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陳大明的自救
2024-05-05 03:41:19
作者: 花落重來
過不了多時,淡淡的飯香味開始瀰漫。
米飯終於熟了。
陳大明恭恭敬敬地給兩人各盛了一碗飯,然後一臉諂媚地問:「兩……兩位大……大哥……我給……你們……換……換一下……火盆……」
年輕綁匪頓時樂了:「喲,還真是越來越懂規矩了呀!行,你換吧!」
說著,斜眼瞧了一下聲音粗糙的綁匪。
火盆是坐著值夜的人用的,聲音粗糙的綁匪對此自然沒有異議,便放下飯碗起身監督著陳大明走向裡屋。
陳大明進了裡屋,彎下腰要去端火盆,目光似乎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正好也被手電筒燈光照到的林培軍,忽然似乎有些不確定地低聲道:「大哥……那個人……他的腿……抖……的厲害,好像……是……是……小便憋不……不住了……」
感覺到自己就快要被活活凍死的林培軍,此時其實神智又已經有些不清了,但是求生的本能還是令他在聽到這句話後就立刻努力地夾緊雙腿,並奮力地睜眼拼命地點頭。
實際上,他確實是有些內急了,只是先前寒冷的感覺壓過了一切,導致那方面的神經都有些麻痹了,如今陳大明一說,感覺便一下子強烈了起來。
「關你屁事!換你的火盆!」聲音粗糙的男人喝罵道。
陳大明連忙端起火盆,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吶吶地解釋:「我就是……怕他……拉在……身上……一股……騷臭味……熏……熏著了……兩位……大……大哥……才……才……」
聲音粗糙的男人踹了他一屁股:「才個屁,不用你多事!」
正狼吞虎咽地吃著醬拌飯的年輕綁匪聞言立刻就不滿了:「這小子說的沒錯,等會我們還要在那屋裡睡覺呢,你還嫌不夠臭哄哄的呀!」
聲音粗糙的綁匪道:「你知道個屁,這尿騷味比人身上的味道更容易招狗,拉在身上還能再噴點東西遮蓋,要是拉到外頭,被狗聞到了怎麼辦?」
陳大明忙道:「我可以……找個……罐子……裝裡頭……再……蓋好……封……封住……這樣就……不會……有氣味了。」
聲音粗糙的綁匪還要再說,年輕綁匪已不耐煩地命令。
「行了行了,你也別什麼都要嘮嘮叨叨地說教一番,老子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陳大明,就按照你說的辦,動作快點,別讓他尿在身上了。」
「是……」陳大明連忙應聲,然後找了個罐子,又打開抽屜找了一塊布頭和一小截繩子,又討好地主動舉起來給兩個綁匪看。
聲音粗糙的綁匪卻沒有因此而放下戒心,而是先用手電筒掃了幾圈少年上下,又親自在他的口袋和褲腰帶上摸了摸,直到發現陳大明沒有藏匿什麼剪刀啊菜刀啊等工具,這才冷哼了一聲。
……
廚房和裡屋只有一牆一門之隔,廚房裡的動靜林培軍自然都聽見了。
當看到陳大明真的拿了一個罐子蹲在他面前,開始解他褲帶的時候,少年原本蒼白的臉頰頓時漲的通紅。
自從懂事之後,他還從來沒有被這樣地「服侍」過,雖說陳大明已經儘量避免碰觸著他的私密處,扒下褲子後就直接覆蓋上陶罐,但那種感覺依然是羞憤難當,他只能閉上了眼睛把自己當成一隻鴕鳥。
「喂,你快些尿,尿完我還要換火盆呢!」陳大明假裝很是嫌棄地催促,一隻手卻借著身體的遮擋,快速地在林培軍的肚子上連續寫了兩個「忍」字。
林培軍一顫抖,陶罐中立時響起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等到結束,陳大明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給林培軍系上褲子,又當著綁匪的面把陶罐封好拿到廚房的門後頭,接著又去換火盆。
此時年輕的綁匪已經狼吞虎咽地差不多了,聲音粗糙的綁匪便也吃了一碗。
等都吃完了,兩人便又把陳大明綁在了桌腳上,並且重新堵上了嘴,這才放心地端著火盆回了屋。
夜深寒重,又剛吃飽了肚子,最易睏倦,沒過幾分鐘,裡屋便很快傳來年輕綁匪的鼾聲,連另一個綁匪也是呼吸均勻,仿佛已在打瞌睡。
陳大明卻沒有睡,而且一雙綁在背後的手悄然地動作了起來。
若是此時屋中有燈光,必定就能發現陳大明竟然不知何時藏了一片老式的剃鬚刀片在袖子裡。
少年動作極其小心地用那片極小極薄的刀片慢慢地割著手腕上的繩子,半響後,他終於隔斷了一圈繩索,雙手獲得了自由。接著他又小心地割斷了腳上的繩子,並且無聲無息地爬到了母親身邊,把母親的繩子也割了。
而後抓著母親的手就要摸黑從廚房通往屋外的另一扇小門裡逃出去。
啞巴婦女卻一把反拉住兒子的手,帶著他的手指了指裡屋的方向。
少年也反抓住母親的手抬起來擺了擺,再往另一扇方向指了指,表示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先顧著自家母子的安全,管不了那麼多了。
啞巴婦女卻是格外地倔強,硬是反拉著兒子不肯動,還不住地帶著兒子的手比劃著名手勢。
陳大明急的不行,不得不冒險附到母親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話:「媽……那兩個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要是……再不走……他們會殺了……我的……你希望……我死嗎?」
啞巴婦女的手勢一頓,急忙連連擺手。
陳大明繼續壓低聲,費勁地說話:「那你……就聽……我的……一出去……就大喊……著火了……把人都……驚動起來……讓……大夥……一起……幫忙……救人。」
啞巴婦女遲疑著。
就在這時,村里忽然有狗叫了起來。而且一隻狗叫了,其他狗也都叫了起來。
裡屋立刻傳來椅子的吱呀聲,顯然坐在椅子上的綁匪被驚醒了。
陳大明急得不行,立刻猛拽了一把母親就往廚房門口沖,但因屋子裡太黑暗,即便是自家家裡,依然不小心撞到了一條凳子。
凳子又撞到了桌腿,頓時發出了碰地一聲。
聲音粗啞的綁匪立刻抓起了桌上的手電筒,快步地往廚房走來。
這一下,啞巴婦女也不敢再猶豫了,忙跟兒子跑了起來。
母子二人快速拉開門栓,就拼命地往外跑,而後陳大明拼命地大喊:「著火啦……著火啦……快救火啊……」
「該死的!」聲音粗啞的綁匪大驚,下意識地便想要追出,卻已聽到隔壁鄰居的狗也都叫了起來,還隱約聽到人們都開始起來了。
遲疑了一下,聲音粗啞的綁匪恨恨地一跺腳,最終選擇了推醒床上的年輕綁匪,「不好了,那啞巴母子逃走了,我們得趕緊逃。」
說著,急忙掏出匕首開始割林培軍身上和床腳連接的繩子。
年輕綁匪被驚醒,正好聽到陳大明瘋狂地呼叫聲,頓時嚇得手足無措,連聲音都顫抖了:「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帶著這小子先逃再說。」
「還……還帶著他?」
「廢話,他是我們的搖錢樹,也是我們的保命符,能不帶嗎?」聲音粗啞的綁匪終於割斷了繩子,疾聲命令,「還不快快去把三輪車推出去。」
「哦……哦……」年輕綁匪忙去院子裡把三輪車用力地拉出門。
聲音粗啞的綁匪俯身扛起林培軍緊跟著跨出門檻,然後把林培軍丟在車上,隨便用一塊塑料一蓋,就往相反的方向騎車逃跑。
但是昨日積雪尚未融化,今夜又下了大半夜的雪,地面上的積雪厚度至少已有二十厘米,三輪車一出門就陷入雪地之中,阻力大大增加,根本無法像平時那樣正常騎行。
「快用力點推!」聲音粗啞的綁匪一邊奮力地踩著三輪車,一邊催促後頭年輕的綁匪。
「著火啦……著火啦……」為了驚動更多的人,陳大明一路跑一路喊叫,村裡的燈光也是迅速一盞盞地亮起,人人都是慌張不已。
要知道如今很多人家的房子都還是木頭結構,現在又正是天乾物燥最容易發生火災的季節,誰也不知道這火會不會殃及自家。因此凡是聽到了呼喊聲的人,都沒有一個敢遲疑的,紛紛隨便套上兩件衣服就拿著工具出門救火。
兩個綁匪推騎著三輪車,才走出了十幾米,巷子兩邊就有人家拿著木桶臉盆等工具匆匆忙忙地開門跑了出來,其中一個鄰居看見兩個綁匪,下意識地便一把抓住了車頭。
「喂,你們看見哪裡著火了嗎?」
聲音粗糙的綁匪不敢說話,只胡亂往身後一指。
那個陳大明的鄰居也沒多想,趕緊便往他指的方向跑去了,一邊跑一邊還奇怪怎麼沒看到火光?
其他聞聲跑出來的人們也都在納悶同一個問題。
很快地,一直在呼喊的少年就被人們給拉住了:「喂,陳大明,哪裡著火了?怎麼沒看見啊?」
陳大明母子看到人們紛紛出來,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下了心神,整個人都幾乎癱軟在地。
但因惦記著被綁架的林培軍,啞巴婦女還是拼命地打著手勢。
陳大明也奮力地提起精神解釋:「不是……是有綁匪……廣播……林家……小兒子……就在……我家……快……快抓……一萬……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