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謝謝，謝謝你的答覆

  玄玉放下書，來到她的面前，拉住雪不菲的手腕，然後，一點兒也不憐惜的把她丟進了水池裡。

  「好好洗洗！髒死了！」

  雪不菲不滿的瞪著眼睛，鼓起腮幫子，說：「哪裡髒啦？我很髒嗎？」

  「你自個瞅瞅你自個，髒死了！」玄玉嫌棄的瞅了她一眼說。

  雪不菲低頭一看，差點沒被噁心死！這，自己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嗎？有點兒，像是茅廁的味道，噁心的差點要乾嘔。

  「這是怎麼回事？」苦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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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之軀，就是麻煩。修煉一次，就要排穢一次。」玄玉皺了一下眉頭，說。

  「不對啊！上次，我升級了。沒有這樣啊？」雪不菲抬著眼皮，瞧著玄玉，想他給自己一個正確的，合乎情理的說法。

  魔君？就了不起啦！凡人，怎麼了？嫌棄什麼勁兒啊？我還嫌棄你呢！

  「人階以後，都這樣了！」玄玉回到原來的地方，躺在，拿起書，繼續看。

  雪不菲嗯了一聲，剛脫衣服，好好的洗刷洗刷，感到哪裡不對，再看玄玉，立馬知道哪裡不對了。

  「我洗澡，你也要觀看嗎？」

  「沒人看你，沒胸沒腦子的女人，誰願意看你？」玄玉頭沒抬起，翻過一頁書，繼續看。

  「我？我哪裡沒腦子啊？」沒胸，這個，雪不菲不介意。但是，說她沒腦子，很介意。

  最近，總是被質疑智商，很受打擊唉。尤其是，雪不棋總是不屑的瞅著她。挺嫌棄的！

  「要是有腦子，會傻不拉幾的，連修煉的最基礎常識，都不知嗎？會傻不拉幾的，差點小命都沒了嗎？會傻不拉幾的，沒有自我防護意識嗎？」玄玉滔滔不絕道。

  雪不菲感到腦袋上，像是被「傻」，是很多的「傻」字，給砸了很多下，差點要砸暈過去了。但是她表示不服氣。

  前世的靈修神女很厲害嗎？今生的她很差勁嗎？為什麼一個個都嫌棄她啊？

  「我哪裡沒有防護意識了？」對於一個頂級殺手，自我警惕意識，是必須很強的。這樣的被人質疑，表示很丟面子的。

  「要是有防護意識，也不會兩次被我嚇到！」玄玉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說那麼多的話，很累的。口乾舌燥的！

  「那是因為你很醜，很醜。大白天，見鬼。擱誰，誰都會嚇著的。」雪不菲繼續狡辯道。

  其實，玄玉說的也對。自從來到靈修大陸，她的警惕意識變得很低。第一次，因為警惕意識很低，被綁架了，差點死的不明不白的。

  「也就你敢說我丑！」玄玉一點兒都不介意的笑了笑。這是實話，因為玄玉要是和靈修神女的容顏相比，也得自行羞愧。

  「其實嗎？你也不醜，就是看的不舒服！」雪不菲敲著下巴，嘟著粉唇說。

  玄玉，長得是一個標準的美男子。劍眉星眸，高鼻樑，薄嘴唇，棱廓分明的臉，修長高大的身軀，一襲玄衣的他，就是一個標準的霸道君王。

  或許，這種美，擱在雪不菲這裡，真的欣賞不來吧。

  「哦......為什麼看著不舒服？」玄玉來了興趣，追問道。

  雪不菲想了想，想不明白，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看著你，我就是心裡不舒服。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你欠了我什麼。」

  「前世，你就看我不舒服，不，是不順眼。因為我殺了很多的靈修者，所以你就想把我剷除了。但是？你我平分秋色。」玄玉幽幽道。

  說的時候，神情變得很傷感，好像是想起了不愉快的過往。那些，被他殺死的靈修者，都是該死的。但是，殺人，就是罪孽。沒有對與錯的區分。

  「現在，你還殺嗎？」雪不菲從他身上，嗅不到一絲的血腥味。

  玄玉放下書，看了一眼她，說：「你相信我說的話嗎？」上一世，他說什麼，靈修都不信，即便是心了，也會按照法，來處置他的。

  「信？我不是誰都給的。得看那個人，值不值得我給。」雪不菲很拽的說。

  前世，就是因為很信任安西辰和蘇冥清，才會致使自己死亡，流落到異世。如今，再一次的重生，恐怕她的信任會少的可憐。唯一能信任的是，是雪不棋吧。

  是自己認定的弟弟，就應該相信他。相信他，不會騙自己，不會傷害自己的。

  「那我，你願意信嗎？」玄玉看著雪不菲的眼睛問道。

  是對雪不菲的一種期待，也是一種自卑的乞求。想要得到她的信任，很難很難。

  「要是你和冷千絕相比？我，還是選擇你。因為你沒他那麼的多的算計。」雪不菲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

  說的是真的。玄玉是很神秘，但到現在沒有算她，也沒有為難她，還處處的幫她，也救了她一次。於恩情，必須選的是玄玉。

  冷千絕，雪不菲是心動過了。女人嗎？尤其是對自己最愛的人，信任是最少的。是害怕他說的每一句話，是不是都是真的，還是都是假的。

  再說了，這冷千絕沒少欺負她，沒少算計她，也沒少愚弄她。就說上次吧，鬼婆婆事件，冷千絕故意的嚇唬她。

  「謝謝，謝謝你給我一個答覆。我很開心。」玄玉露出滿足的笑。上一世，靈修神女連一個眼神從未給他，不信就是不信，連一句安撫的話，都沒有啊。

  「要是你方便的話，還請你出去，我一個尚未婚嫁的女子，在一個男子面前，那樣，不太好吧。」雪不菲故作很害羞的，很尷尬的樣子。

  玄玉終於放過她了，起身，拿著書，拿著一壺茶水，走出了山洞。

  雪不菲見他走遠了，這才看了看四周，就是上一次和玄玉見面的山洞和水池。周圍長滿了奇形怪狀的花花草草，抬頭看，上面是山洞著映射的水影。

  看了一下周圍沒有危險後，雪不菲脫光了衣裳，一絲不掛的，向水池的最深處游去。這水池很深，深的不見底。

  整個人，沉浸在黑暗的水底，身體感官充滿了窒息和壓抑的感覺。

  這樣，雪不菲很討厭這樣。但，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忘記那一段過往，地獄般的修羅場，殺死同類，雙手沾上了同類的鮮血。

  那不是人類了，是一群沒有意識的殺人機器。

  只有想起那段過往，雪不菲才不會安於現狀，才會是黑暗中行蹤的獵豹，會隨時要了同類的性命。

  只有這樣，她才會有機會，好好的活下去，在靈修大陸成為一個強者。才不會像修羅場，那些死去的同類一樣，永遠的沒有機會，只剩下死亡。

  前世的時候，她也常常像這樣沉浸在海底的深處，不會看見陽光，不會感到自己的靈魂和身體，有多麼的骯髒和不堪。

  是在逃避光明，走進了黑暗。她一個沾滿鮮血的女子，有什麼資格得到愛。

  噗，噗，噗......

  雪不菲從水底躍了出來，抬起頭，看著山洞上方的一個小洞口，那裡有明媚的陽光，很溫暖，像是在召喚她，走進光明。

  「我早就回不去了。」雪不菲自嘲的搖搖頭。然後，又像是在躲避陽光，躍進了水底。

  來來回回很多次，終於是累了，才不得不趴在了石頭上，身上蓋著一件衣服，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繼續躲避光明。

  玄玉，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沒見雪不菲出來，有點兒著急和擔心。

  於是，像上一次一樣，走了進來，看見雪不菲一人孤獨的躺在了石頭上，雙手枕在了腦後，雙眼緊緊的閉上。

  「不菲，你睡著了嗎？」小聲的問。

  雪不菲聽見了他的聲音，但沒睜開眼，說：「沒睡，我害怕外面的陽光。」

  玄玉皺了一下眉頭，問:「為什麼會害怕？」

  「你和我一樣，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怪物，和人是不一樣的。沒有資格得到愛，愛只會把我們全部抹殺乾淨。」雪不菲的聲音透著淒涼。

  「黑暗，光明，有什麼不一樣呢？活在光明的人，內心是黑暗的。活在黑暗中的我們，照樣可以得到愛。」玄玉柔聲道。

  雪不菲冷笑三聲，嘲諷道：「照樣可以得到愛？你得到過愛嗎？」

  「沒有。沒有得到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她愛得人，不是我。恨得的人，是我。很可悲吧。」玄玉像是在自憐，又像是在自嘲。

  「你說的那個人，是我的前世嗎？」雪不菲吹了一下，落在臉上的頭髮。

  玄玉走到她的身邊躺下，轉過身，問：「你願意接受我嗎？接受我守護你嗎？」

  「不願意。我不需要別人的守護。只願意變得強大，成為強者。」雪不菲往後挪了挪，不喜歡被人接觸的太近。

  玄玉看她躲著自己，悲傷的輕嘆了口氣，說：「強者？前世的你，就是強者，最後呢，落得什麼樣的下場？一個別人欺騙的下場，被所有人都拋棄的下場。」

  「你揭我的傷疤，這樣做好嗎？」雪不菲故作很受傷的樣子，問。

  「我也不想揭開你的傷疤。但是，也不能看著你再錯一次吧。」玄玉憐愛的說。

  雪不菲睜開眼睛，斜看了他一眼，漠聲道：「錯？你認為錯的，就是錯的嗎？」

  「前世的教訓，就擺著那兒，難道不是錯的嗎？」玄玉眼底露出心疼。

  「那是前世，又不是現在。算了，不和你說這個了。我要休息，請保持安靜。謝謝。」雪不菲懶得和他繼續爭執下去。

  然後，繼續閉上眼睛，享受著睡覺帶來的舒適。

  玄玉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但最終還是放下了，心底說：強者，以前的你就是強者，但錯在，你愛錯了人。你真的不適合做強者，你的心比誰都要柔軟和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