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走街上瞧瞧

  第七日，與虹姨娘的約定之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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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若軒內，雪不菲無聊的啃啃果子，喝茶茶，手裡捧著一本書，一頁一行一字的看著。待到不解之處，就會放下書，歇一歇，想想。待到有了思緒，再拿起翻看。

  前兩日，也就是金禪九尊教授她煉丹術那日後，就再也不見金禪的蹤影了。

  不知他去了何處？也無人親自教授她煉丹術。只好，她捧著煉丹書（是從藏書閣借來的書）一頁頁的翻看。這個大陸的文字，都是繁體字，看的挺不自在的。

  書桌上放的書籍，已經看完了十幾本，還有五十多本沒看。

  「小姐，虹姨娘來看你了。」是貼身丫鬟，名喚妙音。長得很是乖巧，也十分的伶俐。是雪不菲親自挑選的，是窮苦人家的女兒，年華二八。

  雪不菲放下手中的書，應聲道：「嗯，我知道了。」

  「小姐，你兩日來未曾好好歇息了。這些書，你一時半會也看不完，歇歇也是好的。聽說，今日聚寶閣開拍。小姐何不出去看看，也好長長見識。」妙音提議道。

  「我也正有此意，你去為我準備兩身男子的衣服。」雪不菲揉了揉眉眼之間的穴位。

  「好。我這就去！」妙音出去了。

  恰好，虹姨娘進來了。

  今日，虹姨娘素妝而來，略施粉黛，一襲水藍色長裙，清塵淡雅。梳的是朝雲近香髻（朝雲近香髻，是古代漢族婦女髮式之一。類似疊擰的形式。其編法是將發分股擰盤，交疊於頂，生動而穩定。），插著牛骨髮簪，是馬蹄蓮的款式，看上去簡潔大方。

  「虹姨娘，勞您惦記著了。」雪不菲起身為虹姨娘倒了一杯茶水，笑著說。

  虹姨娘輕微點頭道：「嫡小姐的事，妾身必定要多多上心。」說著，從衣袖內掏出一沓子的房契地契。

  「虹姨娘辦事就是利索，短短七日，就找來了這麼多的房契地契。看來，這七日，虹姨娘定是多處奔波，也是勞累您了。」雪不菲客套道。

  伸出手，拿過房契地契，一一看了看。有酒莊，有錢莊，有客棧，有綢緞莊，有糧倉，有花樓的等。

  「這麼多，看來這大半個金陵城都被虹姨娘走遍了。」雪不菲微微讚許道。

  「妾身也是借花獻佛。這一多半是七王爺托妾身交於嫡小姐的。」虹姨娘緩緩道。

  「呵！他也是苦了他這份心了。我想要的東西，還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雪不菲把房契地契往桌子上一放，繼續道，「虹姨娘，你也是知道的。我說的也是很清楚的。我選你幫我，是我覺得你和別的女子不同。做事牢靠，沒想到你也讓我失望了。這些不是你所為，我又如何放心呢？」

  「妾身知道你定不放心。這些，才是妾身為嫡小姐準備的。」說著，又從衣袖內掏出十張的房契地契，放在了雪不菲的手中。

  雪不菲拿來一看，淒悽慘慘的，與冷千絕的大手筆相比，自行羞愧啊！也算是不錯的。她未曾給虹姨娘一分銀子，能做到這樣，也算是不易的了。

  「不錯！今日，你前來是拿銀子的。但銀子不在我手中。要請虹姨娘陪我去聚寶閣走一趟，去那裡淘換銀子。」

  「哦？嫡小姐，你也要去聚寶閣？」虹姨娘微微一驚。

  「有何不可？」

  「嫡小姐恐是不知聚寶閣的規矩。只有收到聚寶閣請柬的人，才可以參見三年一度的拍賣大會。若是誰偷偷溜進去，是要以死論處的。」虹姨娘淡聲道。

  「這個就不勞虹姨娘操心了。」雪不菲從袖口內掏出一份請柬放在了桌子上。

  虹姨娘吃了一驚，帶有好奇之色，看向了雪不菲，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嫡小姐是如何拿到聚寶閣的請柬的？難道是七王爺為你求來的一份。」

  「不用！這是聚寶閣的主子專門送來的。」雪不菲無絲毫的炫耀之意。

  聚寶閣的主子是誰？魔界的玄玉，那是他家開的。她想進去隨時都可以進去。哪裡需要「求」這個字。

  「嫡小姐，妾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虹姨娘低聲道。

  「說。」

  虹姨娘略略沉吟了一番，才開了口：「聽府中的家丁說，嫡小姐近兩日拜了一位高人為師。不知是真是假？」

  「假的！他算不上的我的師父，勉強算得上是我的朋友。」雪不菲漠聲道。

  「又聞，不棋少爺與一位魔界男子交好，不知是傳言，還是.....確有其事？」虹姨娘又壓低了聲音問。

  「算是真的。魔界的君主，玄玉。和不棋是多年的好友。」雪不菲坦然道。

  虹姨娘心中又是一驚，又把雪不菲仔細看了一番：「嫡小姐，妾身提醒你一句。魔界的人不可與之相交。再說，嫡小姐的姥爺是水靈山的族長。若是陸族長知道他的外孫與魔界結交，定會懲戒不饒的。到時候，恐怕嫡小姐你都難逃干係。」

  「無礙。不棋也不是幾歲孩童，心中定是有數。否則也不會與魔界的王走那麼的近。謝虹姨娘操心了。有些事，該問的就問，不該問的就別多說一句。」雪不菲陡然一冷道。

  「妾身就是擔心不棋少爺的安危，所以多嘴了幾句。若是嫡小姐不喜歡，日後妾身也就不多說了。一切全憑嫡小姐的吩咐。」虹姨娘表明心意。

  「虹姨娘，我信不信得過你，得看你是怎麼做的。做的好了，自然不缺你的好處。有些事，你只要按著我的意思做就成。有些事，我該讓你知道，一定一樣都不少了你。」雪不菲安撫道。

  「妾身明白。以後妾身定當忠心服侍嫡小姐。」虹姨娘順從道。

  「時候也不早了。等會妙音送來衣裳，你我換上，從府中的後門出去吧。」雪不菲溫聲道。

  待，妙音送來衣裳。虹姨娘就在蘭若軒內，換了一身男子的衣衫，頭髮也束了起來。走出來一看，活脫脫的一位俊俏公子。

  「換上好了。那就走吧。」雪不菲早已在外面等著了。

  虹姨娘看到雪不菲的臉，有疑惑：「嫡小姐，你這臉好生的眼熟啊！」

  「哦......虹姨娘見過有人與我一般無二？」雪不菲微微一驚，好奇道。

  「是的。但也是十幾年前的事，那時候，妾身不滿幾歲。曾見過有這般容貌的女子。」虹姨娘像是想起了往事，不由流露出一絲懷念之意。

  「那你可知這人的名字？」雪不菲被勾起了好奇心。雖說，世上長的相似的人太多了，也沒什麼稀奇的。但誰都會好奇那個長的和自己一樣的人是誰。

  「蘇冥靈。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虹姨娘想了想，不確定道。

  雪不菲一聽，心中一駭。蘇冥靈，這三個字她太熟悉了，這是她的名字。這張臉她也太熟悉了，這是她的臉。

  難道平行時空還能出現一模一樣的人，不成？

  「嫡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虹姨娘關心道。

  「沒事，就是看書看得太久了，有點累了，出去走走，也就好了。」雪不菲立馬遮掩過去。

  虹姨娘心中尚有疑慮，但見雪不菲這麼說了，也就不好開口繼續追問。然後，他們二人走出了將軍府，來到了金陵城的大街上。

  不愧是太子腳下的金陵城，熱鬧非凡。走的，唱的，跳的，耍的，吃的，喝的，玩的，都是應有盡有的。

  且看走的，是賣貨郎，挑著擔子，賣的是胭脂水粉，精巧首飾，有的是賣冰糖葫蘆，花樣繁多的糕點。

  且看唱的，是街邊的小曲小戲，聽的是純正原味，有的是從絲竹樂坊傳來的琴音裊裊，曲調綿長婉轉。

  且看跳的，是街上蹦蹦噠噠的孩童，你追我趕的，笑著，吵吵著，有的是賣武藝的，討口飯吃。

  且看吃的是，街邊小攤的特色食物，一碗豆腐腦，兩塊油餅，一碗清湯麵，幾口糖炒栗子。再者就是，酒樓客棧傳出的飯菜香，都是大廚的手藝，定是一絕。

  且看喝的，是街邊的一碗涼茶，酒坊的一壺好酒，不就是小婦人親自磨製的一碗豆漿，綠豆湯。

  且看玩的，多了去了。小孩兒玩的小撥浪鼓，小木馬，小糖人（可以看可以吃）；大人玩的是什麼，走，去賭館看看，你大我小，誰都要乖乖的掏出腰間的銀子，想要再贏，想要再翻盤一局。最後，輸的是精光，連褲衩子都輸掉了。

  「好久沒出來看看了。這人間之景，又變了一番了。」雪不菲以前身的記憶來說這句話。

  前身從變成廢材後，就很少出將軍府，一直窩在後廚房，幹些髒的累的活兒，吃的又少有差，哪裡有力氣上街看看，也沒紋銀買東西。

  即使上了街了，也被當成小乞丐轟出酒樓客棧。誰讓她長得醜，穿的又破爛。說她是將軍府的嫡小姐，誰也不信啊！只傳言嫡小姐雪不菲痴傻醜陋，但好歹是與太子殿下訂婚的太子妃，也是官家的小姐，再差也不會差到，淪為乞丐一流啊。

  「日後，嫡小姐要是想出去，隨時都可以。」虹姨娘笑著說。

  也知，也見，也同情，以前的雪不菲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罪，遭了很多的白眼。同為受苦的女子，心中也多了一番感慨。

  「那以後，就你陪我出來走走。還有在外面，叫我雪賢弟。」雪不菲提醒道。

  「愚兄知道了。雪賢弟。」虹姨娘點頭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