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太后沒了！（2）

  甚至都不用太醫多說什麼，玉川就知道，太后這是……歿了！

  太后的眼神逐漸趨於暗淡了下來，但是玉川還是看得出，太后幾乎是含恨而死的。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站在眼前的宇揚烽，至死都不曾閉上眼。她的嘴角還殘留著深褐色的血跡，那顏色和普通的鮮血是不同的，看上去駭人之極。

  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撐不了多久了。可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竟然只有這麼短短的時間，太后就去了！

  連宇揚烽和柳金玉都是愣在了當場，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有幾分愧疚從他們的眼中一閃而逝。但那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逝罷了，他們的眼中更多的，大概是解脫！

  

  畢竟只要有太后在的一日，皇上就不可能是這九重宮的真正的主人。而且這一次太后死了，還順便可以讓雁王爺遭受諸人的非議，對於宇揚烽來說，也是好事！

  這殿中突然就寂靜了下來，還是一直伺候太后的嬤嬤率先反應過來，「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太后的床前，而後幾乎是仰天長嘯一般地大吼一聲：「太后娘娘——歿了！」

  她畢竟伺候了太后這麼長的時日，對於太后的感情自然是有的。她這一生深切的呼喊，讓玉川的心裡都微微發酸了起來。不管太后從前做過什麼事情，可這位嬤嬤跟在太后的身邊怕是有上幾十年的時間了。看似主僕，實際上，她恐怕才是平日裡太后最親近的人。

  這一聲「歿了」，總算是讓所有人都回過了神來，這殿中的所有人齊刷刷地都跪了下來，包括宇揚烽和柳金玉在內，仿佛才反應過來一般，二人齊齊地朝著太后的床上撲了過去，此時此刻倒是做出了一副孝順的模樣來：「母后！母后！您怎麼能就這麼離兒臣而去了呢？！母后啊——」

  宇揚烽在這邊如此，那邊柳金玉的眼淚也是撲簌簌地就流了出來。

  兩個人這會兒，倒是一副夫唱婦隨的樣子。

  玉川和宇陽厲自然也是要跪下來的，其實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太后會這麼快就沒有了。玉川覺得，就這麼讓太后死去了，真的是便宜她了！她的身份太后還不知道，她便又少了幾分看到太后那詫異而恐懼的目光的樂趣了！

  倒是一旁的宇陽厲，似是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玉川，才在眾人的哭聲之中，小聲對玉川道：「日後……咱們悲虹殿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的了。抱歉，我沒有想到，讓你一家給我，就遇到這樣的事情。」

  抱歉？他何來的抱歉？

  玉川也是轉過頭看了宇陽厲一眼，這才對宇陽厲輕輕搖了搖頭：「我既然嫁給了你，那許多事情，自然要咱們一起承擔的。你安心就是，什麼樣的事情還是我沒有經歷過的呢？」

  沒想到玉川會如此，宇陽厲也是感激地看了一眼玉川。

  其實玉川的心裡，真的是一點兒害怕也沒有的。

  她知道，宇陽厲不會讓她受委屈。她自己，更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這一切，才不過是個剛剛開始而已！

  太后突然間就這麼歿了，可謂是朝野上下都震動不已。

  太后這邊的屍體都還在被梳妝打扮地收拾著，那邊已然有人開始上奏，說是一定是雁王爺的這門婚事，衝撞了太后娘娘，請求皇上軟禁雁王夫婦二人，而後上朝討論，此事該如何處置。

  大臣們如此上奏，恐怕也是順著宇揚烽的心意的吧！

  當玉川和願意給那裡被押送回了悲虹殿，看著外面那麼多侍衛們都將他們兩個人圍在了這小小的悲虹殿之中，倒是讓玉川忍不住嘲弄一笑：「難不成，他宇揚烽以為，這大越朝變成如今這般地步，也是你我二人的錯處？」

  這是宇陽厲第一次聽到玉川如此評論，他的眼中，卻一閃而過了幾分玉川看不懂的欣喜似的。

  .倒是讓玉川的眼中帶了幾分疑惑，那宇陽厲方才輕咳一聲，轉而對玉川道：「娘子說的是。不過娘子放心，不管他和朝臣們如何，只要娘子不後悔，本王就絕不會放開娘子。本王就是個瘋傻子而已，本王一定要讓你做本王的王妃，就算是他們人多勢眾，又能耐本王何？」

  這話實際上說的是喲徐捏賴皮的，卻讓玉川的心裡都有一種奇異的安心的感覺。

  她現在沒有後悔，日後也不會後悔。就如同宇陽厲所說的，這一次，他們二人要同心同德，又有什麼人，奈他們如何？

  玉川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裡有這樣的感覺，也是第一次明白，原來自己仍舊可以做到，和一個人同甘共苦，心裡有著信念，就能一起度過這所有的一切。

  太后歿了之後，這整個宮裡頭都掛起了白幔。

  而到了晚間的時候，終於才有太監過來，對玉川和宇陽厲道：「王爺，王妃，皇上派奴才來，請二位去議事堂。」

  這議事堂，就在每次上朝的大宮之後，主要是皇上和臣子們議事的地方。這一次叫他們過去，恐怕是與楊芬剛已經和那些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臣子們得出了什麼答案，要等著發落他們二人呢！

  玉川臨走前，和宇陽厲相互對視了一眼，其實她本事想說，若是真的不習慣的話，她不願意連累了宇陽厲。可是看到宇陽厲眼中的堅定和支持之後，那都已經到了喉頭的話，便被玉川自己生生地咽了回去了。事已至此，宇陽厲不可能讓自己一個人去面對的，而且他們都能想到，若是真的讓宇揚烽的心思得逞了，恐怕……她終究，還是要成為這宮裡頭最可憐的女人！

  所以，在出門的時候，這是玉川第一次主動拉住了宇陽厲的手。她知道，這一次，她的心裡，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了！

  從他們這悲虹殿到議事堂的距離很遠，一路上玉川和宇陽厲都不曾多說什麼。

  也是在這一路上看著宮裡頭的人來人往，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準備著太后的喪事。不知有多少人那表面的悲傷，實際上是心裡的愉悅！這宮裡頭沒有了太后，便是皇后娘娘做主了！

  此時此刻，那柳金玉的黨羽，比如曲明鳶一流，自然是再高興不過的了。

  到了議事堂的時候，夕陽已經西沉。

  玉川和宇陽厲還沒有吃晚膳，這會兒也是有些餓了。

  議事堂之中，幾乎站滿了前來議事的大臣們，那些大臣們主動給他們二人發讓了一條路出來，宇陽厲倒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仍舊是按照往日的樣子，對著宇揚烽行了個禮：「臣弟見過皇兄！」

  「嗯！」

  上座的宇揚烽，也只是瞥了一眼宇陽厲，而後才微微皺了眉頭：「原本讓你們二人成婚，便是為了給母后這一直纏綿的病勢沖沖喜。可如今你們成了婚，母后卻一朝病故。朕和諸位大臣們上衣了一下，覺得，你們二人這婚事，怕是老天爺給的示警，是一個錯誤，你們明白嗎？」

  果然……宇揚烽到底，還是不想讓他們成婚的！

  玉川還未說什麼呢，那邊宇陽厲已然緊緊地握住了玉川的手，而後梗著脖子看向了宇揚烽：「不明白！母后的病，也是因為皇兄您說不讓太醫用猛藥，這才把母后氣到了的！和臣弟還有漁船，都沒有關係的呀！」

  宇陽厲恐怕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兒，宇陽厲竟然直直地將這件事情給說了出來！當然了，所有人都知道，願意給那裡是個瘋傻子，不可能說假話。

  所有朝臣們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太后歿了這件事裡，竟然會有這樣的秘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變了臉色的鴛鴦鍋那風臉上，甚至有些耿直的大臣們，也似乎忍不住開口對宇揚烽問道：「皇上，王爺所說的……是真的嗎？！」

  宇揚烽自然不可能承認，也是皺眉看著宇陽厲，沒有回答那些大臣的話，反而是對宇陽厲斥責道：「雁王，你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嗎？！朕現在所做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了大越朝，也是為了你們二人好！你們本就是天命不保佑的，若是強行還要在一起，誰知道還會生出什麼樣的後果呢？」

  宇揚烽這就是故意要將事情說得嚴重，要讓這些臣子們都和他站在一條戰線上。

  玉川很清楚宇揚烽的想法，宇陽厲也清楚。

  但是宇陽厲一向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所以就在玉川正擔心的時候，宇陽厲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倒像是耍賴一般地蹬了蹬腿：「臣弟才不管那麼多呢！臣弟就不相信了，臣弟從小到大沒做過什麼虧心事，玉川也是個好女人。怎麼旁人成婚都沒有問題，偏偏臣弟和玉川就不行呢？」

  一邊這麼耍著賴皮，宇陽厲還一邊嘟囔道：「若是咱們大越朝的國政能被臣弟的一個婚事就攪和了，那臣弟肯定不是凡人，就是天上下來的神仙了！」

  玉川聽到他前半句話的時候，實際上還是有所擔心的。她怕宇陽厲一個著急，就讓宇揚烽聽得出來他並非表面上的那般瘋傻！

  不過聽到了後半句話，別說是玉川了，就是和殿中的任何一人，恐怕都覺得，宇陽厲說的就是瘋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