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帝王的心機

  鳳無塵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位，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睛，終於將這一堆奏摺批完了。他已經在這個房間呆了很長的時間了，也不知道現在已經是什麼時辰了。說起來他還真的有些餓了呢。

  「林全，你在外面嗎？」

  鳳無塵因為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更加不知道本來守在外面的林公公還在不在。想來林公公年事以高，確實是不應該再讓他做這種守夜的事務了，應該讓他早點回去休息才是。

  鳳無塵話音剛落，就見林公公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隨了一個侍女，那侍女手裡端著一碗粥進來。

  

  見到那粥，鳳無塵就笑了起來，看來林公公果然是經驗十足，知道這個時候，他已經是有些餓了，所以即使是自己不吩咐，也將食物送了上來。

  鳳無塵放下手裡的筆，拿起湯勺，慢慢的喝了起來，只覺得這碗海鮮什錦粥，十分的美味，和他以往吃到的都不相同，看來這宮中的御膳，確實是比他王府的廚藝要厲害的多。

  即使是吃慣了美味的自己，也還是覺得滋味非凡，不過是一碗粥，也做的如此好吃。

  林公公見皇上滿意，他也放下心來，雖然說自己從前是看著殿下長大的，但是也已經有七八年沒有侍奉過殿下了，也不知道現在殿下的口味是怎樣的，於是他只能按照從前殿下的口味，讓御廚做了這樣一碗海鮮粥，現在見殿下吃的如此香，看來殿下的口味並沒有變過，還是和小的時候一樣。

  「林公公，果然還記得朕以前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這海鮮什錦粥，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林公公還依然記得，真是有心了。」

  鳳無塵已經喝完了粥，這才想到自己以前是很愛這粥的，更加覺得林公公的記憶這麼好，竟然還記得這樣的小事。

  「陛下的口味，老奴怎會不記得，只要陛下吃的開心就好，老奴雖然年紀大了，可是這腦子還是十分靈活的，不比從前差。」

  林公公在宮裡當差這麼久了，尤其是在老皇上身邊呆了幾十年，自然是最了解什麼人喜歡什麼，他心裡可清楚著呢。

  眼前的這個新皇，他確實是比老皇上要容易伺候的多，即使是一碗海鮮粥也能夠讓皇上想起以往，看來皇上是一個念舊的人。

  鳳無塵微微點頭，林公公說的不錯，他確實是很了解他們這些人的心態，尤其是揣摩帝王的心思，比起常人要聰慧的多。

  也難怪他能夠在父皇的身邊，呆了幾十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很大的危險，這也是他最大的優點。

  只是林公公和父皇的年歲相仿，如果再讓他繼續守夜的話，鳳無塵怕他的身體吃不消。

  「朕明白林公公的一番心意，林公公可要多多保重自己才行，朕以後需要林公公的地方還多著呢，朕看這守夜的事情，就交給朕身邊的暗衛就好，林公公只要負責白天的事務就可以了，不知道林公公的意下如何？」

  林全可是一個聰明的主，自然是明白新皇的意思，只見他不露聲色的應了下來。

  「多想皇上體恤奴才，奴才確實是有些力不從心，無法擔負起守門的重擔，就讓陛下身邊的年輕人去做就好。」

  林公公明白皇上是有意這麼做的，一方面是真的覺得他年紀大了，有些不中用了，可是另一方面，他剛登帝王位，還有很多方面需要林公公，所以才只讓他來負責白天的管理。

  「林公公，你能明白最好了。」

  林全領了旨意退了出去，走到門外的時候，看到已經往御書房趕過來的側影，林公公知道這人可以說是鳳無塵的心腹，以後這皇上身邊的事務，只怕是要由他來管理了，只是他現在經驗淺薄，所以才讓他只守夜晚。

  想到再過幾年的時間，等到這個年輕人羽翼豐滿，他就只會被這個人所代替，林全的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一代新人換舊人，無論是老皇上還是他，都無法改變這樣的命運吧，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也只能這麼想了。

  這帝王心機，即使是在他林全看來，最有仁義之心的鳳無塵，也是如此的。想他揣測了這麼多年的聖意，自然是明白的。

  鳳無塵他不管在怎麼仁慈，說到底他也是一國之君，只要他登上了帝王之位，就不再是從前的他了。

  林全心裡清楚，但是還是覺得有些感傷，他只能希望鳳無塵以後能夠成為一代明君，不要步上他父皇的後路。

  側影從林公公的身邊經過，林公公在看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這個曾經在老皇上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的總管大人，他頭髮已經有些發白了，不過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清晰透亮，如果他想的話，只怕是誰也算計不過他的。

  側影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不禁向他行了一個禮，表示自己的尊重。

  林公公見他如此，也點了點頭，這才離去。並沒有任何的不滿的情緒。

  這讓側影有些疑惑，按理來說，他從今晚就搶走了林公公守夜的權力，按理說林公公應該會生氣的才對，看到自己，也應該是嘲笑或者諷刺他才對，可是沒曾想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一樣，那離開的背影也是有些落寞。

  這讓本來準備隨時領教的側影，也有些心裡不舒服起來，仿佛他搶走了一個老人的飯碗一樣。

  鳳無塵見側影進來，就知道側影已經見過林公公了。

  「林全已經走了嗎？」

  鳳無塵活動了一下酸澀的胳膊，問向從外面走進來的側影。在側影的面前，他可以不用在保持著一個帝王應該有的風範。

  可以毫無顧忌的伸懶腰了，這樣無拘無束的樣子，才更加適合他呢。

  不過風無塵也知道，這樣的樣子，也只能在自己最信任的臣子面前才行。即使是林公公，也是不行的，他已經不在身邊伺候自己達十年之久了。

  即使林公公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他也不會輕易的相信他的。比起林公公，他更加信任自己身邊的暗衛，這些人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而側影可以說是除了夏淺之外，他最信任的兄弟了。

  「回稟陛下，林公公已經走了，而且還沒有難為過手下，實在是讓我有些摸不準頭腦，按理說，他應該是很恨我的才對，我可是搶走了他的權力。」

  側影不解的話，只換來鳳無塵的一笑。

  看來這個側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也是從來不知道這宮中的事情，更加不會去猜測這宮中之人的心思。

  「他自然是不會為難你的，因為他已經力不從心了，而且林全可是父皇身邊的人，他可是非常厲害呢，一眼就明白了我這是在削弱他在宮中的勢力，不過他對我並沒有什麼防範，我想這也是他能夠預料到的事情，所以才會這麼欣然接受吧。」

  側影雖然武功高強，可是對於這宮中的鬥爭，他是不明白，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讓他明白這些上不了台面的鬥爭，林全是一個聰明人，他自然是明白他鳳無塵的想法，所以他會這麼快就接受了他鳳無塵安排的命運。

  從心裡，鳳無塵很尊重林全的，因為他對自己確實是一片忠心，可是這忠心，鳳無塵無法全部接受。

  他只能盡力最好一國之君，這樣才算是對所有對他付出的人，最好的報答吧，相信林全也是明白的。

  所以面對取消他守夜的職責，他並沒有半分的怨言。

  「看來這林公公可是真的很厲害呢，這樣的寵辱不驚，也難怪能夠在先皇的身邊呆這麼長的時間了，想必他是看慣了的吧。所以才會這麼的淡然處世。」

  側影此時心中也敬佩起了這個林公公，知道自己需要向林公公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而他要做的就是要盡力適應這皇宮的生活，早一點習慣皇宮的規則。

  打天下容易，可是想要守住這天下，確是非常難的，即使是側影，這點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以後你就好好的跟在林全身邊做事，儘快熟悉這個皇宮的一切，我以後還要指望你來幫我呢。」

  鳳無塵笑看，一直皺著眉頭的側影，想必他是覺得很麻煩吧，畢竟從前的時候，他只是在自己的身邊，那些瑣事從來都沒有讓他操心過。

  側影抬起頭看著，一直在談笑風生的鳳無塵，覺得他家殿下現在越來越有屬於一個王者的風範了，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種王者之氣。

  看來殿下現在已經很快適應了這皇上的地位了，那麼他就不能停駐不前，也要努力跟上殿下的腳步才行，這次的政變，是自己提出來的，他就有非常大的責任在身上，而不是看著鳳無塵一個人去面對所有的事情，即使他的殿下再怎麼厲害，也會力不從心的。

  而他身為殿下身邊的親信，這個時候是最應該替殿下分憂解難的。而不是讓殿下，反而替自己操心，不過是擔任侍衛總管，這樣的小事，如果還做不到的話，那麼他哪裡還有什麼資格留在殿下的身邊呢。

  側影這麼想著，已經暗自下了決心，要努力的學習這宮中的事務，儘快的熟悉才行。

  殿下即使是如此聰慧，都不忘學習，那麼他還有什麼可埋怨的呢。

  既然殿下將總管的職位交託於他，那麼他就必須擔負起這個職責才行。即使那不是自己最擅長的，他也要咬緊牙關學習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