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遮,更好看
2024-09-22 13:51:56
作者: 福七多
薴側妃聞言,視線從糯團兒身上移開。
她不解道:「姐姐這話從何說起?」
「高興的是,柒娘得了殿下的寵幸,算是攀上了睿王這個高枝兒。若是混得好,以後不愁吃穿,榮華富貴。」
攀高枝兒?
我還真瞧不起魏馳這個高枝兒,大有貶低我身份的調調。
但溫側妃說話,向來直來直去,不太顧及別人的心情。
我收斂情緒,時刻保持著奴婢的身份,靜靜地聽著。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悲哀呢,一來,柒娘是因為這張與藺芙相似的臉蛋兒,才得殿下寵幸的,不是她本人。」
這話又刀我心窩子上了。
「二來,等蕭芸箏嫁進來成了睿王妃,她怎麼能容得下柒娘,到時又有皇后娘娘在後面撐腰,就殿下那個病秧子還得看皇后娘娘的眼色,他能護得了柒娘嗎?」
「不是我說,就柒娘這個出身,想給殿下當妾室難,也就一輩子當個婢女,等人老珠黃就會被遺棄!」
「要我說啊.....」
還未等溫側妃說完,薴側妃便抱著糯團兒湊到過去,用胳膊碰了碰溫側妃。
「你少說幾句吧。」
溫側妃才不管那些,轉而起身走到我面前,雙手用力拍在我的雙肩上。
「柒娘,你別怪我心直口快,但我說的就是事實。」
「你好好想想,是當替身給人睡,承擔被正室搞死的危險好呢,還是逃出睿王府過你這個身份該過的日子,平平安安活到老的好呢?」
溫側妃信誓旦旦,目光堅定地說著極其義氣的話。
「只要柒娘你想,我可以想辦法幫你逃離睿王府,離開這破籠子,別像我和薴妹妹一樣,被鎖在這裡當一輩子的金絲雀。」
說實話,我有些小感動。
但,我不需要。
真想逃離睿王府,我自己有的是法子。
只是我現在得留在這裡,這是我當細作的第一個任務,是我可以用討好晏王的第一件功勞。
我說了番感激的話,裝出一副膽小怯懦的奴婢模樣,抱著糯團兒回了前院。
***
魏馳韜光養晦、隱藏鋒芒多年。
卻不曾想因我這個變數,在前些日子的春祭之變中,陰差陽錯立了平定叛黨的大功。
那之後,他名聲大噪。
本以藥罐子、病秧子王爺聞名的他,被都城百姓和文武百官交口稱讚。
可人人也嗟嘆可惜。
說若是睿王是個身強力壯的皇子,將來必是一代英勇神武、智勇雙全的君王。
魏馳是得了美名,卻把當日狼狽逃命的聖上和其他皇子、親王都給比了下去。
尤其是聖上,被自己病弱的兒子搶了風頭,心情自是不太美妙。
可好在魏馳有病秧子的名號,春祭當日還昏倒不省人事,多多少少讓聖上少了幾分猜疑和忌憚。
但少不了朝廷之中,敵對勢力藉此大做文章,在聖上耳邊煽風點火。
此時,睿王府的地下密室里,魏馳的黨羽謀士都是一臉的凝重。
「殿下這些日子,要低調再低調才是。」
「聽聞,熹貴妃的父親許尚書也在偷偷打聽殿下,懷疑殿下是不是裝病,在暗中籌謀儲君之位。」
「在我看來,各位過于謹小慎微了。若有人想動殿下,蕭皇后又豈會坐視不管?」
「不然!雖說蕭皇后會替殿下謀劃,可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蕭皇后想要的是個聽她話、可以任由她擺布的儲君,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時可反殺她的傀儡。」
「確實如此,蕭皇后若是察覺殿下隱藏實力,絕不會養虎為患,她定會想法子除掉殿下。」
「畢竟後宮妃嬪近幾年也有誕下小皇子的,只要蕭皇后想,挑個好調教的小皇子納入正宮名下,伺機將其推上主君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同魏馳分析著當前的形式和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上前添了一輪茶後,我坐在煮茶的席榻上,擼起了糯團兒。
密室里,長篇闊論,絮絮叨叨,竟是比兒時母妃哄我入睡時哼的小曲還要助眠。
身旁茶爐里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我昏昏欲睡,摟著糯團兒躺在席榻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我再次睜眼時,密室里安靜無聲,僅一狐一人睡在我的身旁。
糯團兒的半個身子趴在我的脖頸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則覆在了魏馳的脖子上。
魏馳頭枕著胳膊,睡得正沉。
有糯團兒的白尾巴襯著,熟睡中的魏馳竟也多了幾分萌態。
濃密微翹的睫毛緊貼在眼下,高挺的鼻樑有稜有角,血色微淡的桃花唇呈顯著淡粉色,加上冷白無暇的膚色,病弱可憐又有些乖氣。
我抬手想摸摸魏馳的眼睫毛,卻發現我的手竟被魏馳緊緊握著。
看著那骨節分明的大手,心裡突然冒出個問題。
在魏馳的夢裡,他這算是握著我的手,還是握著夭夭姑娘的手?
「在看什麼?」
正在我想得出神時,魏馳醒了。
我嫣然一笑,謊話張口就來。
「在看殿下的手,殿下的手生得甚是好看。」
魏馳抬手搭在我的腰間,微微用力揉捏幾下。
他凝視著我,唇角斜勾,輕佻的笑意味極深。
「本王的手不僅好看,還很好用。」
心領神會,我立馬想起了親昵時這雙手的所做所為。
修長骨感的手,總是會帶給我別樣新奇的美妙滋味。
每晚的細節湧入腦海,縱使再懂男女情事,我還是羞得臉頰發燙,感覺糯團兒趴在脖子上都熱得慌。
心跳加速,我移開視線不想與魏馳對視。
魏馳看出我的窘態,譏諷笑道:「都這麼多次了,還這般容易害羞,可還行?」
糯團兒被魏馳拍醒,在我們中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悠閒地走到別處繼續睡。
腰間的手一緊,身體便被魏馳拖了過去。
他抬手撫摸我的鼻尖,淡聲問:「這痣,今天怎麼沒遮?」
「早上起得急,奴婢忘了。」
微涼的指腹在美人痣那裡又摩挲了幾下,魏馳忽而道:「以後不用遮了。」
我看著他好看卻又深邃的眼睛,不解魏馳的話是何意。
只聽他淡聲說:「不遮,更好看。」
不遮,更好看......
魏馳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不遮的時候,我就不算是他的夭夭......
所以......
我抬手搭在魏馳的腰間,也將他摟緊了一些。
奇奇怪怪的勝負欲作祟,我大膽地問他。
「那殿下的意思是,我比你的夭夭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