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出事了

  看著老人捶腿時透露出的那絲大師遲暮的落寞和嘆息，林悅的心不由地微微一動。

  她想了想，又看了一眼今日倒是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善的青年學生，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老爺爺，您這個腿是因為身體不好了才不方便的，還是腿本身傷著了？」

  老人有些疑惑她的問題，但還是回答：「是身體不好渾身無力才影響到的。」

  「既然這樣，那老爺爺，您要不要試著練一下五禽戲？有些動作如果勉強，您就先別做，練幾個動作休息一下也沒關係，我覺得只要您在能支持的情況下多練練，還是應該有好處的。」林悅有些慎重地建議，同時不忘給自己留條後路，免得關係再次弄的太僵，「當然，如果這位叔叔覺得老爺爺現在還不適合練習五禽戲，怕累到了老爺爺，也是正常的。」

  見林悅提到自己，青年有些詫異地回視，卻發現小女孩的眼眸清澈如水，仿佛敞開心靈任由他窺視她這回心中到底有沒有什麼陰謀和算計。

  青年莫名地有些慚愧，收回了視線，轉目看向老人，並沒有冒然開腔。

  老人見林悅的小臉有些慎重，心裡頭不由地有了點小期待：「小姑娘，你覺得五禽戲真有用？」

  林悅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舉了個例子：「有沒有用我我不敢完全保證，不過我這段時間經常住在杭城，認識了一些爺爺，有幾個老爺爺跟我練了兩個月的五禽戲之後，說感覺走路的時候輕鬆了一點。」

  老人微微點頭：「你在杭城有親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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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悅道：「不是親戚，不過就像是親戚一般。」

  「好，老頭子我學了，」老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昂笑著改口，「小老師，那你什麼時候來教我呀？」

  「老爺爺，您可千萬別這麼叫，以後叫我小悅就行了。」林悅樂了。

  「好，就叫你小悅。」老人從善如流。

  林悅笑道：「老爺爺，等會到了您家我就可以教您了，都是些很簡單的動作，到時候我會告訴老爺爺那些動作可以多練練，哪些動作先不用強求，這位叔叔可以幫忙記一下。要是還不清楚，等過兩天我來鎮上時再多教您幾遍。如果還有些不懂的，下次我從杭城回來，再跟您細說。」

  老人笑呵呵地點頭，卻是有些好奇：「你剛才說，你經常住在杭城那個不是親戚像是親戚的人家裡？可以告訴老頭子我為什麼嗎？」

  林悅大大方方地道：「我去讀書，跟蘇爺爺學書法和畫畫。」

  至於提前學小學課程什麼的，她覺得沒必要跟老人說的太清楚。

  「哦！」老人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你小小年紀就這麼上進啊，好！好！多學些知識多些學問那可是大好事，那你可要好好地學！」

  青年再次看了林悅一眼。

  「嗯！」林悅沒有回視他的目光，只笑著對老人點頭。

  老人又說等閒了想看看她寫的字和畫的畫，林悅也笑著應了。

  等到了雙林鎮上，林悅連家門也沒進，就先進了老人的家。

  她這才知道，原來老人住在一套小四合院裡。這套四合院是磚木結構，是民國時期的建築，和純木結構又有所不同。

  老人笑著說客人來了本該泡茶相待的，不過林悅還小，不適合喝茶葉茶，就讓青年給她兌了一杯白糖水。

  林悅笑著接過了，慢慢地喝完後，見老人休息了這一陣後，已略有了些精神，便將五禽戲分段分動作，緩慢地演練了一遍，一邊示範一邊告訴老人哪些動作可以不用強求。

  青年拿著一支筆在旁邊仔細地記錄。

  林悅又演練了一遍，便看向他。

  青年寡言少語地走上前，一板一眼地學了起來。

  林悅不時地指正他的動作，調整他的呼吸方式。三四遍後，青年便打的似模似樣了，林悅這才禮貌地告辭。

  「老爺爺，您先這樣練著吧，回頭我來鎮上了再找您啊！」

  「好的，小姑娘！」老人起身送了兩步，笑問，「等你們的竹筒酒釀好了，能不能送老頭子一筒啊！」

  「當然可以啦！」林悅回身，俏皮地沖他行了一個蘇母教的福禮，兩隻烏黑的大眼睛亮閃閃的，滿是蓬勃的朝氣，「老爺爺回頭見！」

  「呵呵，回頭見！」老人示意青年送客。

  青年送林悅到院門口，林悅對他點了點頭，示意止步，便輕快地跑向了自家租房。

  等青年回來，老人笑問：「這一次跟小姑娘相處的時間比較長，感覺如何？」

  青年想了想，說了兩個字：「聰慧靈秀，學生自愧不如。」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不至於此，不過小姑娘確實是個乾淨剔透的小人兒，做事又有分寸又有條理，可不能把她當做普通的小孩子看待啊！」

  青年點了點頭。

  老人又道：「大維啊，他們這竹筒酒，要是真能釀的好，以後說不定也能造福一方。回頭酒送來了，若還有些不足，就先由你出面指點幾句吧？」

  青年應了聲是，神情比幾個月前平靜了許多。

  ……

  卻說林悅這邊離開了老人家後，心情也是相當的好。

  這段時間她也常在雙林鎮上，但始終都沒有遇到過老人，早就覺得彼此沒有緣分。又想著釀酒的方子本就千差萬別的，雖說若能得名師指點肯定會有許多啟發，但若太過依賴別人的經驗反而不利於釀出自己的特色，便更不再指望老人。

  沒想到，她對老人沒了念想後，反而無意中遇到了老人，老人還間接地表示願意指點，老人的學生也不再像上次那麼討厭。

  既然如此，她當然不會傻到白白放過能讓自家事業更順利的機會。

  現在的竹筒酒的原液是鎮上直接購買的，等條件成熟了，她還希望能用那山泉自己釀原液呢，到時候老爺爺的經驗就非常寶貴了。

  對了，八頭山那邊竹林，還是早點承包下來吧，免得夜長夢多。

  林悅一邊走向自家的租房，一邊心中習慣性地琢磨著自己能做些什麼。

  到了租房，院門正緊鎖著。

  林悅也沒在意，直接去往老街。

  遠遠地，就看到攤子前面圍了許多人。

  看來今天生意還真是好啊！

  林悅笑著走近。

  咦，這個包圍圈也太大了點吧？

  林悅才剛感覺有點不對勁，旁邊的店鋪老闆已看見了她，立刻叫了起來：「小悅，你們家出事了！你媽她們被人打了，攤子也被人砸了……」

  什麼？林悅頓時只覺得一股氣直衝頭頂，腳下一蹬，下一瞬人已像個小炮彈一般地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