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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如何認得出

2024-09-22 14:01:11 作者: 福七多

  「於世送來的第二壺百年陳釀,柒娘要不要嘗嘗?」

  「不必了,柒娘怕喝醉後,先生受不住。」

  虛顏嗔笑了一聲,狹長的眸眼風流至極。

  「柒娘這等美人,若是能輕薄在下,受不住也要受,心甘情願。」

  又開始了。

  我起身走到一面牆前,端詳上面掛著的數張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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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皮是覆在木雕的人臉面具上的,空出的眉眼和朱唇,都是虛顏親手畫在木頭上的。

  眉若青山,鼻如玉蔥,唇若桃花,看得出操手之人的用心程度。

  我問虛顏:「為何這面具上的人,都是闔眼沉睡的模樣?」

  虛顏望向牆壁的面具,他飲了杯酒,面色微紅。

  默了許久,虛顏才開口回答我。

  「因為......只有在她閉上雙眼時,才看不到她有多恨我。」

  我又問:「若是她換了張面孔活在這世上,先生可還認得出她?」

  虛顏似在思考地拖著聲調「嗯」了片刻,隨即點頭道:「應該可以認出來。」

  我轉頭看他,緊聲問道:「如何認得出來?」

  虛顏又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口悶下,眸底和面頰都暈出幾許醉意來。

  他看著牆上的那些面具道:「看眼睛。」

  「看眼睛?」

  「對,看眼睛,人的容貌可以改,聲音可以改,習慣可以改,可唯獨眼神很難變。」

  視線回移,虛顏看著我倏地挑唇笑道:「就像柒娘,即使換了那藺家嫡女的臉,你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變過,一如既往地堅毅決絕,野心勃勃,倔強孤傲。」

  目光對視,虛顏好像在透過我的眼睛,窺探我的所思所想。

  我偏頭再次看向那面牆,故意揶揄他。

  「既是恨先生之人,又何必掛在房間裡,夜裡瞧見就不心虛害怕嗎?」

  虛顏眸眼彎彎,泛著細碎的光。

  「害怕,可是......更害怕忘了她的樣子。」

  不知為何,虛顏這一句,竟聽得我瞬間濕紅了眼。

  虛顏覷著我嗔笑道:「柒娘莫不是可憐在下?」

  淚水奪眶而流,我緊忙低下頭遮掩,搖頭笑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先生定是做了可恨的事才落得如今的下場,有何好可憐的。」

  「也對,柒娘所言極是。」

  虛顏又飲了一杯,連說話的語調都染上了微醺之意。

  「那柒娘哭什麼?淚水流到傷口,你的臉可是會更疼的。」

  我倔強地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嘴硬道:「臉太疼了,疼哭的。」

  虛顏笑了笑,頂著看破一切的神情道:「別裝了,柒娘為何而哭,在下都猜到了。」

  「......」

  我掀起眼皮,冷冷地覷著他,等著虛顏接下來的話。

  他賣關子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盞,緩緩喝下,動作慢得跟只蝸牛似的。

  飲完,他起身,朝他的臥房,身體微微有些搖晃地踱步而去。

  虛顏背對著我道:「你難過,那個人就算有天忘了你的樣子,忘的也不是你真實的樣子。」

  拖著寬大的衣袍,虛顏仰頭高嘆。

  且一聲高過一聲。

  「可悲!」

  「可哀!」

  卻在最後息了聲,幽聲嘆了一句:「可憐......」

  偌大的廳內,僅剩我一人。

  虛顏和他的女婢離開後,我坐在原處,掩面無聲地哭得肆無忌憚。

  淚水滑過面頰,流進那些微細的傷口和紅疹之處,疼得我哭得愈發地厲害。

  才離開幾日而已,思念便已滿溢。

  可是又能如何呢,痛痛快快哭一場,之後,我該做什麼還得去做什麼。

  **

  隔日。

  離開面具鋪子前,虛顏送我到鋪門外。

  「也不知下次再見柒娘,要等到何時了?」

  「勸先生還是別等了。」

  我莞爾一笑,隨即放下幃帽的垂紗,衝著虛顏微微頷首行了禮。

  「此次辛苦虛顏先生了,就此別過,先生保重。」

  途經繁華的街巷,凡是能貼告示的地方,都貼著我和於世的畫像和懸賞通緝令,每走幾步便會有金吾衛在城中的店鋪客棧四下搜查。

  偶有金吾衛上前,還會攔住可疑的行人。

  就連我,也被攔下了多次,被要求掀起帷帽的垂紗,確認相貌。

  看著牆上的畫像,我想藺芙姑娘這段日子是好過不了了。

  頂著與畫像上相似的臉,她只能呆在藺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街頭的百姓們更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嘴上談的就兩件事。

  一件是南晉使臣在仲秋夜裡離奇死在了番館,另一件便是睿王魏馳被負心寵婢和府上的侍衛聯手慘殺。

  這謠言傳得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有說我跟侍衛於世私通,懷了他的種,結果被睿王魏馳發現,為了活命,便下狠把魏馳給宰了的。

  還有人說,魏馳與我有血海深仇,我是為了替家人報仇,才與弟弟一起混入睿王府,伺機復仇的。

  還有說我和於世都是來睿王府用美色騙財的,於世風流多情,騙了王妃一等貼身女婢的身子,還騙了藺府二小姐的感情和錢財,而我則偷了睿王府上的絕世之寶,被發現後怕被睿王處死,便下手殺了魏馳。

  ......

  百姓的想像力,真是比說書先生還要厲害。

  回到萬花樓,夜裡晏王尋來,命人將我叫到了他的雅閣。

  這次是談正事。

  他身邊僅站了六名侍衛,不見酒菜,不見男寵,更不見花魁。

  燭燈旁,一張南晉的地形圖平鋪在桌面上。

  歷朝歷代,無論是哪個小國,地形圖都是機密文件,由君王保管,只有打仗時才會拿出來給大將軍看。

  未曾想晏王手裡竟然也有。

  我嚴聲問道:「這張地形圖,殿下從何得來?」

  「當年韓王尋我母家,暗中求助出兵支援他謀反奪權時,從他手裡得來的。」

  我心裡暗罵那個棒槌,竟然把我們歲氏江山的地形圖如此隨意拱手送人。

  晏王手指敲了敲地形圖,「說吧,你們祖陵在何處?」

  我隨手指了一座山:「在這裡,但具體位置要到當地再做判斷。不過,晏王殿下到底打算何時出發?」

  「還得再等些時日,原本該是魏馳和魏珩帶兵去北征,眼下聖上要重新選定北征之人,且要等些時日。」

  我壓著心中欲要騰起的那股燥火,語氣平和問晏王。

  「若是選了晏王殿下親自帶兵出征呢,殿下要如何打算?」

  「那自然是要等本王北征凱旋之時,再去南晉。」

  晏王笑得得意且邪魅。

  分明是覺得我奈何不了他,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公主急什麼,這麼多年都忍了,還差再等個一年半載的?」

  我不禁頭疼。

  先不說太子哥哥那邊能不能等得起,就是魏馳,他總不能一直被我關在都城外的小破屋裡吧。

  晏王去北邊打一年,我就關魏馳一年?

  不行,得想點別的法子,騙走傳國玉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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