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趙書記被免職了
2024-05-05 03:43:08
作者: 花落重來
既是等待,自然最好不要虛度,畢竟人家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林悅便趁這個時間,先跟慕容志說了一下自家都有哪些需要改造的想法。
慕容志並未因為對方只是個小女孩便予以輕視,隨即就拿出本子,大概地記錄下她說的幾點要求,中間不時地提問些什麼。
這樣一來,時間便容易打發的多了。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左右,林丙清才開著嶄新的白色麵包車趕了過來。
他一到就趕緊跟慕容志致歉,說是提車辦了些手續,因為是新車,還需要磨合,一路上也不敢開太快,勞慕容志久等了。
慕容志笑著說跟林悅聊的很愉快,並未覺得有久等。
兩人寒暄了幾句,何建便先告辭了,開年之初,他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正是午時,林丙清就請慕容志在市裡的酒店吃了一頓午飯。
餐畢,林丙清正準備讓李小剛去市場拿一些服飾帶回雙林鎮的店鋪,然後自己開著新車帶著慕容志和女兒緩慢而行,林悅便突然接到一個外地的傳呼。
酒店裡便有電話,林悅借用了一下回了過去:「您好,我是林悅,請問剛才是誰呼我?」
「小悅,是我。」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即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陌生是因為對方聲音明顯沙啞,熟悉是因為語調很是深刻。
「蘇叔叔!」林悅立刻聽出了對方的身份,很是驚喜地呼喚,「蘇叔叔,您的聲音怎麼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聽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蘇樂生發出了沙啞卻依然悅耳的笑聲:「蘇叔叔沒事,就是這幾天工作有些辛苦,回頭休息一下就好了。對了……」
蘇樂生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小悅,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我剛聽於瑨說,趙書記前段時間出了點事,被免職了。」
「啊?」林悅很是震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是什麼原因啊?」
「說是工作上犯了錯誤,但我聽於瑨的意思,趙書記應該是太過耿直,中了別人的套了,只是具體是誰設的局,於瑨也不便多說。」
林悅蹙眉:「那趙伯伯現在怎麼樣了?」
這些年來,由於自家日益發達,而趙伯伯又是很潔身自好的人,為了避免走的過勤會讓人家以為自家在行賄走關係什麼的,對趙伯伯的官聲不利,兩家平時並沒有什麼走動,就是每年春節的拜訪也往往都會選在十五元宵過了之後,一般節日裡也是電話問候的多,以至於對於趙伯伯此次的官場起落,竟然毫無所知。
「趙書記是個很較真的人,生活上如此,工作上也是如此,這些年他為了民生百姓,幾乎就沒有給自己真正放過一天的假,如今被陷害免職,心中自然不會痛快。再加上年齡也不輕了,前陣子溫差變化最大之時,就不小心傷風了,到現在也沒有好,昨日聽說因為轉成了肺炎,直接進醫院搶救了,不過你放心,聽說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於瑨他現在已經被調到餘杭一個小鎮上,剛開年任務又很多,實在抽不出空趕回去,但又很擔心趙書記,所以想拜託我跟你們說一聲,讓你們去看看他,反正現在趙書記也不用擔心什麼官聲不官聲了,你們這時候去,反而是雪中送炭。」
「於叔叔也太謹慎了,這件事直接跟我們說就行了。」林悅嘆了口氣,「蘇叔叔,我和爸爸現在正在城裡呢,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趙伯伯,你讓於叔叔以後也別擔心,我們會跟趙伯伯常來常往的,他要是願意,覺得住在家裡不清淨,還能住我們村去調養呢。」
「那敢情好,小悅,這個就要靠你去說服了。」
「放心吧,蘇叔叔,有我們在呢。」
「嗯,蘇叔叔就知道,這件事交給你最放心,所以才直接呼你,而不是先找你爸爸,怎麼樣,叔叔是不是足夠信任你啊?」
「嘿嘿,那是必須的。」林悅和蘇樂生又說了幾句話,便催他快去好好休息。
蘇樂生也不跟她客氣,只是提醒她別跟他家裡說自己有點累的事,省得父母擔心。
他要是不叮囑這一句還好,一叮囑林悅就覺得這味兒有點不對:「蘇叔叔,您不會是有什麼事也在瞞著我吧?」
蘇樂生打了個哈哈:「蘇叔叔什麼時候瞞你呢,只是蘇叔叔任務特殊,不好對外透露而已。好了,別多想了,我得抓緊時間睡個覺,下回聊啊,小悅悅乖乖!」
說著不等林悅回應,就掛了電話。
林悅嘴還張著,就聽到那邊傳來嘟嘟聲,只好把話又咽了回去。
把電話擱下,林悅略沉吟了幾秒,決定暫時還是先不跟蘇爺爺和蘇奶奶說,畢竟只是聲音顯得疲勞,又沒有真憑實據說蘇叔叔怎麼了,如果就這樣告訴蘇爺爺蘇奶奶的話,只會徒增老人家們的擔心。
但是,不告訴他們,卻能向程叔叔打聽打聽蘇叔叔最近都在執行什麼?是不是真的只是勞累過度而已,想必程叔叔應該有辦法去了解一下情況的。
這麼一想,林悅便直接給程俊打了個電話,程俊聽了林悅的擔憂,說他會想辦法去打聽一下,不過蘇樂生所在的部門比較特殊,他也不一定能打聽的出什麼來,但是接下來他會多關注一下,讓林悅別再擔心。
之後,林悅才把趙書記的時候告訴父親,然後嚮慕容志致歉,說有個長輩生病住院了,她們得先過去看他,而且可能要多呆一陣子,只好委屈慕容志先跟李小剛走了。
慕容志笑言無妨,等到林家之後他可以先轉轉,多構思構思。
而後,林悅便和父親直奔醫院,然後在醫院門口買了一些水果和補品,再去病房探望。
剛走到病房外,就聽到一個微悶的女聲正在用很平板的聲音讀報。
進去一看,就看到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少女坐在靠窗的病床旁,原來她的聲音之所以顯得有點悶,是因為臉上帶著一個厚厚的醫用口罩。
少女身上穿著一件鉛灰色的棉襖,看起來應該是穿了不止一兩年了。聽到動靜,少女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起身。
而趙書記此時正斜躺在兩個枕頭上面,眼睛微閉,口中還帶著氧氣面罩。
林悅去年春節後跟著父親去拜訪他時,他的雙鬢雖然已有些白髮,精神卻還很好,如今非但臉色憔悴,鬢邊的白影更已是一片一片。
這樣的情景,不由地令林悅頓時想起前世父親病重在床時的情景,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趙伯伯……」
趙書記睜開眼睛,側過頭來,看到穿了件大紅羽絨服整個人都透著鮮亮活潑之色的林悅,暗淡的目光中頓時露出了幾許笑意,嘴唇蠕動,傳出了模糊的聲音:「是小悅啊?你們怎麼來了?」
林悅忍著酸澀,快步走了過去:「趙伯伯,我們剛剛才聽說您病了,就跟爸爸過來了,趙伯伯,您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一點了嗎?」
「趙書記,您快別動!」見趙書記似乎想要起身,林丙清忙過去輕按住他。
「我沒事。」趙書記悶聲道,然後嫌棄帶著氧氣面罩礙事,就要伸手扯。
「爸,你別亂動行不行,醫生說了,不准你拿下這個。」短髮少女嘩啦一下丟了報紙,有些粗魯地按住了他的手。
父女倆對視了兩秒,趙書記似乎敗下陣來,轉頭看了一眼邊上的柜子,悶聲道:「口罩。」
短髮少女有著一雙十分明亮但略顯淡漠的眼睛,眉毛不濃也不淡,但是眉型偏向一字型。
從面相上來說,這樣的人往往意志力頑強,說話聲音較大,膽子也較大,也很智慧,但同時也通常比較固執,且缺乏耐心。
此時,見趙書記示意,短髮少女揚了一下有些平板的眉毛,卻沒有鬆手。
林悅立刻繞到床的那一邊,也伸手放在趙書記的手上。
她的袖管鮮明艷麗,和少女那鉛灰色的袖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反而是林悅覺得今日穿這一身來不太妥當,倒顯得有點刺激人了。
但今日是臨時得知消息,又匆匆趕來的,並非本意,也只能當做沒發現這個反差了。
短髮少女卻似乎對此完全無動於衷,並不覺得自己穿著不明艷而有所自卑或者別的意思,只是鬆手去柜子里拿出兩個密封的醫用口罩,給林悅和林丙清各一個:「林叔叔,我爸爸的意思是讓你們戴上口罩,免得傳染。」
林悅伸手接過,故意親昵地對趙書記撒嬌:「趙伯伯,這口罩我們可以戴,但您的口罩可不能摘。您放心,您說的話我都聽得清楚,真的。」
趙書記有些疲憊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林悅這才放開他的手,跟父親分別戴上口罩,見趙書記果然不拉扯氧氣罩了,這才跟短髮少女見禮:「嘉禾姐姐好,我早就知道你了,可是你以前不在烏市這邊讀書,一直都沒機會見到你。」
「你好。」趙嘉禾淡淡地道,語氣並沒有一點熱絡。
林悅依稀知道他們父女倆之間,由於某些事情,關係並不是那麼好,此時自然也不會在意趙嘉禾的淡漠。更何況,趙嘉禾看似說話都硬邦邦的,但趙書記的頭髮和衣著卻打理的相當整齊,而且林悅一鬆開她父親的手,她就立刻把趙書記的手塞到了被子裡,儘管動作有些粗魯,但粗魯中卻透著明顯的關心。
看來這對父女之間,關係應該沒有那麼硬,只是很欠缺溝通,畢竟趙伯伯以前工作那麼忙,女兒平時又不在身邊,只怕父女倆能交流的時間就更少了。這長期以往的,可不就會生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