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故事的兩個版本
2024-05-05 03:42:29
作者: 花落重來
故事才剛講到朱美菊的父親去世,朱美菊的母親是個不能幹活無法養家的體弱婦人,所以家境跌落,朱美菊的兩個哥哥也因此輟學,朱翠仙就冷笑著插口了。
「什麼體弱不能幹活啊,她身體分明就好的很,只是以前她丈夫還在時,村裡有的是人幫她們家幹活,什麼種地啊收割啊,砍柴挑水啊,就幾乎沒見她做過。後來她男人一死,大家都不再拍她們家馬屁了,這些活肯定就都得他們自己做了。那女人根本就吃不了這份苦,就硬是讓兩個兒子輟學了。」
林培國和林培軍兩兄弟直聽得目瞪口呆,這可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版本啊,差別也太大了。
林悅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問:「那朱美菊的兩個哥哥的品行怎麼樣?」
朱翠仙道:「老大還算實在,那年雖然才十二三歲吧,但認為自己是長子,也就老老實實地挑起家裡的重擔了,這麼多年了聽說性子也沒怎麼變。那老二卻是個跟他娘一樣的貨色,都是偷奸耍滑的,還學會了偷雞摸狗,不知禍害了多少人家,偏偏賊精的很,幾乎都沒被抓個現行過,恨的村里人都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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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問:「他們現在都成家了吧?如今的情況怎麼樣?」
都說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卻是兩家人的事,如果舅舅執意要娶那個朱美菊,那這些事情就必須得了解仔細了。
朱翠仙道:「都成家了,不過是老二先成的家,當年為了這件事,還鬧的沸沸揚揚的呢!那老二自小就偷雞摸狗,長大了倒是靠一張嘴皮子哄了一個媳婦過來,不過那媳婦也是個厲害的,為了能獨占那幾間老房子,夫妻倆後來硬是把自己大哥逼出去給人家做了上門女婿。為此,聽說兩兄弟這麼多年都沒有再走動過。」
林悅問:「那朱美菊和兩個哥哥的關係怎麼樣?」
朱翠仙道:「朱美菊跟老二倒是走的挺近的,以前沒離的時候就經常回娘家來,跟她那大哥我們就不知道了。」
林悅點點頭,又問:「那小時候她們家的家務活是不是大部分都是朱美菊在做的?」
朱翠仙撇了撇嘴:「這個倒是,有那麼一個媽,又是重男輕女的,小時候我們每次看到朱美菊的時候,她確實不是在做這個活就是在干那個活,可當時大家都窮,誰家的女孩兒不要洗衣服做飯拔豬草什麼的啊?我和你媽,你小姨都是這麼過來的。不過她那個媽啊……」
朱翠仙本想說什麼,但一看林悅三兄妹,又把話收了回去,改口道,「總之,像她媽那種為了自己享受就把家裡的活都丟給兒子女兒們的無良媽卻確實是很少見的了。」
林悅眉峰輕揚了一下,直接問道:「三姨,你剛才本來還想說什麼?她媽除了懶和自私,還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朱翠仙有些猶豫地看向二姐朱翠雲,朱翠雲頓時神色有些尷尬地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那種事還是不說的好。
林悅卻道:「姆媽,三姨,我和大哥二哥都不是小孩子了,再說大哥也二十歲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找了女朋友,有些事情多知道一些也不是壞事,至少將來找女朋友的時候能多個心眼啊,你們總不希望大哥和二哥將來被女人騙吧?」
林培軍一臉八卦地趕緊點頭,林培國也道:「三姨,您說吧,小妹說的對,我們也都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多知道一些也不是壞事。」
當母親的自然總是擔心兒女將來會吃虧上當,朱翠雲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猶豫了。
她不點頭,朱翠仙也不好說出來。
林悅便直接點破:「是不是朱美菊的媽在男女問題上作風不太好?」
朱翠雲愣了下,而後很是無語地伸手在女兒額頭上輕點了一下,無奈地道:「你這個丫頭,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說著,眉宇間不禁有些愁色,為女兒的過於早慧而發愁。
林悅挽住她的手,嘿嘿一笑:「書讀的多了嘛,這些事情其實很多書上也都有寫的,再說,這種事情我們村里也不少見吧,去年村北不是還有戶人家當眾抓姦嗎?這事大哥和二哥也都知道。」
林培國和林培軍齊齊點頭。
朱翠仙見她都猜出來了,便也不再隱瞞了,道:「那朱美菊的媽媽作風確實不太好,人家當了寡婦,唯恐別人風言風語,都會主動地離其他男人遠一點,可她媽倒好,恨不得個個男人都要勾搭……」
林悅乾咳了一聲:「三姨,這是您知道的事實,還是您也只是聽別人這麼說的?三姨您別誤會啊,我不是說你什麼,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既然要了解人家,那就得儘量實事求是一些,不要輕易被別人的好惡所影響,否則我們用這些來勸舅舅,舅舅肯定不願意聽。您知道,畢竟很多人傳起謠言來的時候總是免不了要添油加醋,甚至是捕風捉影的,很多時候,三人成虎,原本不是也會變成是的了,所以雖然我們擔心舅舅,但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慎重小心些總沒錯。。」
朱翠仙愣了愣,才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朱美菊她媽那個人……」說到這裡,她無法抑制地露出了厭惡之色,「當年她勾引男人的情景我是曾經親眼瞧見過兩回的,事後我還噁心了好久呢!姐,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年我還跟你說過我親眼瞧見朱美菊的媽和香草她男人在墳山下的那個涼亭通姦,事後他們還想拿糖哄我別說出去來著?」
朱翠雲的臉頓時紅了一下:「嗯,記得,那會我才剛嫁給你姐夫不久,而且當時你姐夫都還在場,你就吧嗒吧嗒地直接把事情說出來了,害的我在你姐夫面前好幾天都抬不起頭來。」
林悅頓時秒懂為啥朱翠仙一聽是舅舅和朱美菊有關係頓時就爆了。
像這樣的家庭環境,莫說是男女作風若是不正派影響就十分惡劣的九十年代,就是放在開放的二十一世紀,也是絕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的。
朱翠仙窘道:「那時候我不是還小,還不懂事嘛!」
說著,一時之間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忙隨手拿了一樣活計做了起來。
見三姨說的是這種桃色新聞,林培國的臉也紅了起來,林培軍卻是又有些臉紅,又有些掩不住地好奇,顯然是非常想知道那所謂的『通姦』具體都是怎麼個通姦法。
見二哥幾乎已經把好奇兩個字都寫在了臉上,林悅陡然想起在這個年代,關於兩性之間的教育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說是幾乎每個人都會「藏著掖著」。可是這種藏著掖著,和談之變色,反而更令無數的少男少女嚮往和好奇,並且更容易犯錯,甚至造成了許多難以挽回的嚴重後果。
就好像前世她家剛搬到新房,有個寡婦鄰居,她的兒子自己也才十六歲,就把隔壁村一個十五歲的女孩給弄懷孕了。後來兩家雖然結成了親家,卻仍然沒有避免其後的悲劇:女孩在生下一個兒子後,不等兒子滿月就喝農藥自殺了,而且並沒有馬上死,而是活活地疼了好幾個小時才咽了氣,死相極為猙獰可怕。
男孩因此受了極大的刺激,又被女孩的家裡人暴打了一頓,當夜就留了張紙條離家出走了,要家人權當他死了。之後,果然一輩子都沒有再回來過,根本不知生死,只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兒子讓寡母撫養。
男孩那母親原本是個很能幹的人,經此一事也被打擊地生了一場重病,病好後背就駝了,而且駝的很厲害,幹活的時候,只能將小孫子綁在胸前,說不盡的可憐和悽苦。
這件事在林悅的心中印象極其地深刻,再加上二哥前世確實是在男女之事上栽過很大的跟頭,此時看到二哥的懵懂好奇,心中頓時越發地警鈴大作,覺得對於大哥和二哥來說,必要的性教育已然迫在眉睫,千萬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喂,寵仔,」林培軍心中正好奇著,突然看到自家妹妹一直盯著自己,還擰著眉頭,一幅苦大仇深的樣子,頓時一臉地懵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伸手在林悅的面前晃了晃,「你幹嘛一直盯著我呢?我最近沒做錯什麼是吧?」
朱翠雲三人也注意到了林悅失神的樣子,也都跟著問林悅怎麼了?
林悅陡然回過神來,長長地舒了口氣,道:「沒什麼。」
可你剛才這神情分明是有什麼啊?大家都疑惑地看著她。
「這事以後再說,三姨,舅舅還說朱美菊因為家裡沒錢,也離不開她,所以沒有上過一天的學,但跟著她大哥學了一些字,十二歲的時候還去了毛竹鎮上的裁縫鋪子裡當了學徒是吧?」林悅岔開話題。
朱翠仙有些不太情願地點頭:「這個倒是有的,她這方面確實也有些能幹。」
林悅又問:「舅舅還說因為她哥不學好,她媽又經常生病,就算她跟她大哥拼命掙錢,家境還是好不起來,後來母親生重病,她為了給母親治病,才不得不嫁給願意出大筆彩禮的鰥夫,是嗎?」
朱翠竹聞言,忍不住又冷笑了起來:「這個女人還真是會給自己加戲,她以為這麼說事實就是這樣嗎?」
接著,朱翠仙又說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