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前塵往事

  他一動怒，被他奪取的魔氣就運轉得更快，直接困住了他元神。

  元神一點一點的被撕裂，唐無言整個人如同魔鬼一樣，雙瞳爆裂不甘的盯著唐七七。

  唐七七怔怔的看著他，然後取出懷裡的那副畫，放在他身前，轉身出了山洞。

  前方碧海連天，金色的光罩在海面上，景色美輪美奐，可唐七七心如陰沉而低落，沒有一點心情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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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海老太婆走出來，坐在唐七七身邊。

  「其實你很早就懷疑他身份了？」

  唐七七動了動唇，「當我發現醒來之後被唐伯伯藏在一個山洞裡時，我就覺得有些疑惑。他應該是上島前就發現了不對勁兒，也知道了，對方的目的是我，才會做出這種舉動。黑石岩他受盡折磨，醒來見我第一句話就是讓我趕緊離開，讓我越發心驚膽戰。還有一件事情，我生來就被送到甲魚村，據說唐管家尋我多年未果。可後面我見過他本事，若他要找一個人，哪裡會找不到。這說明……他當時根本不想找我。是，根本不想讓人找到我。」

  「你說唐伯伯的身份和地位，這雲之都還有誰讓他如此忌憚？」唐七七垂下頭，心中莫名沉重。

  唐季禮在雲之都，哪怕是其他幾個家族的族長看到他都要禮讓三分。

  這樣的人，忌憚的……只有唐無言了。

  老太婆目光慈祥的看著唐七七，「你不必如此難過，被騙的不止是你。若非你拿出那副畫，連我都猜測不了是他。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對真女經執著不放。他的心思藏得如此深，為人這般陰狠歹毒……呵呵呵也難怪琉璃詐死都不願意再見到他了。」

  唐七七驚問，「老前輩是覺得我外婆真的沒死？」

  老太婆點頭笑道，「你外婆罕見的變異雷靈根，冰雪聰明，憑藉她逆天資質，絕對不會隕落的。我相信，她早已經尋了其他地方修煉然後飛升到了上界。」

  唐七七，「老前輩您和外婆是好朋友嗎？」

  因為她的眼睛與外婆相似，老前輩不顧自身傷勢也要替她硬抗下趙之文金丹自爆的傷害。

  若非好朋友，沒人能做出這般犧牲。

  老太婆目光微閃，卻嘆口氣，「我們原本是很好的朋友。可是我卻背叛了朋友二字。也因為這樣，我才甘願自困無盡海，無臉見她們。」

  老太婆頓了頓，深陷在皺紋里的眼睛看著遠處緩緩沉入海中的夕陽，道，「我與你外婆很早就認識，結丹之後，恰逢英雄榜。於是我們兩一同前去雲之都，在路上認識了山水道人。是的，那個時候，雖為金丹期修士，他卻已有了如此響噹噹的道號。他資質非凡，卻低調和善，不似其他男修士那樣自負目中無人。」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唐七七，臉上露出了難得柔和的笑，「對了，幾萬年前，靈界修士中依然有許多人都秉承男尊女卑，十分不屑修道的女。那些敗類一邊藉口修道調戲女修，甚至要哄騙一些女修做自己的鼎爐，一邊又憎惡女人搶了他們的資源。可山水不一樣，相反，他非常尊重女修，覺得時世間陰陽，分男女，男女本就該等同平等。當時的他，已受到許多女修的欽慕，這其中，也包括我。」

  「至於琉璃她生性冷淡，和他甚至不曾言語，相反的，我和山水交流更多一些。那個時候，我一直都覺得，他是喜歡著我的。直到有一日，我發現一套非常好的筆墨，打算相贈與他。」

  「卻發現他正在作畫。當時因為太過認真，並沒有發現進屋子的我。」老太婆頓了頓，「那副畫便是你手中的雷雨圖。」

  說道此處，老太婆停頓了許久。

  幾萬年過去了，失戀的痛楚似乎依然在，折磨得她緩不過氣來。

  「我悄然離開，並沒有將此事告知琉璃。到雲之都之後，我們又遇到唐無言，當時的唐無言年輕俊美，風流倜儻性格桀驁不羈。我們四人成了很好的朋友。同山水一樣，唐無言也愛慕琉璃。與山水道人的內斂不同，唐無言直接對琉璃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那個時候，我們四人出去歷練，竟發現了被封印的真女經。真女經乃邪書，當時情況複雜，處於安全，我們四人一人保存了一部分。」

  那老太婆繼續道，「當時唐無言愛慕中琉璃，他何等聰明，一眼看出琉璃和山水的端倪。那個時候的唐無言事實上已經透露出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本性。他想讓我給他創造機會。對當時陷入泥潭的我來說，唐無言的提議，何嘗不是機會？於是……我同意了，然後我做了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

  「當時的我也覺得山水心中多少也是有點喜歡我的，不然，這多年為何不向琉璃表白。唐無言在山水酒水中下藥，讓我們生米煮成熟飯。山水不勝酒力，喝下之後便不省人事。只是……」老太婆聲音在痛苦的顫抖，「我只是沒想到，唐無言竟設計讓琉璃看到我與山水在一起的一幕。我至今都記得琉璃當時的眼神，那樣的震驚，那樣的失望。」

  「事後我才知道，在唐無言在對琉璃窮追不捨下，山水已與她相互告白，兩人相互交換了定情信物。哪曉得唐無言竟利用我去拆散他們。」

  「琉璃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她自小眼中就容不下沙子。看到那樣的一幕，她選擇了退出，祝福我與山水。她說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山水，也做不到心平靜和的面對我，雖然我們依然是朋友。」

  「可我知道，我失去了琉璃這個朋友。我只是沒想到的是，我也永遠失去了山水。他開始無比的厭惡我，憎恨我。這事件，沒有什麼事情比心愛之人討厭你更難過的事情了。直到有一天，我徹底的失去了他的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