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記帳
2024-05-05 03:07:59
作者: 一杯清茶
經認徒一事這麼一攪和,天色漸晚,兩人心急如焚,知道不可再耽擱,迅速把手裡的活做好,收拾一會匆匆忙忙離開了。
兩人接近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天色昏沉,兩人借著微弱的光一路朝家的方向走。
經過李家門口的時候,兩人遠遠瞧見一個小身影坐在門前,支撐著下巴,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十分孤寞。
李寡婦加快腳步,幾近小跑過去。
聽到腳步聲,李小聰轉過頭,兩人的頹然之情瞬間掃視而光。
「娘。」他委屈地叫了一聲。
李寡婦把他抱在懷裡,柔聲道:「聰兒,讓你久等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南十蓁受到觸動,心裡掛念著裴小敦,說了兩句話便朝自己家的方向離開了。
沒想到自家兒子也坐在門口四處張望,看見她後開心地飛奔過來。
裴小敦什麼話也不說,緊緊地抱著她的大腿。
南十蓁雙腿動彈不得,開口道:「怎麼了?」
他抱了好一會,才抬頭委屈巴巴地問了一句:「娘親,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南十蓁把他抱在懷裡,看著他可憐的模樣,心裡軟綿綿的,趕緊帶他進了院子裡。
裴寒墨不在客堂,桌子上放著三盤菜,她捶了捶酸痛的肩膀,衝著他房裡喊了一聲:「相公,我回來了。」
屋裡沒有回應,只透出微弱的燭光,南十蓁身體粘糊糊的,趕緊到院子裡生火燒水。
「娘親,給。」裴小敦蹲在地上,遞了一根短小的木材過去,南十蓁摸了摸他的頭,甚是欣慰。
「娘親,什麼時候吃飯?」
半響,裴小敦軟糯糯的聲音傳到耳中,南十蓁舀水的手停了下來。
「敦兒餓了嗎?」
裴小敦乖巧地點了點頭。
南十蓁把水倒進鍋里,擺弄了一會,把買回家的菜簡單炒了一會,端進屋的時候裴寒墨在屋裡正襟危坐。
「敦兒,出去洗手,我們要開飯了。」南十蓁說完把手放在自己的腰裙上抹了抹。
裴小敦眉眼笑成一塊,小跑出去。
屋門放著一盆水,他簡單地洗了洗,返回身回屋,雙手放在她面前:「娘親,敦兒洗好了。」
南十蓁盛飯遞給他,他笑著端給裴寒墨。
「這兩日酒樓的生意很忙嗎?」
南十蓁頓了頓,應道:「這兩日客人點了不少水果拼盤,只有我和李大姐忙活,今日才耽擱了這麼久。明天我會和毛掌柜商量商量,以後儘量在指定的時間回家。」
她已經想好了,等水果拼盤的生意步入正軌,就放手讓酒樓里的夥計負責這些事情。
她不是隆興閣僱傭的廚娘,而是合作夥伴。若是生意紅火,便可開口向毛掌柜討要幾個人,把技藝傳給他們,自己在一旁指導,樂得輕鬆。
裴寒墨抬了抬眼皮,輕嗯一聲便不再發話。
洗漱過後,南十蓁回屋盤算自己多日以來的收入。
傍晚離開酒樓的時候,楊管事派人給她們每人送了二兩銀子,算是這兩天的工錢。
加上前些日子她存下來那些零零碎碎的,已經有七兩二百文錢了。
南十蓁數了幾次,笑意盈盈地把銀子收到一個木箱,放到床底一個隱蔽的小角落,在旁邊覆蓋一些遮引的東西。
看著自己走了不少家當,她不禁心花怒放,放在以前,她怎會想到自己能存下這麼一大筆銀子。如今積少成多,以後等賺夠銀子了她就自己開一家冰飲店,在鎮上蓋一座大房子,把家裡人都接過去好好安頓。
南十蓁越想心裡越舒坦,坐回凳子上整理帳本。
餘光瞥見裴寒墨坐在客堂,她輕手輕腳走出去。
她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清茶:「相公,還不準備歇息嗎?」
裴寒墨二話不說,端起茶杯優雅地放到嘴邊,緩緩喝了下去。
兩人面對面坐著,桌上燭火搖曳,暖色映在兩人身上,在黑夜裡格外柔和。
他的目光投放在她臉上,語氣不冷不熱:「你已經學會記帳了?」
南十蓁有一瞬間的詫然,頃刻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我自己想了一個法子,把家裡的收支都記下來。找到規律後非常省事又準確。」南十蓁想了想,老實應著。
她記帳的沒有關緊房門,相公又坐在這裡,剛才定了看見了,才會如此發問。
裴寒墨眼神在她身上掃視一遍,沒了下文。
兩人陷入沉默,只得道別各自回了屋。
「明日我有點事情,你能帶著敦兒嗎?」裴寒墨踏進房門之時,落了話。
南十蓁腳步微滯,手扶著房門側過頭。裴寒墨正背對著她,不知是何模樣。
「相公明日有事嗎?」
這幾日,她把敦兒留在家裡給他照顧,他一聲不吭,如今卻主動開口,讓她帶著敦兒……
兩人相識已久,相公一直門頭待在自己屋裡,除了上次突然消失一事,還從未踏出裴家一步。
「嗯。」裴寒墨不願多言,關門的時候眸子放在客堂的地面上,未曾與她對視。
南十蓁不便多言,只得回屋歇下。
「娘親,敦兒想和你一起去鎮上。」一大早,還未等南十蓁詢問,自家兒子就纏著自己,要一同前往酒樓。
南十蓁應允,他興高采烈地揮動著小手。
「娘親,小聰哥哥要和我們一起去嗎?」自己的要求得到滿足後,心裡還惦記著李小聰。
「等會你親自問小聰哥哥,看他願不願意一起去鎮上。娘親可說好了,在酒樓的時候不能亂跑,更不能給娘親惹事,要不然以後就不帶你們出去了,知道嗎?」
裴小敦欣然應允,望見裴寒墨出來了,開心地跑了過去,把自己的行蹤盡數告訴他:「爹,敦兒今天要和娘親去鎮上。」
在裴寒墨面前,他還有顧忌。說話的時候,面色怯懦地等待著他的應允。
「嗯,好好聽你娘的話。」
裴小敦歡呼著在原地跳了起來,咯咯咯地笑著。
「爹爹要一起去嗎?」
裴寒墨搖頭。
裴小敦似是習以為常了,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沉浸在自己喜悅的世界裡,仰頭甜笑。
離家之前,南十蓁原想開口詢問幾句,可看著裴寒墨那張冰冷的臉龐,只好把到口的話都咽了回去。
若是他不願意告訴她,問了也是徒勞無功。何況她相信,他做什麼事情都自有分寸,總不會像上次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麼想著,南十蓁叮囑幾句,便牽著裴小敦的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