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被關在門外

  婚禮現場原本沒有一個人知道休息室里發生的事情。

  陳妍妍出去後，添油加醋地在自己小姐妹面前宣揚了此事。

  人天然對八卦的事情感興趣，豪門有這種八卦，一傳十、十傳百。

  沒多一會，幾乎全場的年輕人都知道了在陸家做了三十年的白管家之女偷了新娘的東西。

  至於事實究竟是什麼，沒人關心，大家只想看到自己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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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體記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爆點，連忙去採訪了陳妍妍。

  能在陸勤和江芷珊的世紀婚禮上成為被鎂光燈關照的主角，陳妍妍擺出了各種造型任媒體拍照，而後才誇張地講出在休息室里發生的一切。

  陸勤第一時間找到了江芷珊，冷冷說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低調處理？」

  江芷珊已經換上了中式禮服，金線繡紋富麗華貴，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金豬，平添幾分俏皮。

  「我已經知會過你了。」江芷珊冷靜答覆。

  「有證據麼？就直接叫警察，別到時候弄得難看，白叔不好做。」陸勤眸光漸幽深。

  江芷珊不接茬：「白叔是陸家的管家，至於查證據那是警察的事情，若結果出來她沒做，我第一時間賠禮道歉，OK？」

  陸勤看著江芷珊那張瓷白的小臉，明明人那么小一隻，氣勢卻不輸一點。

  陸勤的菸癮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丟下一句話轉頭就走。

  「十分鐘後拍照，別遲到。」

  林曼見陸勤走後立刻追了上來，「芷珊，你直接報警抓白水兒真的沒問題麼？」

  江芷珊平靜說道：「她不是第一次了，我說過我只會給一次機會。」

  林曼咂舌，認識江芷珊那麼多年，早就知道她的性格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溫柔嬌弱，沒想到自己婚禮上她也能這麼強勢地處理。

  「可是她爸爸好歹也是在陸家做了三十年，你這樣交惡，我怕將來進門會吃虧。」

  江芷珊不甚在意：「放心吧，最多三年，他就會提離婚，說不定還熬不過三年呢。」

  林曼替江芷珊感到不值，在國外那麼帥哥追她，她一個都沒同意，整天埋頭工作，也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到頭來選了這麼個男人，既不體貼，還愛沾花惹草，簡直就是眼瞎心盲的代表。

  林曼勾住江芷珊的脖子：「放心，你這麼靚女，即便離婚也有市場，到時候追你的人從香港排到巴黎。」

  江芷珊被林曼逗笑：「好呀，到時候我就可以放飛自我，認認真真談一次戀愛啦。」

  這些話悉數傳到了陸勤耳朵。

  他沒走遠，就在一門之隔的吸菸室吸菸。

  他看人很少有不準的時候，沒想到這個江芷珊倒是給了他不少驚喜。

  陸勤猛吸了一口之後，煙入肺腑，嗆得他咳嗽幾聲。

  陸勤修長的手指撣了撣菸灰，想離婚？沒可能的。

  就算在擺在陸家做吉祥物，她也得做下去。

  工作人員在陸振聲的指導下安排好了照相的位置，政商兩界來了不少人，白水兒那點小事影響不到這一層面的人。

  江芷珊挽著陸勤的手出來的時候，眾人還是驚艷了一把。

  很難有人把中式禮服穿得這麼好看，江芷珊白裡透紅的膚色沒有一點瑕疵。

  而陸勤一米八六的身高，寬肩窄腰，典型的穿衣有型，脫衣有肉的衣服架子。

  人群中不知道誰叫了句：「好般配。」

  眾人紛紛鼓掌賀喜。

  人群之外的張庭軒盯著江芷珊微微失神，而後立刻移開目光，神色黯淡，自顧自飲下一杯苦澀的烈酒。

  這一幕被剛幫姐姐整理好衣服的江芷彤看得清清楚楚，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人捏碎了一般。

  是疼的。

  沒想到自己暗戀了三年的人，竟然喜歡自己的姐姐。

  早在陸老爺子壽宴那天她就有些懷疑，直到這一刻她確信了這點。

  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可暗戀這種事，她比誰都清楚。

  張庭軒暗戀江芷珊，也許不止一年。

  跟老一輩的親友照完像之後，陸勤衝著張庭軒招了招手。

  張庭軒換上了招牌的微笑走了過去，「祝你們新婚快樂。」

  陸勤勾住他的脖子，語氣輕鬆：「今天姐妹團這麼多人，沒看對眼的？」

  江芷珊沖張庭軒笑了笑，「是呀，我妹妹就不錯的，你們認識的吧。」

  張庭軒身體一僵，笑得有些勉強：「我還是適合做孤家寡人，平時醫院太忙，不適合談戀愛。」

  江芷彤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藏在人群後。

  陸勤當著張庭軒的面一把攬過江芷珊的腰，「看鏡頭，笑。」

  江芷珊就那樣倚靠在陸勤的懷裡，好不親昵。

  一張張抓拍的照片拍得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生動。

  很久之後陸勤看到這些照片才反應過來，張庭軒不是對江芷珊一見鍾情，而是早有預謀。

  婚禮的最後一個環節，原本應該是鬧新人。

  但江芷珊的身體情況比較特殊，兩家商議把這個環節給省了，改為請兄弟姐妹團開party，新人則送回去休息。

  總統套房做好了新婚布置，在親朋好友的注視下，江芷珊不得不挽著陸勤的手進了電梯。

  明明見面都沒幾次的兩個人，不得不故意在人前秀恩愛。

  進了電梯後，江芷珊立刻鬆開了手，半靠著電梯。

  陸勤掃了一眼，她神色有些疲憊。

  「很累？」

  江芷珊抬了抬眼皮，不想跟陸勤多說一句話。

  就在不久前，因為白水兒的事情，她剛跟陸勤爭吵過。

  陸勤讓江芷珊去給媒體解釋這是誤會，以消除這件事情的不良影響，江芷珊不同意，直言要公事公辦。

  兩個人爆發了第一次爭執，互不相讓。

  最後是白管家親自找到了陸勤，說要嚴肅處理，不留情面，並且給江芷珊打包票若真是白水兒出了問題，他絕不會姑息。

  陸勤護著白叔，說自己會妥善處理，對江芷珊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兩個人一直憋著勁走到了總統套房。

  江芷珊先一步進門，留下一個清瘦驕傲的背影給陸勤。

  總統套房位於酒店頂層，視野開闊，窗外是一覽無遺的維港夜景，若真是新婚夫妻，在這巨大的落地窗前擁吻不失為一件雅事。

  陸勤鬆開領帶往沙發上一躺，看著滿屋奢華又浪漫的布置，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這是他跟江芷珊的新婚夜，可氣氛跟離婚前夜有什麼區別。

  今天他也很累，一方面要盯著所有流程不出錯，一方面要警惕李繼揚和Chris別發瘋。

  除了白水兒那件事以外，其他都還算順利。

  陸勤走到落地窗前，抽出一支煙，含在嘴裡沒有點燃，他沒有菸癮，今天這種場合卻抽了不少，加上喝了酒，頭也有些暈暈的。

  應該去跟江芷珊強調一下，國內到底是個人情社會，不能用國外那種直接的處理方式。

  取下煙的同時，陸勤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陳述完事實後，陸勤的眉頭緊鎖。

  「知道了。」

  陸勤掛了電話後，闊步朝著主臥走去，誰料門從裡面反鎖了，他試了好幾次後都沒擰開。

  陸勤眉頭皺得更緊了，陰沉的臉如同染了墨，酒意上頭，他用力拍了拍門喊：「江芷珊，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