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誰的心事

  府中開始喧鬧的時候，龍奕瀟便已經離開，花卿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還有院子裡森森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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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覺得了無生趣，卻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她忙得很。

  所謂的未來婆婆正卯足了勁的刁難她，沐顏把自己按在那個位置上，很合適，也很開懷。

  花卿玖每日都會收到宮中送來的東西，不是女戒就是宮規，花卿玖早已習慣。

  「小姐，今日府中有訪客，您要不要見？」管家自從上次被花卿玖恐嚇過一次之後，老實了許多，再也不敢胡亂的怠慢。

  花卿玖的訪客很多，可她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打發，只要把沐顏的名號搬出來用一用即可。

  以至於在沐顏還雲裡霧裡的時候，花卿玖已經用她的名號打發掉許多心懷鬼胎的人。

  「是誰？」

  她不過無聊的發問，手中還抄著佛經，都是沐顏要的上頭一堆的大道理，卻也無法讓花卿玖的心情平靜下來。

  「是三皇子殿下的側妃。」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

  花卿玖來了興趣，「她怎麼來了？」

  手中寫著的東西愈發了無生趣，她索性把筆重重的一擱，「出去看看。」

  清蓉也未曾想過，有一天會主動來見花卿玖，這個即將成為李現正妃的女人，她瞧著花卿玖，心中似有些哀傷，也有些慶幸。

  看的花卿玖莫名其妙。

  「清側妃？」花卿玖還未曾想明白她們之間有什麼關係，清蓉就已經先行說話。

  「妾身今日來，是有些話要同花小姐說。」清蓉的臉色很蒼白，花卿玖知道她沒有表面上過的那麼風光，李現某種程度上根本就是個瘋子。

  她和李現只是未婚夫妻，外人對她的稱呼自然還是花小姐。

  花卿玖的稱呼換了又換，左右不過是個名字，如今他們喚什麼，她聽什麼。

  好說的很。

  「請側妃娘娘入內一敘。」她把人帶回自己的閨房，剛吩咐人去倒茶，轉身就瞧見清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花小姐，求求您，救救妾身吧。」清蓉這一跪，跪的毫無道理，先不說清蓉如今的身份高出花卿玖，就算日後清蓉要跪拜她，那也是以後。

  思及此，花卿玖小心翼翼的往邊上挪了挪，「側妃娘娘快快請起，您這是折煞臣女。」

  清蓉卻怎麼都不願起來，花卿玖想也許這些人都喜歡跪著，便挪了挪。

  「您有何事？」

  清蓉還能有什麼事？不過是被李現虐的快要活不下去，李現因為花卿玖的緣故愈發變得暴虐起來。

  清蓉幾次被他鞭打的快要崩潰，只想一死了之，卻又不願意這般死去。

  「妾身這一次來，是想和花小姐說一件事，這件事情至關重要。」清蓉神神秘秘的開口，花卿玖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她實在想不出，清蓉還能說出什麼秘密來，先不說李現防著她，李現那樣的人，哪裡會讓危險來威脅他？

  「哦？很重要的事兒？」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兒？莫非清蓉不怕回去就被李現給打斷氣了？

  「只不過需要花小姐答應妾身一件事情。」清蓉不卑不亢的開口，花卿玖挑眉。

  原來是來談條件的？

  「你說說看。」

  如果說出來的話她覺得有價值，倒是可以答應，如若不然，那就罷了。

  「妾身別無所求，只求花小姐救妾身一命。」清蓉把頭磕的咚咚作響，花卿玖聽著都覺得疼，可這人還渾然未覺。

  「我哪有這麼大的能耐。」花卿玖不禁自嘲，這算是把她當成救世主了？那麼誰來當她的救世主？

  「您當然有。」清蓉毫不吝嗇的高帽子讓花卿玖恍恍惚惚生出一種自己真的是救世主的錯覺來。

  她恍恍惚惚的皺眉，「你要求我什麼？」

  清蓉壯著膽子開口，說出李現和張威的關係，還有郭春苟，也在李現的府中。

  花卿玖聽到這裡原本漫不經心的情緒被冷冽代替，「你說誰？」

  郭春苟和張威？這兩個人原來都和李現有關係？

  這兩個人她當然認識並且熟悉的很，只可惜郭春苟跑的比誰都快，並沒有找到他。

  另一個倒是活得瀟灑自如，什麼把柄都抓不到，可小蓮已經死了，就死在她的面前。

  「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花卿玖審視一般的看著清蓉，她可不覺得清蓉在李現的心目中是那麼重要的。

  清蓉面如土色，這些事情當然不是李現告訴她的，是郭春苟調戲她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來的。

  「我在問你話。」花卿玖的聲音尤為冷冽，清蓉不自覺地瑟縮，花卿玖看出問題更是緊緊的盯著她看。

  清蓉有些受不住，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抵擋住，「花小姐。」

  「清側妃這是威脅我？你就不怕我把這些事情告訴李現？」花卿玖倒是很想知道清蓉什麼時候有這些膽子了？若早些時候有這樣的心思也不至於會被李現打成這個樣子。

  「妾身不過是一死。」清蓉抬起頭，冷靜的看著花卿玖，並不堅定的女人，卻有著一雙異常堅定的眼睦，看的花卿玖有些意外。

  「不過是一死？說的倒是輕巧。你怎麼不去？」花卿玖冷淡的開口。

  這些話很多人都會說，真的會做的又有哪些？

  「清蓉並不想死。」她說的理所當然，「死了的確是乾淨，可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清蓉看著花卿玖，眼睦里有對生的渴望，她並不想這麼死去，想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下去。

  「清蓉知道這樣的想法太過於奢侈，只是，我想活下去。」

  花卿玖什麼話都沒說，也許是因為那句我想活下去打動了她。也許是因為，她也曾經這麼苦苦的掙扎？

  可當時有什麼人來幫過她？

  救世主沒有等到，等來的卻是魔鬼。

  「你好自為之。」花卿玖把人送走之後就陷入沉思，這個側妃娘娘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

  如果不是李現唆使的，那麼就是這個側妃娘娘生出了反骨？

  「李現也能容的下？」花卿玖把這些心思都放在心裡，這裡沒有人可以商量，她才覺得有些寂寞。

  居然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真是可笑。」花卿玖搖了搖頭，越來越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心腹來著。

  「冰娘。」花卿玖喊著冰娘，冰娘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現。

  「九姑娘。」冰娘喜歡這個稱呼，花卿玖也沒有反駁她。

  「傷養好了？」花卿玖留下冰娘，冰娘也願意跟著她，不管是不是龍奕瀟的授意，她總是覺得，這是一份念想。

  「好了。」冰娘的聲音很柔美，也許這才是她不願意多說話的緣故，「九姑娘覺得清側妃說的話可信嗎？」

  「大概是可信的，只是這女人如今看起來很麻煩。」花卿玖也不知是從什麼地方得出來的結論，也許是因為最近看到的人都是這麼柔柔弱弱的幹著壞事。

  所以才覺得清蓉是別有用心，「不說其他的，李現怎麼可能讓她知道這些事情？有空去查查看。不過不要太大的動作，免得被人發現。」

  她如今需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些事情和她無關，怎麼想的不重要。

  怎麼看的也不重要，她確實和這些事情無關。

  「是。」冰娘恭敬的回答，花卿玖淺淺的一笑，無論面前的這個人是出於什麼心思陪著她的，至少這個人是熟悉的。

  「你說今晚，還會有誰過來？」

  是李現，還是龍奕瀟？或者是別人？冰娘也不敢多言，不知道花卿玖說的是什麼。

  「九姑娘希望誰來？」冰娘認真的問，把花卿玖問的啞口無言，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伶牙俐齒了？

  「你和你主子一個樣，都是欠揍的。」花卿玖咬牙切齒，想起那個未完的吻，不由的有些臉紅。

  冰娘卻一本正經道：「九姑娘，屬下的主子是您。」

  花卿玖聞言更是惱怒異常，「胡說八道什麼！既然我是你的主子，你怎麼還這般尊卑不分。」

  「九姑娘，當初是您告誡屬下，不需要這般。」冰娘不卑不亢的回答，把花卿玖氣得咬牙切齒。

  「你倒是愈發伶牙俐齒啊。」花卿玖生著悶氣，冰娘怕氣壞自家主子，這才慢吞吞的出去給準備吃食。

  花卿玖靠著軟塌思考清蓉今日的言行舉止，也許是她太過於多心，可總覺得這些事情有些問題。

  可他卻急不來，只能慢慢的等待，等待李現有所行動，或者龍奕瀟有所行動。

  瞥見桌子上的佛經，更是煩躁不已。

  「這些到底都是什麼事兒？」花卿玖還只能認命的撿起毛筆一筆一划的寫下來。

  當她不認識字的時候，卻沒有那麼多的煩惱，這會兒煩惱都接踵而來。

  就如同她抄著佛經，心情卻越來越亂，越來越看不清。

  「明日要進宮，不知貴妃娘娘又要這麼刁難我。」花卿玖望著抄好的佛經自嘲。

  冰娘很貼心的替她揉著手腕，她們兩人的手都是一樣的，粗糲的繭子，冰娘揉著揉著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九姑娘，如若有機會，不如我們兩人切磋一番？」冰娘說到這裡眼睛都亮了起來，花卿玖卻淡淡的搖頭拒絕。

  「我不要！」

  冰娘有些難受認為是花卿玖看不上她，可她哪裡知曉，花卿玖不會點到即止…

  只會殺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