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可一個禍害
2024-10-07 12:37:31
作者: 福七多
秦顧躍躍欲試正要開喝,魏馳那邊突然慢聲慢語地開了口。
「比酒量的是我們三人,為何受罰的是歲世子?」
秦顧單手搭在撐起的膝蓋上,端著專橫跋扈的架子,一臉傲慢地瞧著魏馳。
「本王樂意,你管得著嗎?」
「再說,歲世子和於侯都沒說個不字,你管哪門子閒事,罰的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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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馳視線陡轉,鷹銳犀利的目光在我和於世之間往返。
須臾,他垂眸擺弄起手中的酒盞,語調閒適道:「本宮住的這個宅院過大,帶的侍從又過少,庭院裡的積雪殘葉暫時無人打理。若是本宮今夜贏了十殿下和於侯,除了十殿下受罰倒立去上朝外,就罰歲世子......」
魏馳倏地抬起眸眼,看著我一側唇角斜勾:「每日到本宮這院子裡做掃灑,為期一個月。」
「......」
好傢夥,都可著我一個人來禍害是吧。
沒等我先炸呢,一旁的於世先拍桌子炸了。
「同你們二人比酒量的是我於世,魏太子扯無關之人進來受罰是何意,你這破院子,要掃灑我來,兩個月都行。」
魏馳跟個狐狸似的,側眸看向於世,好像洞察到了什麼似的,笑得邪魅又得意。
「為何十殿下可以將歲世子拉進來,代你我二人受罰,輪到本宮卻辦不得了?」
「還是說,於侯爺有自信和把握能贏十殿下,卻沒把握贏了本宮?」
於世唇齒張張合合,被魏馳頂得啞口無言。
魏馳鐵定是在懷疑什麼,於世再跟他爭辯下去,保不齊秦顧這呆子都要聽出什麼了。
若是一會兒瀉藥發作,我就不好忽悠過關了。
我伸手扯了扯於世的衣角,搖頭示意。
於世按下火氣,最後只能衝著魏馳發狠道:「等著,今晚本侯非把你喝趴下不成。」
秦顧在旁樂得直拍大腿。
「有趣,有意思!」
「本王真是好久沒這麼快活了,上酒,開比!」
其他質子們懷摟著美人,品著佳肴,喝著美酒,反正濺血又濺不到他們身上,又有熱鬧看,自是樂得自在。
鳳簫鸞管,鼓樂齊鳴,曼妙的舞女在宴席中央踏著樂點跳起了舞。
這一邊,魏馳、於世和秦顧的面前則擺了十杯倒得滿滿的酒盞。
秦顧花樣喝酒,讓青樓女子叼著酒盞喂,或將酒盞塞到在誘人的淺窩處,自己湊上前去喝,或者雙盞齊灌......
總之,就屬他玩得最花兒。
極具表演性的喝酒姿勢,惹得在場所有質子都將注意力落在秦顧的身上,時不時拍手叫好。
別人越注意他,秦顧似乎就越興奮,好像十分享受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
一輪十盞喝光後,喝到了第二輪。
這時,秦顧突然神情不對了起來。
他偏了偏頭,手中的酒盞滑落,酒水飛濺在身旁青樓女子的衣衫上。
手捂著肚子,秦顧緊抿著唇,面色通紅,憋忍得十分痛苦。
「等下,容本王去......方便下。」
動作幅度不敢太大,秦顧弓著腰起身,雙手捂著肚子,在屬下的攙扶下,由長生公公引領,匆匆要趕去如廁。
「快點......」
「不行......」
臨出正廳時,秦顧沒能憋住。
噗的一聲,如黃河奔騰一瀉千里,巨響從衣袍下迸出來,連帶著一股熏天的臭氣傳來。
「我操你......」
秦顧也顧不得太多了,將身邊的屬下拖到身前。
「他媽的,愣著做什麼,背本王......」
......
正廳里的氣味兒放了好久才散。
歌舞繼續,其他質子們悠閒自在地繼續飲酒閒聊,等著秦顧回場。
只是秦顧這一走,遲遲不回。
西周和南疆的兩位質子酒後亂性,先後牽著美人兒出去,不知跑到哪個角落裡快活去了。
魏馳和於世脊背筆直地坐在那裡等著秦顧。
於世自知秦顧是回不來了,便雙手抱胸,虎視眈眈地盯著魏馳。
我知道,他是在悶著那股勁兒,一會好跟魏馳一較高下,免得我受罰來給魏馳掃院子。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秦顧的手下來傳話。
「十殿下說了,不知吃壞了什麼東西,今日他身子不適,這酒喝不了了,讓各位質子自便。」
「但我們十殿下也說了,願賭服輸,明日若身子若能好些,就倒立著去上朝。」
待秦顧的手下離開後,其他的質子相繼離席,請來的青樓女子也悉數被老鴇招手帶走。
正廳內,登時便只剩下我和魏馳,還有於世三人。
酒一壺接一壺的喝,沒多久,席榻上便擺了若干個空罈子。
要說魏馳和於世兩人的喝酒風格也很不同。
於世身上多少帶了些痞氣,喝口酒都跟要幹仗似的,姿勢陣勢都十分地張揚且誇張,比那個秦顧好點,但是不多。
而魏馳喝酒跟喝茶似的,慢慢悠悠,斯斯文文,端的是他一如既往的文雅孤傲之態。
就好像一靜一動,一冷一熱。
我坐在一旁,單手撐著太陽穴,就這麼靜靜地瞧著。
雖未喝酒,卻不知為何,好像也被濃重的酒氣給熏得醉了。
視線總是會不經意地多在魏馳的臉上停留一會兒。
不過話說回來,在魏馳身邊當柒娘那麼久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魏馳喝這麼多的酒。
他今日本就得了風寒,似在發燒,這幾罈子酒喝下去後,臉紅得快趕熟螃蟹了。
目光落在他拿酒盞的手上,白日裡被門夾的那幾根手指,淤青紅腫,甚為明顯。
也不知有沒有塗活血化瘀的藥膏。
長生公公安頓好秦顧後趕來,剛跨進正廳,見魏馳和於世兩人賽著伴兒地喝酒,急匆匆地趕過來勸阻。
「殿下,這酒可不是這種喝法啊,當心喝壞身子。」
此時的魏馳已經有了九分的醉意。
他醉眼迷離,強撐著微微搖晃的身子,坐在那裡死死地盯著於世,繼續一杯一杯地喝著。
可即使這種狀態下,他脊背筆直,坐姿仍然十分端莊。
長生公公勸道:「殿下啊,可不能這么喝下去了。」
魏馳搖頭,說話舌頭都有點捋不直了,含含糊糊的,勉強能聽清。
「不行,我......必須得......有一樣,能贏得過他於世才是。」
轉眼再看於世,躺在地上,舉著酒壺往嘴裡灌。
於世喝多後就一個特點,喜歡笑。
你說什麼他都覺得好笑。
聽了魏馳的話,於世現在就躺在那裡笑個不停,「贏我?做,夢!」
可是笑著笑著,於世就沒了動靜。
酒壺倒在地上,酒液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