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猴頭美酒

  黎浩凡看著也是全身一抖，驚道：「我去，這是什麼東西？」

  望著那大罈子里黃色的粘稠液體，我胃裡頓時一陣翻滾，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頭顱也不知在罈子裡面泡了多長時間，骨質已經非常疏鬆，那怕是輕微的撞擊，頭頂上方的顱蓋就凹了下去。

  黎浩凡吐了幾口唾沫，用腳踢了幾下那頭顱，就道：「這他娘的，難道是傳說中的猴頭美酒？」

  黎浩凡說的猴頭美酒我也聽說過，據說和活吃猴腦一樣，是非常殘忍噁心的釀酒方式。在古代人們信奉猴子是天靈之物，就跟有的地方泡蛇酒差不多。

  有些殘忍的人在山中專抓成年的猴子，扒去皮毛內臟，再放入高度酒中浸泡。而且喝這種酒的一般是男子，他們相信，喝了這種猴子泡的酒之後，有強身健體壯陽補陰之效。在古代多數為青樓的老鴇，為嫖客準備的。

  不過雖然有過這樣的先例，可我總覺得，情況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因為這個頭顱的大小，並不像是猴子的頭骨，我蹲下身又仔細查看了一變，頓時大驚，這個頭顱居然真的不是猴子的頭骨，而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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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考古隊的時候，每天清理出土的各種骸骨都有二三十過，對頭骨的認知，早就已經熟記心中。這個頭骨足有我的拳頭大小，如果是猴子的話，應該是已經處於成年的狀態，牙齒額骨也應該是發育完成。但這頭骨的口腔，卻半顆牙齒也沒有，猴子和人一樣屬於靈長類動物，正常情況下即使是死亡裸埋在地下，只要沒有外力一般數千年的時間都不會脫落。這放在酒罈子裡，就更不用說了。

  但我們眼前的頭顱，上下鄂完全沒有發育完成，也沒有牙齒形成的溝槽。乃至頭頂上面的天靈蓋，還也沒有完全發育完成。只有剛出生的嬰兒才會是這種狀態，而且這頭骨的大小尺寸也和剛出生的嬰兒頭骨差不多。

  這看著，我腦子裡瞬間就想起，曾經在一本出土的金文的古籍上看到過的一段話，上面寫道：「時間萬物中，新生其嬰為天靈，屬聖藥，取一陰一陽入藥，服之可延年益壽，延長壽命。」在這段話的後面還提起一個，關於詭異的傳說。

  相傳在宋末年間，中原曾出現一個怪人，年近七旬，卻還是臉色紅潤，精神抖擻，且滿頭黑髮，一根白頭髮也沒有，宛如三十四歲的中年男子一般。許多達官貴人，商人富甲，得知的人的情況，便派人上門求問這人延年益壽的秘訣。但無論來人是誰，拿多少黃金白銀，這人都一一拒絕。

  恰逢那段時間，城中出現一件失蹤奇案，每到有新生嬰兒降生，每過幾日便會神秘失蹤。由於案件頻發，上面下了死命令，讓當地官府，一月之內必須破案。

  縣令也如熱鍋上的螞蟻，遂派人日夜巡查，終於在查了大半個月後發現了線索，只矛頭正對準了這個奇人，因為這人行跡頗為詭異，白天極少出門，晚上卻極為活躍，而且就他宅子附近一帶，失蹤的案件尤為頻發。

  官府便派人進其宅中搜查，接過在其後院的地窖中，發現很多大酒罈。這人則慌張的解釋說，是因為平日喜好飲酒，所以自家釀的。但辦案的捕頭，是有多年經驗的老手，發現這人神色不對，便命人撬開罈子的封蓋。

  封蓋一打開，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在那大罈子中，竟然浸泡著一具具嬰兒的屍體。後一審問才得知，這人正是偷盜嬰兒的兇手，目的就是泡酒飲用，且多年來的失蹤案件也與其有關。群民得知後大怒，官府也棄於砍刑，改處於極刑，用大火把這人活活燒死。待這人死後，城中便再也沒發生過，嬰兒丟失的案件。

  當時看到這個故意的時候，我並沒有太大反應，僅僅把它當做類似於聊齋志異的靈異故事，一笑置之。完全沒想到，這樣的場景真的會存在。

  這也讓我想起，在我們老家那邊，也有關於這類事件的傳聞。不過那個並不是說嬰兒，而是關於胎盤的傳聞。在我老家那邊的人，相信與嬰兒在腹中連接的胎盤是大補之物，有滋陰補陽的功效。

  所以在早幾年，有很多人還特意托關係，到醫院購買新生嬰兒的胎盤進行食用。到後來政府就出台了相關政策，禁止所以醫生買賣胎盤，宣傳報都貼到了村子裡，此事才慢慢地開始杜絕。

  我兒時還在村里生活的時候，也聽說過隔壁的鄰居，吃過他兒子出生時的胎盤。那時我也是非常的難以置信，現在才發覺那只是小兒科，古人的偏激想法，才是真正的恐怖。

  在石階兩邊的平台上，全是這樣的大罈子，如果真像那書中說得那樣，每個罈子都是一陰一陽的嬰兒，我實在是無法想像，到底有多少嬰兒的生命被永久封在了這個罈子里，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黎浩凡好像還沒有看出來，見我這神色，就道：「我去，你這一臉凝重的什麼情況。」

  我道：「難道你認不出這頭顱，到底是人還是猴子的？」

  黎浩凡急道：「哎，我去，我又不是法醫又不是醫生，怎麼認得出來。」說著，他也忽然意識過來，朝我驚道：「等等，什麼意思，你是說著頭骨，不是猴頭？」

  我應道：「準確來說，這東西，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剛出生的嬰兒的頭骨。」

  黎浩凡愣住了，瞪大著眼，驚道：「我去，你….你…你說，這..這東西是小孩的頭骨，怎麼可能，難道他娘的，這以前的人用小孩子泡酒啊？」

  我只好把那頭顱的細節解釋一遍，黎浩凡朝那頭骨盯看了幾眼，就道：「沒牙，是沒牙，可….這他娘的，也太嚇人了吧。」

  我應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信不信由你。」

  黎浩凡朝四周看了一眼，不由就打了個哆嗦，說道：「媽的，快走，快走，這地方太嚇人了。」

  我在後面看著直發笑，追上去就道：「這麼急幹嘛，你不是說渴了嗎，要不喝杯再走。」

  黎浩凡罵道：「我去，我這會忽然不渴了，還是留給你喝吧。」說著，就縮了一下身子，急急忙忙地往石階下面走去。石階一路往下非常長，看著周圍的酒罈子，我後背也是不禁發寒。

  走了差不多一根煙的功夫，在石階的盡頭竟然就出現一個門口造型的岩洞。在岩洞的旁邊還立著一塊半米高石碑，上面用小篆潦草的刻著幾個大字。

  等靠近一看，把我嚇了一驚，這石碑上面刻的竟然是（往生道，十八層修羅地獄。）幾個大字。

  在這幾個大字下面，還刻著密密麻麻地碑文，但上面刻的好像是金文，又好像大篆，除了上面幾個大字，我完全看不懂下面的小字。

  黎浩凡朝看了一眼，就急道：「一臉怪相的，你到底看明白了沒有。」

  我沒有隱瞞，直接就把上面的文字，解釋給黎浩凡聽。

  黎浩凡罵道：「我去，還修羅地獄呢，這他娘的，古人真會唬人。」

  我沒有搭話，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句銘文，我心裡那股壓抑的不安感，就變得更重了。腦子裡不禁就回想起，先前在外面遇到的那隊陰兵。

  深舒了口氣，我和黎浩凡就開始往裡走。等進到岩洞裡面才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在入口一段兩米的石階，往下則是人工修築成地磚。在前面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竟然還亮著燭光，並排還幾個香爐造型的燭台都被點亮了。查看了一圈，我們才發現，眼前這個巨大的空間，竟然是一個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