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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意外總在公堂上

2024-05-05 02:31:42 作者: 肥鳥先行

  只看到張端陽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說道:

  「這是宜禾里父老的陳情書,馬三郎從沒有離開過宜禾里,更不要說私通吐蕃人了。」

  「這些都是宜禾里百姓的保書,宜禾里一百六十戶人家,都願意給馬三郎做保,馬三郎絕對沒有里通吐蕃。」

  吳處道深深的看了自己小舅子一眼,眼神仿佛在說「看看你做的好事」!

  衙役將陳情書和保書送上來,看到張端陽一手漂亮的蠅頭小楷,吳處道更加忌憚了。

  這傢伙還是一個讀書人,又是建寧王的信使,這事情牽涉到了建寧王就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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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處道一拍驚堂木說道:「先把敲打風聞鼓的張端陽押解在公堂偏房,陳情書和保書本官再看看,下午再審馬三郎的案子!」

  四個衙役上前,將五大三粗的張端陽扣下,吳處道則帶著小舅子來到書房。

  「姐夫,要我看,先杖斃了這多管閒事的信使,下午就把馬三郎斬首?」

  一進書房,張渾就急不可耐的說道。

  吳處道氣的跺腳:「殺殺殺?你就知道殺?這事情不就是因你而起!好好的踩了青苗就算了,為什麼要把馬三郎抓回來!」

  張渾被吳處道罵了,氣勢立刻泄了。

  吳處道摸著鬍子說道:「建寧王的信使,也是你說殺就殺的?到時候建寧王來問罪,是你頂罪還是我頂罪?」

  張渾喃喃說道:「建寧王就是一個不得寵的郡王,姐夫你也是堂堂正二品的刺史,難道要怕他嗎?」

  看著小舅子這幅樣子,吳處道又是心塞,自己和妻家沒有成器的子弟,張渾比吳處道年輕十歲,吳處道剛做官就把他帶在身邊磨鍊。

  不過這算帳理財的本事,張渾還是不錯,可是為官從政的覺悟,張渾還不如張掖茶樓里的茶博士。

  吳處道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再不受寵!也是陛下的親子!我們打死了建寧王的信使,你以為建寧王就能善罷甘休?前幾個月陛下才下旨,讓建寧王總管隴右道的!」

  被吳處道這麼一罵,張渾低下腦袋,他雖然不知道其中利害關係,但是也知道姐夫是發了真火。

  吳處道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一邊思考一邊說道:「這裡通吐蕃的案子,一定要辦成鐵案,那個馬三郎招了嗎?」

  張渾低著頭說道:「這個馬三郎真是個硬骨頭,死活不肯招供,衙役拉著他簽字畫押,也被他掙脫開。」

  吳處道更是火大,不過現在不是整治這個小舅子的時候,他說道:「不要再用刑了,他不肯招供,就找別的證據。」

  「別的證據?」

  吳處道說道:「牢房裡不是還有幾個吐蕃流寇嗎?讓他們誣陷馬三郎勾結吐蕃!」

  張渾眼睛一亮,他又說道:「姐夫,您都忘記了嗎?上次已經審理過了,這幾個是住在祁連山上的羌人,是那些個軍將為了軍功硬抓來的,根本不是吐蕃人。」

  吳處道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本府君說他們是吐蕃人,就是吐蕃人!釘死他們的口供,就說馬三郎是他們的內應!」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一定要辦成鐵案,堵住建寧王信使的嘴!」

  與此同時,李道源帶著宜禾里的里長,不斷在張掖城裡喊冤訴苦,輿論風暴也在發酵。

  改馬為桑,追討馬場土地的事情早已經在張掖城傳開了,原本只是議論,但是聽得到了宜禾里的遭遇,百姓們心中更加惶恐。

  張掖馬場遍地,自家的田會不會被官府收過去?

  整個張掖城群情激奮,到了中午的時候,刺史府已經圍上了不少百姓。

  這下子更難辦了,吳處道也沒想到,抓一個馬三郎竟然惹來這麼多的麻煩。

  不過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只要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那就能堵住百姓的嘴了。

  再有馬三郎殺雞儆猴,那就可以順利收回田地了。

  這時候張渾喜滋滋的走進來,他對著吳處道說道:「姐夫,已經辦妥了,牢房裡羌人會指認馬三郎是他們的內應!」

  「是吐蕃人!」

  「知道知道,供詞已經弄好了,也帶他們見過馬三郎了,當堂就會指認!」

  吳處道又說道:「打開衙門,放幾個刺史府外的百姓進來旁聽。」

  「姐夫,這是為什麼?」

  吳處道摸著鬍子說道:「當然是讓百姓心服口服!」

  衙役打開刺史府的大門,點了幾個前排圍觀的百姓,將他們放進刺史府的大堂里。

  周世也混在百姓之中,擠進了刺史府中。

  只看到身穿紅色官袍的吳處道坐在大案後,拍打了一下驚堂木,衙役將馬三郎押送上來。

  經過一夜的折磨,馬三郎已經奄奄一息,不過他依然昂著頭,看著公堂上的吳處道。

  吳處道都被他的眼神灼燒的移開目光,接著衙役又將張端陽押了上來。

  吳處道一拍驚堂木說道:「堂下人犯,報上名來!」

  馬三郎昂著頭說道:「宜禾里,馬三郎!」

  「好!」圍觀的百姓紛紛為馬三郎的硬氣拍手叫好!

  吳處道皺起眉毛,一拍驚堂木說道:「肅靜,前幾日城內擴騎抓了一批吐蕃探子,現在就押在大牢里。張戶曹也是也是根據這些吐蕃探子的口供,才到宜禾里抓人的。」

  這句話說完,百姓們停止了歡呼,堂上的空氣沉重的凝固起來。

  這些年吐蕃雖然內部不穩,但是擴張的意圖明顯。張掖經常被吐蕃襲擾,城中百姓對吐蕃人都有血海深仇。

  聽到馬三郎可能是勾結吐蕃人,剛剛還支持馬三郎的百姓一下子遲疑了。

  如果馬三郎真的勾結吐蕃人,那麼他斬首的時候,張掖城裡的百姓都會去法場給他吐一口唾沫。

  周世嘆息一聲,果然百姓都是善良的,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

  吳處道的一句話,就讓原本支持馬三郎的百姓動搖了。

  緊著,幾個胡人打扮的犯人被押上來,這一次百姓紛紛喊打。

  馬三郎也抬起頭,這不是關在他隔壁牢房的幾個犯人嗎?

  吳處道一拍驚堂木說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一個漢語都不太流利的胡人頭領說道:「俺們是吐蕃的游騎,是準備在甘州劫掠的。」

  「那你們可認識這個男人?」

  吳處道指著馬三郎說道。

  為首的胡人立刻說道:「認識認識,他是我們的內應!」

  這下子百姓們譁然,而吳處道則摸著鬍子,滿意的看大堂內的反應。

  馬三郎怒髮衝冠,恨不得上去和誣陷他的胡人拼命。

  張端陽卻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言語。

  張渾心中暗暗的豎起大拇指,還是姐夫高明啊!

  旁聽的百姓已經輿論洶洶,高喊著要將馬三郎正法。

  就在吳處道準備簽發府令,將馬三郎斬立決的時候,張端陽突然對著胡人首領說了幾句話。

  胡人首領茫然的看著張端陽,又讓張端陽重複了一遍。

  張端陽又放慢語速說了一遍,這個胡人首領依然有些茫然。

  張端陽又換了一種語言,這下子胡人首領立刻用同樣的語言回應。

  張端陽說道:「府君,這幾個胡人怕不是擴騎抓錯了,他們可不是吐蕃人,而是住在祁連山裡的羌人啊。」

  吳處道一愣,只聽到張端陽說道:「我剛剛用吐蕃語和他們交談,他們根本就聽不懂,可是換上了西北羌話,他們就能聽懂了。」

  吳處道的臉色一變,張端陽又說和這個羌人首領說了幾句。

  張端陽接著說道:「這些羌人說了,他們本來是祁連山腳下的牧民,是被擴騎衝進了寨子裡,當做吐蕃人抓進了牢房裡。」

  張端陽又說道:「他們還說,是牢頭讓他們指控馬三郎的。」

  這句話說完,吳處道的臉色從紅色變成了青色,接著又變成了白色。

  這張端陽繼續說道:「至於我說的是不是西北羌話,張掖本就是羌漢雜居的地方,堂下會羌話的應該不少吧?」

  果然,有幾個商人說道:「說的沒錯,他們確實是羌人!」

  「羌人和吐蕃人是不同的,剛才他們說的確實是羌話!」

  吳處道準備退堂,張端陽又說道:「府君,擴騎殺良冒功的事情本就是常態,馬三郎根本沒出過宜禾里,又如何和吐蕃人勾結?」

  「更何況馬三郎的長兄就是死在吐蕃人手裡的,馬家和吐蕃有血海深仇,怎麼可能投靠吐蕃人?」

  這下子吳處道無言以對,衙役們已經快要攔不住這些群情激奮的百姓了。

  張端陽說道:「府君,這馬三郎勾結吐蕃純屬子虛烏有,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張端陽給了台階,吳處道這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了馬三郎。」

  張端陽又說道:「小民敲打風聞鼓,還請府君苔杖十下,以明唐律!」

  吳處道拿出府令,兩個衙役上前押住了張端陽。

  不過他們可不敢用力抽打,張端陽的屬性又點了不少在力量上,這板子打上去劈啪作響,但是張端陽毫髮無傷。

  圍觀的百姓紛紛叫好,像是歡迎英雄一樣,將馬三郎和張端陽護送出了刺史府。

  李道源微微一笑,計劃的第一步算是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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