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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佛跳牆大補

2024-09-22 13:54:19 作者: 福七多

  長生公公端了個精緻的盒子呈上來。

  盒子打開,裡面是條金燦燦的細鏈子,細鏈子上還掛著個玲瓏骰子。

  

  玲瓏骰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制而成,潔白潤澤,不見半點瑕疵。

  而玲瓏骰子裡面則藏著南紅雕刻而成的紅豆,紅彤彤的,光潤可人。

  魏馳挑起金鍊,藏在玲瓏骰子的紅豆微動,與羊脂白玉相撞,發出極其微弱卻悅耳的脆響。

  解下腳腕上沉重而冰冷的鐐銬鐵鏈,魏馳親自躬身將那串金鍊子戴在了我的腳腕上。

  臨了,寬大溫熱的手掌又忍不住握著我的腳踝,輕輕摩挲了須臾。

  我看著精緻華麗的金制腳鏈,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相離相別才有相思......

  我現在每日都在魏馳身旁,他對我何來的入骨相思?

  這精緻的腳鏈,怕不是給他的夭夭做的吧。

  魏馳想鎖住我,其實只是想鎖住他心裡的那個夭夭而已。

  不屬於我的東西,再好我也不喜歡。

  心中正嫌棄腳上的鏈子時,長生公公在旁替魏馳賣起了慘。

  「柒姑娘有所不知,這金鍊子和玲瓏骰子,殿下可是準備了許久。」

  「自打柒姑娘被皇后娘娘帶進宮後,殿下便命匠人做了,而且這骰子裡的瑪瑙紅豆,更是殿下親自雕刻的,足足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魏馳斜睨了長生公公一眼,滿意地誇了一句。

  「今日長生的話,倒是一句廢話都沒有。」

  長生公公笑滋滋地垂下了頭。

  聽了長生公公的這番話後,我再看腳上的鏈子倒是順眼了許多。

  我擺弄著那顆玲瓏骰子,同魏馳問道:「那殿下刻這紅豆時,想的是夭夭姑娘,還是奴婢?」

  魏馳明顯是被我的問題問住了。

  他怔愣了一瞬,回過神來後,目光溫柔地看著我淺笑道:「想的是......柒娘。」

  鬼才信。

  他猶豫了。

  可誰會跟金銀財寶過不去,這金鍊子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以後若是手上缺銀子,這金鍊子能換銀票。

  這玲瓏骰子單獨扯下來,以羊脂白玉上好的水頭和質地,還有這精細的做工,到當鋪里也絕對能當個好價錢。

  我若是不收,那不就是傻子。

  許是我打算盤時的心思都表現在了臉上,引來了魏馳的誤會。

  「別高興太早。」

  魏馳疏漫的語氣中突然又帶了幾分嚴肅,「若下次你再敢擅自溜出王府,這鐵鏈還會拷回你的腳上。」

  被幽禁的日子我可不想過了。

  我氣不順,低頭彆扭著。

  我知道魏馳捨不得我這張臉,捨不得殺我。

  就算是偶爾使使小性子,無非也就是吃點苦頭罷了。

  於是跟他說起話來,都會夾槍帶棒的。

  「被殿下餵了軟骨散,跑幾步就喘得要死,柒娘就算真有膽子遛出睿王府,這點氣力也遛不動啊。」

  魏馳胸腔微顫,發出一聲悶笑來。

  他又捏著我的後脖頸,眼神中有點威嚇的意味在。

  「柒娘現在有些......恃寵而驕。」

  ......

  關了我快大半個月,魏馳欲要帶我出府,說是去那家新開的酒樓。

  在途經王府正門時,我看到了於世。

  今日恰好是他當值守門。

  這麼多天不見,他好像又壯實了不少,眉目舒朗,意氣風發。

  魏馳果然沒有再為難他。

  於世遠遠地朝我看來,扯著唇角衝著我笑。

  只是那笑中帶著幾分憂鬱和苦澀,不如以前那邊陽光不羈,瞧得讓人怪心疼的。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目光交錯,我和於世用眼神互報平安。

  可猛然間,我的眼前卻猝不及防一黑,竟是魏馳的大手覆在了我的雙眼上,擋住了我的視線。

  日漸粗壯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我的頭,魏馳動作蠻橫地帶著我朝著府門外走去,去吃......佛跳牆。

  佛跳牆好啊,大補。

  吃完回來後,魏馳補得精力旺盛。

  他又把佛跳牆給我補的那點氣力,都給討沒了。

  次日。

  結束了長達半月之久的密室禁臠生活,我又如同往常那般,恢復成魏馳身旁得寵的女婢,每日協助長生公公伺候魏馳的日常起居。

  為了不讓晏王懷疑我身份暴露,魏馳讓我給晏王寫封密信,算是一種變相的「報平安」。

  可密信是在他的監督下寫的。

  細作營的暗語他不知何時學的,竟也懂了一大半。

  他讓我寫什麼,我才能寫什麼,完全從晏王的手下細作,變成了他魏馳手中的傀儡。

  密信寫好封筒後,他又叫來那個早已背叛晏王的內應,將密信取了去。

  這期間,我想動點手腳都是難得很。

  怎麼說好呢?

  我現在的處境真是騎虎難下,寸步難行。

  當晚,內應便將晏王給我的回信呈遞給了魏馳。

  魏馳展開後,輕蔑一笑,冷俊的臉上滲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他雙指夾著字條,動作慵懶地遞到我的眼前。

  白色的宣紙,墨色的字。

  一個明明晃晃的「殺」字,看得我後背登時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來。

  我現在都自身難保,拿什麼殺魏馳。

  而且,這麼危險的事,我也絕不會讓於世來做。

  我從魏馳的手中接過那張密信,就著案桌上的燭火點燃,扔到茶爐里燒成灰燼。

  「柒娘會殺本王嗎?」

  溫熱的指腹摩挲著我的側臉,卻有股讓人戰慄的冷寒。

  我揚起眸子,一臉泰然地回視著魏馳。

  「殿下覺得呢,柒娘現在還能傷到殿下嗎?」

  魏馳唇線斜勾,看著我笑得邪魅而得意。

  「本王問的不是你能不能,而是你想不想。」

  我搖頭,實話實說:「不想。」

  我得多愚蠢,才會當著魏馳的面兒說我想殺他。

  堂堂一個王爺,問的問題竟然這麼無聊。

  「為何不想?」

  我蹙眉凝思,猜測魏馳想從我口裡聽到什麼。

  「奴婢如今已是殿下的人,捨不得殿下,自是不想。」

  魏馳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的眸眼。

  半晌,他道:「雖知是假話,但本王愛聽。」

  姑且不論我是否真的想殺魏馳,就拿我現在的處境來說,就算是想殺他都難。

  要殺魏馳就兩種方法。

  一種是直接動手,一種便是毒殺。

  我被魏馳餵了軟骨散,手無縛雞之力,想直接下手殺他,是不可能了。

  而毒殺......

  我也得有機會離開魏馳的視線範圍內,想辦法把毒藥搞來才行啊。

  只是魏馳不出府辦事,我便整日整夜與他寸步不離,根本沒有任何的獨處時間。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擺脫被魏馳和晏王兩面挾持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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