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伯

2024-09-23 20:58:47 作者: 一世從歡

  趙希恬先是女兒被抱走,晚上又做了一場噩夢,醒來以後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時不時就走神。

  她趕緊命人去把許秧秧那個祖宗請走。

  許秧秧踩著輕快的步伐回王府,發現宮裡來了人,還是正德公公。

  皇上口諭,秧秧郡主雖是無意,到底還是讓許側妃早產,故此罰禁足一月。

  許秧秧小嘴一扁,她猜應該是皇后的意思,但要是皇后的意思,禁足一個月未免不痛不癢。

  

  估摸著皇帝伯伯為自己說話了。

  「秧秧郡主。」正德公公笑著提醒,「皇上下令讓您禁足一月,這一月內可不能讓人在外瞧見您了。」

  意思是你出門可以,要悄悄的,千萬不能給人發現。

  許秧秧表示明白。

  笑著送走正德公公,容雨棠便愁眉苦臉道:「秧秧,皇上對你有些好過頭了,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許秧秧走過去挽著母親。

  「家人,是血緣,是長時間的相處,朋友,是有分享和陪伴,愛人,是情。」容雨棠說,「秧秧,人和人相交的本質是價值,皇上不缺乖巧懂事的女兒,更不缺會哄他的人……」

  「哎呀娘親!」許秧秧打斷她的話,「還不是因為我舅舅舅母還有爹爹娘親很厲害咯,娘親你可別忘了,現在北離州的百姓就差把你供起來了。」

  母女說說笑笑進去。

  天空中一隻雄鷹盤旋,最先發現的是雪狼,隨後是許秧秧,她伸出手,鷹落在她的臂膀上。

  「弟弟,是你啊。」

  許秧秧想看看它的腳上有沒有來信,空空如也。

  然而下一秒,鷹的腦袋在她臉上蹭了蹭,許秧秧一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哥哥在蹭她臉,說沒事一樣。

  分明在哥哥離開之前,這隻鷹還不會這樣親人。

  估摸是哥哥這段時間訓出來的。

  能花時間訓鷹,就說明人沒事。

  許秧秧笑了一下,問:「他教你的?好好一隻鷹,他教你這個。」

  她嘴上嫌棄,臉上的笑容卻沒少過,不僅自己用臉去蹭,還用手摸摸。

  雪狼拽了一下她的裙擺。

  「怎麼了崽崽?」

  「估計是吃醋了。」容雨棠說,「這鷹飛回來,是小斐然的意思吧?沒什麼事就行,你大哥馬上回來了,再過半月迎親的隊伍就要從這裡出發,接到人回來,正是成親的好日子,迎親你去不去?」

  「去啊!」許秧秧消沉一段日子,終於在今日得知司徒君他們沒事後真正的笑逐顏開,她當然要去了。

  眼下許秧秧更在意一件事,大哥終於要跟小淳禮見面了。

  ……

  「小淳禮,你馬上就要見到你……大伯了。」許秧秧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替他理著衣襟,「開不開心?」

  「不是,阿娘。」所以有什麼開心的?

  許秧秧看著他的小表情,一時語塞。

  一家人都在容府外等人,許秧秧則是牽著兩歲的小淳禮,聽到馬蹄聲後,許秧秧和小淳禮同時探來探腦袋。

  來的人一襲紅衣。

  許秧秧:「……三哥啊。」

  姑侄兩個同時把腦袋縮回去,容輕澈下馬正好看見這一幕,給氣笑了,摺扇在兩人的腦袋上一人敲一下。

  「怎麼著?不歡迎我?」

  「不敢不敢。」許秧秧笑了一下,頭髮差點被三哥的大手揉亂,小淳禮的頭髮比她亂點。

  「娘,姑母,姑母你懷著孕怎麼還出來?容老大他多大臉啊。」容輕澈扶著容雨棠要進去,容雨棠也拗不過,笑著先進去。

  前腳踏進門,後腳容城竹就來了。

  依然是一襲白衣,玉冠束髮。

  容城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秧秧手裡牽著的小男孩,那張臉簡直是縮小版的他,眉眼和唇鼻都十分相像。

  他下了馬便朝著小孩走去。

  是阿端給他生下的女兒,迫不得已做了男子的裝扮,往後也只能當兒子來養。

  容城竹在女兒面前蹲下,整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禮兒?」

  小淳禮盯著面前的人好一會,想到祖母和姑姑們說的話,喊道:「大伯。」

  容輕澈本來打算開嘴,但是他看容老大的樣子有點受傷,默默閉上嘴。

  「嗯。」容城竹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彎腰把人抱起來,比當初抱秧秧的感覺還要奇妙,很小很小的一隻,軟軟的,感覺不抱緊點摔下去就得壞。

  走著走著,小淳禮湊到他耳邊說:「我知道,你是……」

  容城竹腳步一頓。

  「……誰。」

  雖然沒有聽到女兒親口喊一聲阿爹,但是女兒知道自己是她爹也夠了,孩子在身邊就行,爹的話,晚些叫也沒什麼。

  容城竹特別稀罕自己的女兒,抱著就不肯放下來,容輕澈見氛圍輕鬆了,嘴又開始犯賤。

  「看這麼緊有什麼用,還不是喊二哥做爹。」

  容城竹懶得正眼看他,無比認真地餵女兒吃飯,時不時給女兒擦擦小嘴,眼底盛滿了光。

  他不由自主道:「你阿……大伯母,七八歲的時候吃東西都還沾得滿嘴都是,你比你大伯母厲害。」

  小淳禮的腦子一時還沒轉過來,小嘴吐出兩個字:「沒用。」

  容輕澈差點笑趴下,結果被容老大瞪了一眼,他其實還是有點怕大哥的。

  容城竹:「我馬上要成婚了,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穿紅,穿點別的顏色。」

  姜知韞點頭:「白的也別穿,不吉利。」

  容輕澈:「不穿紅誰還能認出我來?」

  許秧秧:「三哥你放心,你給你在胸口掛一個牌子,就寫著我叫容輕澈幾個大字,你嫌不夠,再加容三公子幾個字。」

  「討打。」容輕澈又輕輕打她一下,「容老四不在,你怎麼還學會跟他一樣嗆聲了。」

  用完膳以後,衣鋪的掌柜就親自把衣裳送來了,都是些藍色、紫色、橙等靚麗的顏色。

  「三公子,這是您上上個月量身定做的衣裳,統共三十件,您過目。」

  「三哥你這麼早就想到大哥不讓你穿紅了?」許秧秧是故意這麼問的,她知道在這個家裡,每個人都在為其他人著想。

  三哥縱然酷愛穿紅,也知道不能在大哥成親的日子裡穿著新郎官才會穿的紅色。

  容輕澈哼一聲:「我是怕大哥?我只是聽聞南疆多漂亮的姑娘,想著見人家姑娘的時候一直穿紅色,人家會以為我不愛乾淨不換衣裳,你三哥我的名聲可不能毀在南疆。」

  許秧秧嘖嘖兩聲:「四哥不在,你怎麼還學會和他一樣又傲又嬌了?你看看這些顏色,多嬌嫩。」

  容輕澈眼珠子一轉:「給你也都做一件,萬一哪家姑娘纏著本公子,本公子還能拉你出來擋一擋?衣裳都穿一樣的顏色,不用說別人也能瞧出來吧?」

  許秧秧翻了個白眼。

  忽地,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摟過去,「秧秧啊,聽聞你最近和一個臭魚爛蝦走得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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