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紈絝世子慕容祁

  城東某宅子裡——

  「老爺，大事不好了！」

  「何事慌慌張張？沒看見老爺正忙著呢麼？」

  鐵四正對著上個月的帳目發愁，眼看著上面快要派人來查帳了，若是他挪用公款的事被發現了，下場恐怕會十分悽慘。

  好在甜水閣還有莫裊煙這棵搖錢樹。

  赤衣候家的公子慕容祁惦記莫裊煙許久，早就想將她納入府中了，如今正好有了這麼一個機會。

  明面上，為莫裊煙贖身只需五千兩，實際談成的價格卻要翻一倍不止。

  如此以來，鐵四就能補上帳目的虧空，躲過這一劫。

  可惜那莫裊煙卻很不情願，幾次三番要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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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衣候那邊先給了他兩千兩作為定金，餘下八千兩，則要等著把莫裊煙接過去之後再付清。

  小廝說道：「老爺，甜水閣的莫姑娘去找葉四小姐了，據說兩人以姐妹相稱，關係好的不得了，她若是請葉四小姐幫忙，我們如何跟赤衣候世子交代啊？」

  「什麼葉四小姐？葉韶瑜？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今早才傳來的消息，說那葉韶瑜已經香消玉殞了。」鐵四不以為然。

  小廝更急了，解釋說：「葉四小姐沒死，我方才還在益元堂門口看見她了。」

  「沒死？」鐵四終於抬頭。

  年近五十，臉上已經生出了不少褶子，三角眼，蒜頭鼻，眼神卻很是犀利。

  小廝點頭如搗蒜，「是啊，老爺，靖王是我們的大東家，葉四小姐又是未來的王妃，若是她將此事告訴了靖王，我們豈不是……」

  鐵四拿著冊子的手顫了顫，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不急，不急……如今靖王遠在邊境，葉四小姐也不一定知道甜水閣是屬于靖王府的產業，我倒要看看，這個葉韶瑜究竟有什麼能耐。」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還是慌的。

  「通知赤衣候世子，去益元堂要人。」

  「是。」

  一個時辰後，鐵四帶著慕容祁到了益元堂。

  赤衣候曾是商賈之身，封侯後，即便是將家中一半的財產充盈了國庫，也仍然家財萬貫。

  慕容祁是赤衣候唯一的兒子，自然受盡了寵愛，揮金如土都是常事。

  他性情乖張，蠻橫跋扈，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鐵四在他耳邊添油加醋了一番，便讓他氣勢洶洶趕了過來。

  「葉韶瑜！給本世子滾出來！」

  喲！是哪個囂張的小子在外面口無遮攔呢？

  葉韶瑜看向門外，便見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站在門前，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個個凶神惡煞。

  「是慕容祁！他竟然找到這裡來了？」莫裊煙慌張道。

  好小子，不等葉韶瑜去找他，他便自己上門來了？

  葉韶瑜對著莫裊煙安慰道：「別急，你先在屋裡不要出去，我來解決。」

  而後又交代阿琉繼續給病人問診，自己走了出去。

  「你就是葉韶瑜？長得確實不錯，若非靖王先看上了你，我就一併將你納入府中了。」慕容祁看著葉韶瑜，戲謔道。

  慕容祁長相算不上俊秀，但也絕對不難看。

  只能說是五官端正，沒什麼特別出色的地方。

  他的個子倒是高得很，起碼得有一米九了。

  葉韶瑜站在台階之上，才面前和他平視，「不知閣下來我這益元堂所為何事？」

  「把莫裊煙交出來！本世子已經買下了她的奴契，她便是我赤衣候府的人了！」慕容祁高聲道。

  像是生怕引不來旁人的圍觀似的。

  葉韶瑜也不急著和他理論，則是打量起站在他旁邊那個人。

  商賈打扮，四五十歲的年紀，衣服面料用的是價格不菲的雙面錦，大概就是甜水閣背後的負責人了。

  「這位想必就是……鐵老爺？」葉韶瑜問道。

  鐵四揚了揚下巴，故作傲慢道：「是又如何？念在靖王殿下的面子上，只要你肯把莫裊煙交出來，我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

  葉韶瑜笑了笑，道：「那你可別念在他的面子上了，他一時半會兒又回不來。」

  「你休要說這些有的沒的，快把莫裊煙交出來。」鐵四瞪著眼睛說。

  葉韶瑜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鶴二回來。

  她交代了鶴二一件極為重要的事，這關係到能否保下莫裊煙。

  「怎麼？慕容世子就這麼心急？現在就要把莫姑娘娶進門了？你可算好日子了？」葉韶瑜又對著慕容祁說。

  慕容祁輕蔑道：「哼！納個妾而已，還需要算什麼好日子？今日若是你不把莫裊煙交出來，我就把你給綁回去！」

  當真是狂妄得很啊！

  不愧是京城內數一數二的紈絝子弟。

  葉韶瑜嘆氣道：「莫姑娘身體不適，來我這益元堂瞧病，不養好身體，把病氣帶給了世子可怎麼辦？」

  「你胡說什麼？她得了什麼病？昨日我去甜水閣見她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這病有些駭人，我勸世子還是不看的好，以免受到驚嚇。」

  「叫她出來！本世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病，能嚇到本世子！」

  「好，」葉韶瑜轉身對著屋裡喊了一聲：「裊煙，你出來一下，世子想見你一面！」

  莫裊煙被丫鬟攙著走了出來，臉上用面紗遮著，只露出雙瞳剪水。

  她對著慕容祁微微俯身行禮，「裊煙見過世子。」

  聽見莫裊煙嬌弱柔軟的聲音，慕容祁露出笑臉，「莫姑娘，我來接你了，你今日可願隨我回府？」

  莫裊煙搖了搖頭。

  「不願？」慕容祁迅速變臉，厲聲道：「你今日不願意也得願意！本世子花了那麼多銀子買你，可不是為了看你的臭臉的！」

  莫裊煙垂著眸子，沒再說話。

  葉韶瑜道：「慕容世子，你怎么半點耐心都沒有啊？都說了莫姑娘身染疾病，無法見人。」

  慕容祁：「什麼疾病？本世子看她一點事都沒有！」

  「裊煙，既然世子不信你，你就把面紗揭開，給他看一眼吧！」葉韶瑜對著莫裊煙緩聲說道。

  莫裊煙道了一聲「好」，便揭下了臉上的面紗。

  而後，一張紅腫且長滿了痘痘的臉赫然映入眼帘。

  慕容祁嚇了一跳，向後連連退去。

  「怎麼會這樣？」他大驚失色。

  昨日見莫裊煙時，她明明還好好的，怎麼今日，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就成了這般模樣？

  莫裊煙又把面紗戴上，「世子，你可相信了？」

  慕容祁愣了半晌，憤怒地看向葉韶瑜，「你對她做了什麼？你們是故意的吧？」

  「怎麼會是故意的呢？」葉韶瑜無辜道：「世子，哪個女子會故意把自己的臉弄成這樣呢？」

  「這……這……」慕容祁又看向一旁的鐵四。

  鐵四又是震驚又是恐慌，最後把矛頭指向葉韶瑜，「一定是葉韶瑜！她是個大夫，最後做這種手段了！葉韶瑜！你快把莫裊煙恢復原狀！否則我……我就去報官！」

  「報官？」葉韶瑜被逗笑了，「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麼罪能夠驚動官府，莫姑娘是病人，我是大夫，她來我這裡治病，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再說……你敢報官麼？」

  葉韶瑜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她直直盯著鐵四，像是投射出了數把刀子。

  方才和莫裊煙商量這件事的時候，鶴二就在旁邊聽著。

  他說，那位姓鐵的老爺，其實是在王府底下做事的。

  也就是，甜水閣根本就是靖王府的產業。

  這件事，鐵四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他故意在葉韶瑜跟前隱瞞此事，就是想賭葉韶瑜不知情。

  如今鶴二應該已經拿到甜水閣和其它幾家由鐵四管理的鋪子的帳本了。

  莫裊煙若繼續留在甜水閣，賺的錢只會比五千兩更多。

  如今鐵四急著把她的奴契賣給慕容祁，必定是急需用錢，且慕容祁答應給他的應該也不止五千兩那麼多。

  果然，被葉韶瑜這麼一質問，鐵四明顯心虛了。

  他慌忙躲避著葉韶瑜的目光，嘴硬道：「有什麼不敢的？莫裊煙是甜水閣的人，你把她的容貌給毀了，我作為甜水閣的東家，自然有充分的理由讓你負責！」

  葉韶瑜不再看他，「別急，我又沒說莫姑娘的臉不能恢復如初了，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慕容祁問道：「多久？」

  葉韶瑜回答：「三天。」

  慕容祁看了眼莫裊煙，回想起方才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胃裡還會忍不住泛起噁心。

  「好！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若本世子見不到一個完好的莫裊煙，就拿你試問！」

  說完，慕容祁擺了擺手，「我們走！」

  「這……世子，咱們就這麼走了？要不還是先把莫裊煙帶回去吧！還是先把剩下的錢給……」

  「住嘴！連個人你都看不住！本世子現在看見你就來氣！」

  鐵四心裡著急得很，再過兩天，上面的人就要來查帳了，他那幾千兩銀子還沒著落呢！

  如今莫裊煙毀了容，還要等三天，三天之後，他的屍體都要涼了。

  慕容祁帶著人走後，鐵四還在門口站著發愁。

  「葉四小姐，您能不能行行好，快點把莫裊煙的臉給治好？」無奈，他只能乞求葉韶瑜。

  然而葉韶瑜卻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直接轉身進了屋。

  葉韶瑜知道鐵四在急什麼。

  不過他現在再著急也沒用了，鶴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