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脫水而亡
2024-09-24 10:21:59
作者: 一顆大大大草莓
押送反賊豐易回京,自進城後速度慢下來,不止要帶著他招搖過市,還得沿途跟百姓們解釋近來山中鬧鬼一事。
騎馬而行,袍擺上還有血,之一的形象再次有了新的突破。
她不隻是武功高強,還很是嗜血。
誰人身上沾了血不得膈應反感?唯獨這位皇後娘娘滿不在乎,一看就是習慣了。
直至招搖過了半座城,才把人送到肅寧衛去。
而豐易早已暈過去了,大概是從進城見到人的時候他就受不住刺激暈了。
「你們好生歇歇,過陣子有任務我再找大家。」
「皇上不能再親自帶領肅寧衛,以後交由皇後娘娘手裡倒是頂好。」
陸秋舉雙手贊成。
趙喜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皇後娘娘若是能給漲賞錢,小人鞠躬盡瘁。」
「鞠躬盡瘁。」
「鞠躬盡瘁!」
一幫人邊笑邊拱手作揖,嘴裡還喊著鞠躬盡瘁。
之一不跟他們計較,再說漲賞錢那也是應該的,畢竟他們拼命。
「準了。」
一聲令下,眾人起鬨歡呼。
她向陸秋示意了下,便與青止騎馬回皇城了。
這大概是史上最節儉最接地氣的皇後了,不用駕輦不用儀仗,隻騎著馬前行身邊跟著一人。
更不用在前行時清場,甚至來往有百姓認出她打招呼,她還會揮揮手回應。
真親切啊,就像鄰家女子似得。
回宮後,之一直接回了自己的宮殿,先行沐浴更衣洗掉一身血味兒。
正在擦拭頭髮,聽到外面傳來夏英的請安聲,之一眉頭一動,呦呵,今天回來的可真早啊。
不知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腳下一動,她驀地瞥見自己掛在那兒的面具,真會把人嚇得不舉嗎?
蘭懷聿的膽子應當沒那麽小。
把面具拿下來戴在臉上,她挪到屏風邊兒,身體藏在裡頭慢慢的把腦袋伸出去。
有動靜,蘭懷聿自是第一時間便過來了。
剛走到屏風邊緣,一顆猙獰駭人的頭就忽然冒了出來。
他腳步一停然後揚起眉尾,褐色的眼眸裏恍似在說:認真的嗎?
面具後頭,對於他無動於衷的態度十分不滿。
又連續歪頭調整角度,他卻嘆了口氣好似在看一個傻子……
「真沒勁,你就一點兒沒害怕?嚇一跳也是好的嘛。」
自己一把將面具掀了,她一臉的失望。
蘭懷聿嘴角抽了抽,把她手裡的面具拿過來看了看,「這麼單看確實挺嚇人的,若是掛在床頭夜半睜眼,真的會嚇得掉了魂兒。」
「那你剛剛怎麼不怕?」
他後退了一步,看了看薄透的屏風。
「我一眼便看到你纖細伸展的身影,就知道是你,怎麼可能會怕?」
「……」
之一一副被自己無語到的樣子,他也忍不住笑了。
把面具掛在屏風上,伸手把她拽了出來一把橫抱起。
「小呆瓜,下回想個絕妙的法子嚇唬我。」
身體騰空而起,她小小的驚呼了一下,隨後便笑了。
「你想不想體驗一下被這樣抱起來轉圈圈?我可以。」
往大床的方向走,蘭懷聿一邊無奈笑,「相信你能做到,但我們明天試好不好?昨晚我獨守空房根本睡不著,今天你得補償我。」
「皇上說的補償是怎麼補?咱們倆抱著對方睡大覺的那種補,還是大汗淋漓的那種補?」
俯身把她放到床上,單手撐在她頸側,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帶笑的眼睛,「汗流成河的那種補。」
之一嘴角抽了抽,「你會脫水而亡的。」
「……」
她是會想像的。
一夜過去,皇上並沒有脫水而亡。
按著時辰起床,床上的傢夥翻個身繼續睡。
他摸進被子裡摩挲了兩下,她就煩躁的踢腿,並嘟囔著威脅要把他舉起來扔到前殿去。
忍不住笑,又在她亂發包裹的耳朵上親了下,這才離開。
實際上他有些理解豐硯釗的貪圖享樂了,因為每日早起真的有些煩。
不能陪著心愛的女人一同睡到日上三竿,不能讓她自然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自己,很鬱悶。
所以他覺著休沐可以頻繁些,譬如繁忙五日後便休沐一日,帝王與百官一同休息。
豈不美哉?
他的計劃之一不知道,她聽了陸秋來稟報的關於豐易的事,已經將他安置在他原來的府邸了。
如同圈禁那般,但其餘方面均沒有苛待,充分展現了他這位初登大寶帝王的仁慈。
仁慈這個詞用得好,以前的他是個九族捕獵者,現如今展現另一面充分的扭轉形象。
「皇上做了決定僅有幾人反對,他們認為應當交由刑部調查,之後向天下公布其罪責。
可孟大人……今日沒上早朝。
他可是自從調任刑部後就沒告過假的,風雨無阻傷病無缺,這忽然間的告假讓我懷疑他……」
之一挑眉看著陸秋,期盼她繼續說。
「懷疑兩點,一,他要跟追天師父成親;二,更大的喜事沖暈了他的頭腦,追天師父有孕了。」
「……」
陸秋的想像力可真是好。
不過轉念一想,又不是沒有道理。
「若是兩人已達成一緻成親,那麼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準備不用他親自來做。
若是後一種可能的話,他的確會因為被沖昏頭腦而不能上值,衙門會出亂子的。」
陸秋一副找到知己的樣子,「我就是基於此才做出的猜測。」
手托腮,之一想了想,「咱們忽然間上門怎麼樣?來個措手不及,讓我師父想遮掩都來不及。」
「娘娘大孝。」
豎起大拇指,陸秋覺著皇後娘娘太懂她了,她也是這麼想的。
但作為一個外人她不能冒昧登門,唯有跟著皇後娘娘同去才不會被人趕出來。
說幹就幹,之一換了衣服就跟陸秋出宮了。
待蘭懷聿想把上朝五天休沐一天已進入到初步商定的好消息告訴她時,她又不見了。
隨時隨地把他給扔下,她是真篤定了他會始終在皇宮裡不會走。
這個硬心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