛，其中一個問道：「也就是說，要是找到了一千公斤，你就給我們一萬塊錢？」

  林悅點點頭：「如果有那麼多的話，是的。」

  兩個少年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起來，而後，一個少年有些狐疑地看著她：「要是你說話不算話怎麼辦？我知道很多漢人都跟狡猾的。」

  林悅笑道：「我們做生意的人最講究的就是信譽兩個字，何況我們以後還要來做生意的呢，要是騙了你們，你們到處宣傳我們不守信用，以後別人還敢把玉賣給我們嗎？」

  好像確實是這樣。

  兩個少年再度對視，但眼裡還有疑惑，以及一絲期待：「可是為什麼別人不要這么小的石頭，你卻要這麼多？」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林悅故意歪了歪頭，「其實這是我自己的個人愛好，我想用這種小石頭在家裡砌個小水池養金魚，可我又不願意搞的五顏六色的太俗氣，所以打算多收一些這種小玉石。」

  林悅自然不能直接說出收集這些羊脂玉的真相是為了將來奇貨可居，也不願讓外人發現這種小玉石的價值所在，所以理由必須是獨一無二的。

  用六十一公斤的石頭鋪池塘？兩個少年目瞪口呆，忍不住喃喃自語：「那該要花多少錢啊？」

  「應該也就幾萬吧？」林悅一臉無所謂地道。

  也就幾萬？兩個少年面面相覷，覺得三觀都被刷新了。

  另一個身高稍矮一點，因為普通話更不標準而說的很少的少年詫異過後，臉上滿是狐疑和不相信：「你騙人吧？誰捨得用好幾萬塊錢買一堆不能用的小石頭砌池子啊？」

  「這有什麼好騙人的？」林悅故意撇撇嘴，「我家有錢，我就是喜歡這麼做怎麼啦？再說了，你們平時看到有人專門收這種小玉石嗎？要不是我覺得這東西太小，找起來可能不容易，想要更多的人幫我找，我才不會開這麼高的價格呢！」

  兩個少年見她似乎沒有開玩笑，立刻嘰里咕嚕地用方言快速商量起來。

  林悅等了兩三分鐘，然後便假裝不耐煩了：「你們商量好沒有啊，要是沒商量好，我找別人也是一樣的，我就不相信沒有其他人知道哪裡能找到這種小石頭了，到時候這個錢被別人賺去了可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哦！」

  「你……真的願意給我們一公斤十塊錢的獎勵？」個頭稍高的少年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當然了，我們做生意的，最要緊的就是誠信兩個字，說出口的承諾肯定是要做到的。」林悅很是大氣地揮揮手，「如果你們還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簽個協議，然後我先付你們一百塊定金。」

  還有定金？兩個少年再度互相對視：「你就不怕我們拿了錢就跑嗎？」

  林悅好像看白痴一樣地看著兩個人：「一百塊定金和一千塊提成，甚至一萬塊提成，倒地哪個更值錢你們總會算的，要是你們都不怕吃虧，我更加無所謂了。」

  說著，很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兩個少年用眼神交流了一會，齊齊點頭。

  「好，我告訴你們。這些玉石是在我們村子邊上的河裡撿的，只是我們村離這裡很遠，我們整整走了一天多才到這裡。」

  「你們走路過來的？」林悅訝異地看向他們的腳，只見兩個人穿的鞋子都已經磨損的很厲害。

  羊脂玉值錢，可是他們拿來的其他大塊的白玉就不太值錢了，備著這麼重的東西一走就是一天，那真的不是一般地辛苦？這兩個都還是孩子呢。

  兩個少年估計有些自慚形穢，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也沒有全走路，有時候會搭一下驢車什麼的。」

  「你們一共走了幾個小時？」林悅的心中泛起一絲憐憫。

  「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是天不亮就出發了。」兩個少年身上都沒有帶手錶。

  林悅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七點，也就是說他們至少走了十多個小時，心中不由感嘆，貧困地區的孩子，掙點錢不容易啊！

  「那你們今天拿來賣的這些石頭一共撿了多久了？」

  「也沒有很久，也就兩三個月，我們都是趁著空閒的時候才去撿的。」

  兩三個月就能找到這麼多羊脂玉，也就是說那個地方很可能正是羊脂玉的集中地。

  林悅只覺得心一下子噗通通地跳了起來，表面上卻依然鎮定如常：「那這樣吧，今晚你們估計也沒有地方住，就跟我們住一起吧，明天早上，我們開車去你們村。」

  她想了想，又笑道，「如果你們還有顧慮，可以先跟著我回剛才收玉的地方，看看我們家一天會有多少玉石進出，不可能連你們這點小錢都要欺騙的。對了，班古力你們認識嗎？」

  兩個少年點頭。

  林悅微笑：「那如果你們放心他，我可以請他來做協議的公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