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佛祖不會保佑你

  花卿玖挖了一個大坑，給自己埋了進去，從宮中回府之後她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蠢事。

  「冰娘，這些給你。」花卿玖毫不客氣的把手中的佛經扔給冰娘，冰娘一臉苦大仇深的接過。

  「九姑娘，您一定要這麼折騰您自己嗎？」冰娘其實想說的話是，您就算折騰自己也不要順帶著旁人。

  只可惜…

  花卿玖聽不到，冰娘也不敢說什麼。只能任勞任怨的和自家主子一起可憐巴巴的抄書。

  「九姑娘，佛經這種東西自然要誠心誠意才好，貴妃娘娘明明知道您不會誠心誠意，為何還要您來抄？」冰娘怎麼都想不明白。

  佛誕日是個挺重要的日子，這般重要的日子讓花卿玖來抄佛經，明著瞧是很大的恩賜，可也只有沐顏心知肚明花卿玖才不會乖乖的抄佛經。

  至少不會那麼誠心誠意。

  

  「我也不知道沐顏是什麼心思，大概是存心整我的。」花卿玖不以為然的開口，至少抄著佛經也有好處不是，她那個爹爹就不會對著她說一堆的大道理。

  其實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橫豎她是不會聽的。

  「沒看出來貴妃娘娘這麼的無聊。」冰娘聽了花卿玖的鬼話，還煞有介事的說了出來。

  花卿玖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當然無聊，成天想著怎麼折騰這個，怎麼折騰那個，但凡有點兒事情可以做的，哪裡需要折騰來折騰去的？」

  那豈不是就是無聊麼，後面的話她沒說完，沐顏是個什麼心思她也懶得猜，她有一種感覺，總覺得沐顏和龍奕瀟的關係沒有她看到的那麼差。

  「不過庸人自擾罷了。」她不去亂想低頭開始抄她的佛經，只可惜抄的再多，她也沒有辦法安靜下來。

  心中還是亂的很，她抓著筆不住的撓頭，「沐顏也是怪胎。」

  貴妃娘娘每日在宮裡頭作妖還不夠，還把爪子伸的那麼長，伸出了宮外來，花卿玖要在佛誕日前頭把這些經文抄完，身邊沒有放心的人，也只能奴役冰娘，冰娘被搞得苦不堪言。

  到底還是在佛誕日之前完成。

  花卿玖熬著兩個烏眼圈，頂著一頭雞窩一般的亂發站在花自芳前面聽訓。

  「到了宮裡你要謹言慎行，一定要三思而後行，要謹記你自己的身份。」花自芳喋喋不休的開口，花卿玖也沒有聽進去多少。

  她就算在怎麼謹言慎行，再怎麼當做自己不存在，這些人也不糊放過她的。

  「我知道了。」花卿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謹言慎行，現在唯一要面對的人就是花自芳。

  「你不要以為為父現在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花自芳語重心長的開口，一說話就停不下來，花卿玖覺得自己的腦袋都開始嗡嗡作響。

  「爹，我都知道，您放心，我明白的。」她也從未想著要接花自芳的名頭去做些什麼，這名頭也不是那麼好用的。

  「我怎麼覺得他是越來越囉嗦了？」花卿玖好不容易從屋子裡出來，帶著一堆東西去見沐顏，頭暈眼花。

  「九姑娘，丞相也是關心您。」冰娘很客觀的評價道，花卿玖卻搖了搖頭，她對花自芳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面因為花自芳是自己的父親，另一方面，花卿玖覺得花自芳的態度十分曖昧。

  「也罷。」關心與否，這種事情總是冷暖自知。花卿玖也不好強求什麼。

  「九姑娘，您慢些走。」冰娘過來扶她，花卿玖卻全然無所謂，這一點點小事還沒有辦法打敗她。

  「無礙。」花卿玖淡淡的拒絕，冰娘卻一絲不苟的攙扶著她，兩人慢慢的往皇宮裡走去。

  佛誕日，顏貴妃親自要求的，花卿玖不過是一個臣女，無法拒絕。

  「冰娘，我總是覺得有些事情我還沒有了解清楚。」她笑著對冰娘開口，可冰娘卻覺得當初那個天真浪漫的姑娘已經改變。

  再也沒有了從前的笑意盈盈，此時此刻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笑容都帶著虛假。

  「九姑娘，您是一個聰明的人。」冰娘只能這般的開口，花卿玖卻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好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聰明人，所有，所有人都防著她。

  「臣女，參見貴妃娘娘。」花卿玖恭恭敬敬的把手中的佛經呈上，沐顏只不過看了一眼便讓李嬤嬤帶著花卿玖一起去佛堂。

  去往佛堂的路上很安靜，就連宮女都沒有。花卿玖愈發不懂沐顏要做什麼。

  她跟在沐顏身後有些為難，「貴妃娘娘，您這是要帶著臣女去什麼地方？」

  沐顏淡淡的瞥了花卿玖一眼，「安心跟著。」

  那條路很長，只有她們兩個人，花卿玖跟在沐顏的身後，從未想過此後很長的一段路，都是她們兩個人一起走下去的。

  在那條路上，兩個人相互扶持，為了唯一的目的，勇敢而堅定的走下去。

  「跟本宮來。」沐顏頷首，花卿玖不明所以的跟上，李嬤嬤被留在外頭冰娘想要跟上也被攔住。

  「這位姑娘，您還是和老奴一起守在外頭的好。」李嬤嬤攔住冰娘，花卿玖只能跟著沐顏一起走進佛堂。「貴妃娘娘。」花卿玖有些忐忑的跟在沐顏的身後，這個鬼地方陰森森的，哪裡像是什麼佛堂的樣子？

  「好生看著。」沐顏虔誠的點著佛燈，花卿玖就如同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貴妃娘娘，您這是？」花卿玖很想問問沐顏這是怎麼了，為何看起來這般的詭異。

  沐顏卻不理會花卿玖，虔誠的點著佛燈，那張美艷的臉上看起來仿佛渡上一層神聖的光芒。

  花卿玖看著那張和龍奕瀟很相似的臉龐，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她呆呆的看著沐顏，沐顏分明感受到身旁人的眼神，卻怎麼都沒有轉身去看。

  她只是點著佛燈，把那些經書，一點一點的燒掉。

  「花卿玖。」沐顏喊著她的名字，花卿玖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好似從未想過這個名字從沐顏的嘴裡喊出來，是什麼樣的場景。

  「貴妃娘娘。」實際上，她自己也在接受這個名字，接受的很辛苦。

  「抄佛經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沐顏忽然問道，然而花卿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

  哦…她想的是，到底要怎麼樣，才可以快一點的抄完，怎麼樣才可以，快一點的…完成這些事情。

  「你虔誠嗎？」沐顏繼續問道，花卿玖的內心是不屑的，虔誠與否，難道只是需要說說的？

  她虔誠不虔誠，誰可以知道。

  「你祈求佛祖的事情，可曾有靈驗？」沐顏繼續問，花卿玖越來越無奈，他們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還可以話話家常。

  「佛祖？從來不過是一個擺設罷了。」花卿玖不屑的說道。

  「呵。」沐顏聽到這話的時候忽然開懷大笑，仿佛找到知己一般，「的確，佛祖這種東西，從來都知事一個擺設。」曾經沐顏也求過佛祖，求過天，求過地。

  求過那個主宰生死的人放過她，只可惜，沒有任何人放過她。

  什麼都沒有！

  「道貌盎然嗎？」沐顏很有興趣的問道，花卿玖有些愣住。

  沒想到沐顏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有些傻眼。

  「不知娘娘今日找臣女說這些，意欲何為。」花卿玖沒有興趣再和沐顏打太極，委實麻煩的很，還不如說說清楚的好。

  「本宮不過告誡你，不要耍什么小聰明，佛祖不會保佑你，從來不會保佑任何人。」沐顏說起這些的時候，咬牙切齒，心中有著深深的怨恨。

  「臣女，從未想過靠佛祖保佑。」花卿玖被沐顏凌冽的神色嚇到，有些不知所措，沐顏卻很滿意聽到的答案，命令花卿玖繼續點佛燈，她在一旁看著。

  即使心中從未再有信仰，可這些表面功夫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好好的。

  花卿玖便按著沐顏的意思慢慢吞吞的墊著佛燈，這些宮裡的女人，果然很喜歡這些假仁假義的把戲。

  「走吧。」沐顏原本也不喜歡這種地方，陰森森的地方，高高在上的佛祖，卻從未曾憐憫過什麼人，端著一張慈悲的臉。

  花卿玖跟著沐顏一起走出佛堂，可還未踏出去一步，就覺得有些不對，在她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沐顏撲倒在地上。

  「我…貴妃？？」花卿玖被沐顏撲在身下，眼睜睜的看著一根粗重的木棍砸落在沐顏的背上她悶哼一聲，花卿玖聽到了抽氣的聲音。

  可那聲音是她的，而不是沐顏的。

  沐顏睜大雙眼，似乎想要看清楚花卿玖的模樣，她美艷的臉龐有了變化，看著花卿玖，似乎有些慈愛？

  花卿玖更是睜大眼睛，這到底都是什麼事兒？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您沒事吧？」花卿玖拼命的搖晃著沐顏身子，可還未等她有所行動房梁就塌了下來。

  花卿玖有了準備，抱著沐顏躲閃到一邊，轟隆隆的作響，她和沐顏兩人躲在桌子底下。

  「顏貴妃？貴妃娘娘？您沒事吧？」花卿玖搖晃著她的身子，懷中的人睜開眼，慘白的臉色。

  「呵…你瞧，做壞事的人從不會有什麼報應。」沐顏的睦色有一瞬的失落，再一次睜開眼，又是那個美艷無雙的貴妃。

  「一會兒有人來…你要記得…」她事無巨細的交代，花卿玖從原本的驚訝，漸漸轉為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