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大青玉

  在開了一天的車，經過柯坪、巴楚和麥蓋提等縣之後，傍晚時分終於來到了曾經絲綢之路南線的重要驛站，也是疆省歷史最早的古城：莎車縣。

  林悅前世曾經很喜歡一部叫做《情顛大聖》的電影，對於開頭那一幕莎車人民熱烈歡迎唐僧師徒，某謝扮演的唐僧逼三個徒弟跳舞的場景至今記憶猶新。

  當然，由於就在沙漠邊上，現實中的莎車城的顏色就沒有那麼鮮艷了，時代也令這個城市裡很多古老的建築都變成了現代的房子，感覺少了很多地方特色。

  等到了招待所，裡頭的條件也明顯差了許多。

  好在莎車的水源還是比較豐富的，現在又是夏天，只要能痛快洗澡，有台電風扇可以吹，其他的倒都能將就。

  各自梳洗完後，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艾則孜買了幾斤巴旦姆回來讓林悅等人品嘗，說這裡的巴旦姆現在正是成熟的季節，而且營養價值高味道又好。

  林悅開始還不知道巴旦姆是什麼，結果一看，發現這不就是美國杏仁嗎？

  乾果之中，她還真的比較偏愛這一種。不過等一品嘗，她立馬就覺得這巴旦姆可比前世買的那些美國杏仁味道好吃多了，當下決定回家時一定要多帶些。

  

  在莎車城休整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再度出發。

  午飯是在墨玉縣吃的，不過因為林悅曾說如果有上好的青玉，她也願意收一些，所以艾則孜沒有陪同一起吃飯，而是拿了個饢就在飯店借了輛自行車去找同學幫忙，看看能不能給林悅家收一些上好的青玉。

  結果意想不到的是，他那同學西提還真聽說前陣子有人在山上找到了一塊兩噸多重的青玉。

  像這樣規模的玉石正是師父的廠里所需要的，林培國一聽這個消息，頓時非常激動，立刻就請西提陪同前往尋找。

  西提的年齡跟艾則孜差不多，但比起艾則孜的穩重，他的性情看起來就跳脫多了，一來就直爽地表示既然是艾則孜的朋友，便也是他的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林悅便向西提打聽那塊青玉的消息已經傳了多久了，主人對外開價幾何。

  西提說那青玉的消息大概已經傳了一個多月了，據聞賣玉人開價八萬，只是到現在還沒有賣出去。

  聽說這玉價格開這麼高，林悅倒是也來了興趣，便讓艾則孜和西提帶路前去尋找。至於熱依罕母子和艾則孜的母親，則就在飯館等候，免得才四十多天的小嬰兒也跟著多顛簸。

  幾番展轉打聽後，眾人終於來到那戶人家，見到了那塊長寬高都差不多一米左右的青玉。

  林悅對白玉有點研究，對青玉就沒有太大了解了，尤其是這種未經雕琢的原石更沒有什麼經驗，因此對這塊玉石的評估就只能靠大哥自己了。

  不過還沒等她囑咐大哥兩句，林培國已經雙眼放光地一下子就撲倒玉石前面去了。

  這個大哥啊！就不能稍微矜持一點嗎？這麼一來還怎麼還價啊？

  林悅頓時忍不住暗中扶額，只是現在再去拉大哥已經晚了，只好就讓他自己細看。

  玉的主人是回族人，可能是因為跟外人打交道多了，臉上明顯有一種和普通回民不一樣的精明之色，看到林培國的反應，臉上頓時多了一些自得。

  林培國卻是根本就沒想那麼多，細細地看了一會後，這才問賣玉人：「老闆，你這玉怎麼賣啊？」

  「十萬。」賣玉人直接伸出一雙手擺了擺，臉上滿是自豪。

  我去，一漲就是兩萬啊！

  林悅二話不說地就要拉著大哥就走。

  林培國卻是還沒反應過來，反而下意識地拉住了妹妹不肯動：「小悅，你幹嘛呢？」

  這個傻哥哥，怎麼連自己是做樣子都不明白啊？這下好了，更不好還價了。

  林悅很是無奈地用方言道：「大哥，這塊玉真正能值多少我不知道，可人家這個樣子擺明了是在宰你呢！」

  林培國卻還是有些不舍：「可是這塊青玉雖然不算頂級的，但這麼大的體積卻十分難得，很有雕琢的空間，我覺得還是值十萬的。」

  林悅道：「那也不能表現地太中意，何況我們現在是給你師父的廠里看貨，不是自家憑著喜好買，總得考慮廠里的承受度。」

  林培國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忌，頓時有些訕訕，再想起現在廠里缺少原料並不全因買不到好玉料，其中價格也是有很大原因的，就更窘迫了，忙有些討好地看著妹妹。

  「對不起啊，我剛才一著急就忘了，那妹妹幫我想辦法還還價格吧，我覺得師父會如果看到這塊玉，也會想拿下的。」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要是最後廠里還是覺得貴了，我就自己留著。」

  林悅自然不可能不答應大哥的請求：「好，我儘量多砍砍，不過接下來我說什麼大哥你都得配合我，就算我說不要了，你也不能反對。」

  大哥平日一直很節儉，幾乎從不高消費，今天竟然願意出好幾萬買一塊玉石，看來確實是很喜歡這塊青玉。也罷，要是實在砍不了價格，十萬就十萬吧，左右玉石將來的升值空間很大，這麼大的一塊玉應該怎麼也不會虧到哪裡去。

  林培國連忙點頭。

  林悅略一思忖，轉向賣玉人：「老闆，你這塊玉確實比較大，表像也還不錯，可是你能保證裡頭的質地也跟外表看到的一樣嗎？如果你能保證，那十萬就十萬，但是我們需要當場解開這塊玉來驗貨，如果不一致，那我們就按照市價，最後有多少青玉就按多少來算，你覺得怎麼樣？」

  賣玉人一愣，立刻雙手搖擺：「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我的玉是一整塊的。」

  林悅便故意聳聳肩：「那就算了，畢竟我們廠主要是做一些小擺件，就算現在青玉不好收，也能實實在在地花一件的錢保證一件的質量，犯不著花這麼大的代價來冒險。」

  許皓然加了一句：「不錯，萬一這塊青玉只是外表好，裡頭卻是普通石頭呢？」

  林培軍也機靈地插了一句：「那自然就是血本無虧了。」

  林悅點頭：「是啊，再說你開價這麼高，我們回頭得賣多少才能不虧欠啊？畢竟我們還得千里迢迢再拉回去，還要仔細雕琢呢？」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可惜之前林培國的反應已經失了討價還價的先手，賣玉人不但毫不為所動，反而越發堅持：「這玉是我花了好幾年才找到，又辛辛苦苦請了好多人才搬下來的，就是再放個幾年我也不愁賣，你們不要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