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只要傷的不是你
2024-09-22 13:55:59
作者: 福七多
過了晌午,雨勢終於小了些。
魏馳與藺知州、藺松等人帶著一身的泥濘和疲憊,終於回到了藺府。
匆匆沐浴更衣後,一行人便不拘小節圍坐在一起吃飯。
我則在一旁,用茶爐給他們熬薑糖水,用來驅寒除濕。
這時,藺棠又冒了出來,舉著那隻被峨眉刺刺傷的手心,湊到魏馳的身前。
「殿下……」
她聲音嬌糯糯的,還帶著點哭腔,「你看啊,你的女婢好狠的,幾句聊得不開心,就凶我,還故意把我手弄傷了。」
說完,還把手伸給一旁的藺松瞧。
「大哥哥,棠兒好慘的,你可得替我出氣呀。」
除了魏馳低頭喝著米粥,其他人皆是抬頭齊刷刷朝我看來。
趙姨娘也走了進來,摟著藺棠心疼地摸著她的頭。
「老爺,這女婢著實狠毒,棠兒只是提了一句大姑娘夭夭,她便拿出傷了棠兒。」
「咱們家棠兒,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趙姨娘小心翼翼瞄了眼魏馳,意有所指道:「縱使是豪門貴胄的奴婢,到了別人家,也不該這般拎不清……」
「嘭」的一聲,藺知州將筷子狠狠地拍在了餐桌上。
「婦道人家,如此不識大體。」
「如今外頭水災成患,災民們居無定所,食不果腹,睿王殿下昨日剛到南州便通宵達旦,已是疲憊,你們娘倆還有心思為些雞毛蒜皮的事來矯情。」
藺知州揮手驅趕:「趕快回屋去,快別在這裡給我丟臉。」
「爹,你看女兒的手啊?」
「夠了,滾回你房裡去讀書,否則,你就關在房裡三日不准出門。」
藺知州一句話,堵住了藺棠的所有委屈。
她三步兩回頭,嘟著嘴,憤憤不平地跟著趙姨娘走了。
我坐在這邊煮著薑茶,唇角不由上揚。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沒什麼心機,單純幼稚,蠢得還有點可愛。
餘光里,察覺到有人正看著我。
我偏頭瞧去,與藺松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本以為藺松會因我傷了他的庶妹,不會給我眼色看,卻沒成想他看我的眼神竟然……很溫柔?
見過我看他,藺松微微頷首淺笑,繼而低頭繼續吃飯。
嘖,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我心裡暗自嘀咕了一番,只當是藺松看到我,想到嫡妹藺芙。
飯後,魏馳回到東廂房休息。
長生公公跟著魏馳累了一宿,魏馳便讓他下去休息,留著我在屋子裡侍奉。
門關上的那剎那,魏馳雙手拖著我的臀部,將我抱起。
床榻上,魏馳跟扒粽子似的,把我的衣裙一件件褪去。
我與魏馳已經有些日子沒親昵過了,素了多日,他極輕地一下撫摸和挑逗,都會惹得人的身體浮起一陣陣的顫慄來。
體內跟著了火似的,迅猛地躥至四肢百骸。
窗外的雨勢又大了許多,嘈嘈切切,恰如其分地掩蓋了肌膚相撞時的聲響,和那一聲聲隱忍又克制的低吟。
魏馳的額頭、側頸、肩膀青筋暴起,極富力量感的肌肉上冒出一層細密的薄汗,薄汗凝聚又順著肌肉紋理滑落,墜在我的肌膚上。
汗液相融,彼此的氣息交疊,好像合成一個人似的,不分彼此。
魏馳動作不停,卻垂眸看著我,一瞬不瞬地欣賞著我此時此刻的神情。
「殿下,不累嗎?」
我有些羞澀,抬起手臂擋著雙眼。
魏馳卻將我手臂扯開,嘲諷我道:「柒娘如今怎變得這般忸怩,剛來睿王府時,不是想著法子勾引本王?」
他將我的雙手按在我的胸前,貼在我耳邊壞笑。
「自己來,揉給本王看。」
我羞恥咬唇,閉眼動作。
魏馳不滿意,俯身咬我的下巴,要求愈發地過分。
「睜開眼,看著本王來。」
……
身體內熱浪翻湧。
腦子裡短暫空白過後,便是一陣陣的情潮上涌。
魏馳將我從床榻上抱起,與我緊緊相擁親吻,在彼此氣息交纏之間,共赴巫山。
事後,我躺在魏馳懷裡問他:「我傷了藺棠姑娘,殿下不怪我?」
魏馳意猶未盡地揉著我的腰,時不時地親吻我的額頭、鼻尖或唇角。
他淡聲道:「只要傷的不是你,與本王何關?」
「那若是,有一天,我傷了藺芙姑娘呢?」
魏馳突然咬住我的下唇,在齒間輕輕碾磨了幾下才鬆口。
「柒娘又忘了,本王從不假設。」
「……」
總是用這句來搪塞我。
……
魏馳睡了一個時辰後,便同藺知州出去治理水災,直到三更天,人才濕漉漉地回來。
來不及沐浴淨身,魏馳擦乾身上的水氣,換上乾爽的衣袍。
話都沒力氣多說一句話,魏馳扯過被子,便抱著我睡下。
此次南下治理水災,於魏馳來說,是接了個棘手的爛攤子。
事情辦得好,是應該的。
事情辦得不好,那便是無能,白白吃苦受累不說,還會給其他人提供一個拉踩他的理由。
是以,魏馳在南州水災一事上,投入了極大的精力和心血。
從如何挖渠泄洪、治理水患、安撫災民,到災後到疫病防治,魏馳在來之間便做了諸多準備。
除了不想讓別人看笑話外,我看得出來,魏馳確有救黎民百姓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的誠意和使命感。
今日。
魏馳安排的那批米糧與草藥終於運到了南州城。
一大早,藺知州便安排藺府的人在府衙門前搭建粥棚。
我閒來無事,便同藺松和趙姨娘等人一起給南州城裡的災民分粥。
藺棠最開始覺得好玩,興致勃勃地給災民盛粥分鹹菜。
可架不住洪災難民太多,在這粥棚下幹了幾日後,藺棠便不耐煩起來。
「大哥哥,我們直接給這些災民一人分袋糧米,讓他們自己回去煮不就成了,何苦我們每日要給他們熬粥、分粥。」
藺松溫和笑道:「累了就去歇一歇。」
一旁的玄掣聞言亦是抱有同樣的疑問。
「這藺二姑娘所言極是,按照人頭每人分袋米或者面便是,何苦我們在這裡浪費時間和人力。」
我麻木地往災民的碗裡盛著粥,同玄掣解釋了一番。
「分糧固然方便省事,但也有弊端。」
「這大雨還不知下到何時,水災退後便會有糧荒和瘟疫接踵而至,賑濟送到南州的儲糧有限,當前的任務就是確保災民不餓著肚子便可。」
「若是分糧米給每個人,不如我們這樣兌點水熬粥來得長遠,更何況老弱病殘即使分到了糧米,也會被人搶走,反倒鬧出諸多事端來。」
玄掣聽後點頭贊同:「有道理。」
藺松在旁也附聲誇讚了我一句:「不愧是殿下身旁的人,區區一個女子,竟也懂得其中的門道。」
區區一個女子?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側眸瞧了他一眼,不屑地哼笑了一聲。
「這麼簡單的道理有什麼難懂的,還不是你們這些男子太小瞧女子罷了。」
藺鬆緊忙同我拱手賠禮,「方才是在下失言,還請柒姑娘勿怪。」
「無妨。」
言語間,我與藺松目光對視。
那雙笑意清淺溫潤的眸眼,在看我時,若有似無地還夾帶著些許別的情緒。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卻又覺得有些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