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的夭夭要來了
2024-09-22 13:56:28
作者: 福七多
見我用土法子治好了藺棠,藺知州便提議讓我去給災民治病。
魏馳捨不得我辛苦,便命我將土法子寫下來,由長生公公轉交給了藺知州,送給各處醫館的大夫試一試。
待魏馳去衙門忙公事後,藺棠來到了東廂房。
她今天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輕紗羅裙,梳著雙垂髻,兩條鵝黃色的束髮絲帶輕垂,嬌俏又可人,面色很是好。
藺棠將一個珍珠步搖塞到我手裡。
「我娘讓我來答謝你。聽清楚了,是我娘讓我來的,不是我自己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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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同我服軟感謝,便會矮我一頭似的,藺棠仍端著高傲的架子,言語彆扭著。
"別以為救了我,我就會對你不一樣。"
「看到你這張酷似大姐姐的臉,我還是一如既往地厭煩。」
我不為之所動,淺笑嫣然道:「我也一樣。」
將珍珠步搖扔還給了她,提起水熨斗開始給魏馳熨燙官袍,端的亦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架勢。
「答謝之禮就免了,回頭替我跟趙姨娘說一句,柒娘心意領了。」
「更何況,上次藺小娘子跑來救我,這次我救你,算是誰也不欠誰的,扯平了。」
也不知是無聊,還是尚有話要說,藺棠倚在門框那兒不走。
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也不知從哪兒學的,像個市井混混似的,雙手環抱在胸前,吊兒郎當地站在那裡抖腿瞧我。
若她不說自己姓藺,還真沒人能想到她是藺家的女兒。
只聽藺棠問我:「你從哪兒學的土法子?」
我笑而不語,仔仔細細地燙平魏馳官袍上的褶皺。
見我不搭理她,藺棠自言自語起來。
「雖然你同我大姐姐長著相似的臉,卻沒想到,你比她厲害多了。」
手中的動作頓了下,我抬眸看向藺棠,「怎麼個厲害法?」
我想聽聽拋去這張麵皮,我哪裡比藺芙強。
「我大姐姐端莊賢淑,最是注重禮數規矩,言行舉止,方方面面都讓人挑不出錯處,從小就被家中長輩誇讚。可她太過柔弱,沒什麼主見,遇到點事兒,就知道哭哭啼啼。」
「我最討厭她那副德性,小時候就因為她會哭,明明她也有錯的事,大哥哥和父親就只知道訓我、罰我,偏心得很。」
「而柒娘你就不一樣,不矯揉造作,關鍵時候還硬氣得很。」
「若是上次換做大姐姐遇到淫魔,還不知會嚇成什麼樣兒,根本不會像你一樣,面不改色,眼淚都不流一滴,還順手大快人心地宰幾個。」
藺棠做了一個砍手刀的動作,眼睛晶晶亮地笑道:「那叫一個暢快。」
「而這次,聽我娘說,你是用了些稀奇古怪的土法子把我治好的。」
「這若是換了大姐姐,她只會讀那些聖賢書和女誡之類的,學學禮法和婦道,斷不可能知道你那些邪門歪道的東西。」
「所以啊,我說,你比大姐姐厲害多了。」
藺棠撇著嘴悻悻道:「她那樣的,也不知有甚好的,偏偏大家都只喜歡她。」
只喜歡她......
這句話好像魔咒,在我耳邊一遍遍重複迴響。
好像在提醒著我一個事實,魏馳從始至終都只是喜歡他的夭夭。
就同藺松見到我後,會將對藺芙的情感轉嫁在我身上一樣,魏馳亦是自欺欺人,把對藺芙的心意和溫柔都投注在我的身上。
所以,魏馳的真心,信不得;他對我的好,也信不得。
收斂心緒,我低下頭繼續燙著衣服。
藺棠也不在乎我有沒有反應,自顧自地站在那裡說得來勁。
「你可知,今早府上收到了大姐姐從雲州寄來的書信。」
「......」
我怔忪在那裡,停下手中動作,等著藺棠繼續說下去。
「說是大姐姐惦念父親,而七殿下也惦念南州這邊的災情,已經募集了許多糧米和藥材,正在往南州這邊來。」
「看寫信的日子是半月前,如今南州城周邊的洪水都退了,我估摸著,大姐姐想是沒幾日就要到了。」
心頭猛地抽跳了一下,我抬頭看向藺棠,強作淡定地問她。
「藺芙姑娘要來?」
藺棠站在那裡洋洋得意地沖我笑。
「終於肯理我了?」
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氣得我差點把手中的銅熨斗朝她扔過去。
藺棠不被人喜歡、待見,果然是有理由的。
見我低下頭不理她,藺棠又犯起賤來。
「算了,看在柒娘救了本小姐命的份兒上,就跟你拖個實底兒。」
「我大姐姐要來是真的,不過,同行的還有七殿下。七殿下此行,除了是送賑災物資外,還是來下聘禮的。」
我有些不解。
「聽聞七皇子當年涉嫌結黨營私,有謀逆之嫌,若無聖上旨令,不得擅自離開雲州城,他怎會來南州?」
藺棠揚起下巴尖,傲氣道:「這你就是消息不靈通了吧,我們藺府上下都知道,包括子休哥哥也知道,你們離開都城來南州的路上,聖上就下旨宣七殿下回都開府封王。」
「殿下也知曉藺芙姑娘和七皇子要來?」,我問。
藺棠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子休哥哥跟我父親整日在一起忙公務,豈有不知之理?」
「怎麼,你怕了?」
藺棠說起了風涼話。
「是不是擔心我大姐姐一來,在殿下的眼裡和心裡,你這個贗品替身就要沒有容身之地了?」
藺棠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沒事,反正大姐姐也要嫁給七皇子了,子休哥哥現在也只能幹瞧著,柒娘你還是照樣能留在殿下身邊侍奉的。」
我聽得有些煩了,把熨斗放回爐架上,將藺棠關出了門外。
心緒突然像是被攪亂的絲線,煩亂不堪。
魏馳的衣服竟也沒心情熨下去了。
一想到魏馳要和藺芙重逢,心頭就像是有好多小蟲子在啃咬似的痛。
明明早就知曉藺芙要來,這些日子,魏馳竟然同我隻字未提。
藏得還真深啊,就像他對藺芙的感情一樣深。
想必,魏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吧?
以他之前對我的偏執和深情,魏馳會眼睜睜看著藺芙嫁給七皇子嗎?
我抱腿坐在床榻上想:左右也是要殺他的,管那麼多幹嘛。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竟是魏馳帶了個外人走了進來。
床榻之上再如何親昵,外人面前該有的禮數還是要遵守的。
「奴婢見過殿下。」
匆匆下床俯身作揖,我朝魏馳身後的那人看去。
那男子一身南疆蠱醫的打扮,竟有幾分眼熟。
仔細一想,忽然想起了在何處見過。
眼前這人正是出現在蕭皇后鳳鸞宮裡,並替魏馳治好了寒疾的那位南疆蠱醫。
原來,魏馳此次是請此人來治疫病的。
魏馳滿眼希冀地看向我,「這位南疆蠱醫,或許可以幫柒娘解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