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自己掂量，可受得起

  一句話掀起千層浪，花卿玖跪在沐顏的跟前，這會兒李嬤嬤得了令站在沐顏的前頭，花卿玖皺了皺眉。

  她跪沐顏是無可奈何，沐顏是貴妃，而她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臣女，如今李嬤嬤站在她面前，她可不願跪這個老貨。

  「不知貴妃娘娘想讓臣女如何的賠禮道歉？」花卿玖就算說的在恭敬，聽在旁人的耳中，也覺得她是不悅，事實上花卿玖的確是不悅。

  不等沐顏說話就自顧自的站起，沐顏瞧著她的舉動略略皺眉。

  「本宮何時讓你起來了？」

  花卿玖心中堵著一口氣，她的驕傲可不代表她要去跪李嬤嬤，何況李嬤嬤也跪不得。

  「貴妃娘娘定要這般的折辱臣女嗎？」花卿玖雙眼含淚，說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此刻心中的不平加上她對李嬤嬤的不滿統統湧現。

  倒是添了幾分真真假假的味道。

  

  沐顏手中的動作未曾停歇，也不在乎李嬤嬤此時的越距，她不過是想要整治一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本宮便是在折辱你，你又能如何？」她把話說的明明白白，分明是不害怕花卿玖心中不滿。

  即便是不滿又如何？自己選擇的道路，總要自己去承擔不是？

  「貴妃娘娘！臣女雖未平民，卻並非是奴僕。」花卿玖一改之前的溫順，開始強硬起來，沐顏倒是很高興逼出這個裝腔作勢壞丫頭的真心。

  果然人都是下賤的麼？一定要這麼做才能知曉自己的心意不成？

  「並非奴僕？」沐顏聽到這幾個字可是真真切切的笑了起來，「丫頭，你自甘下賤的時候可有想過自己的身份？」

  花卿玖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她自甘下賤的時候…她的確是自甘下賤。

  花卿玖淡淡的低下頭顱，了無生趣的模樣，因為龍奕瀟她做了許多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士大夫之女，自甘淪為賤妾。

  「在這一點上，你倒是和那個臭商賈，很是般配。」沐顏諷刺起人來一點也不考量什麼，就算對方是她的親生子也是一樣。

  花卿玖甚至在想也許在沐顏的心裡頭，還巴不得龍奕瀟不要出生的好。

  「貴妃娘娘，奴婢的身份是陛下親自正名的。」花卿玖說的鏗鏘有力，她的過去，全部都被抹去。

  她的名字是花卿玖，她的身份是丞相府的獨生女，再也不是昔日龍奕瀟府上的通房丫鬟，所有的過去和不堪。多少的流言蜚語。

  在皇家的鑑證下，統統都會被粉碎，花卿玖絲毫不擔心，如今面對沐顏這個榮寵後宮的貴妃也是一樣。

  李昊即便是再寵愛，也不會允許有什麼人去挑戰自己的威嚴。

  「本宮要你同李嬤嬤道歉，真心誠意的道歉。」沐顏覺得無趣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來。

  花卿玖卻傲然的一笑，「道歉？給這個老貨？」

  沐顏聞言皺眉，剛想教訓她便聽到一句更大逆不道的話。

  「我給這個老貨道歉，她配嗎？她擔得起嗎？」花卿玖無比諷刺的開口，沐顏的手重重的拍著桌子。

  「你給本宮閉嘴。」沐顏惱羞成怒，雖說她本身也看不上李嬤嬤小人得志的模樣，可這小人也是她身邊的小人。

  就算自個兒看不上也不容許旁人蔑視了去。

  「臣女是說了什麼貴妃娘娘不愛聽的話嗎？那臣女深感歉疚。」花卿玖當著沐顏的面頂撞，沐顏惱怒的不知如何是好。

  隨手抓起桌上的東西就往花卿玖身上砸去，花卿玖不躲也不閃，一瞬間她忽然有些明白當初龍奕瀟的舉動是為何。

  沐顏的性子，躲閃了她大概會更生氣吧。

  「你笑什麼？」沐顏惱羞成怒的站起身，衝過來抓著花卿玖的頭髮質問道。

  花卿玖覺得頭皮一陣陣的發緊，撕裂的疼痛扯著她的思緒，美人發怒的時候可真不太好看。

  花卿玖覺著自己真可謂是有閒情逸緻，都到了這般時候還有心情去關心沐顏此刻的表情？

  「貴妃娘娘，臣女，沒有笑。」花卿玖說著幾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沐顏更是不會理會。

  「你當本宮是傻子不成？跪下，認錯。」沐顏強硬的按著花卿玖下跪，可憐她頂著貴妃的名頭，卻盡幹些敗壞名聲的事兒。

  沐顏從不把名聲當成一回事，活到了這把年紀，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快活怎麼做。

  「請恕臣女，不敢苟同。」花卿玖倒也是個硬氣的怎麼讀不肯低頭。

  「李嬤嬤！」沐顏氣急敗壞開始找幫手，李嬤嬤早就按奈不住，擦了擦手也沒等沐顏吩咐就上前來招呼。

  「小賤人！」這一聲罵的酣暢淋漓，好似要把當日在天牢受的辱統統都討回來。

  花卿玖被兩個人牽制著渾身動彈不得，卻倔強的盯著沐顏。

  「貴妃娘娘，您是沒有心的嗎？」花卿玖問道，沐顏皺起眉頭不想去回答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李嬤嬤，給本宮掌嘴，本宮不想看到她。」沐顏心浮氣躁的盯著花卿玖看，花卿玖反抗不了沐顏？

  還反抗不了這個老貨不成？

  「狗奴才，你不覺得自己太越距了嗎？」花卿玖冷聲道，李嬤嬤被這個眼神嚇到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決斷。

  「小賤人，你猖狂什麼？」李嬤嬤狐假虎威認定現在自己有沐顏護著，根本不需要懼怕花卿玖。

  花卿玖冷笑連連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想著要怎樣才能把她也給弄死。

  「我猖狂什麼？李嬤嬤，別說我如今還只是個臣女，待到來年我成了你的主子，你覺得我會怎麼回報你？」花卿玖也不掙扎躲閃就這麼盯著李嬤嬤瞧。

  李嬤嬤被她看得一陣心驚肉跳的，「小賤人，你還想嚇唬我老婆子？」

  花卿玖根本不屑，她受的苦，終究會討回來，此時此刻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母妃，您要對小九做什麼？」李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闖了進來，一臉驚訝的對著沐顏，沐顏心中有氣也懶得裝什麼母慈子孝。

  「母妃不過是在替你管教女人罷了。」沐顏被李昊嬌寵多年從來都是順風順水的，什麼時候有過這般受氣的時候？一個兩個明著不把她放在眼裡，她作為貴妃的威嚴往那兒擱？

  「母妃說過不會為難小九的。」李現不贊同的看著沐顏，沐顏被這神情弄得更是生氣，在他的眼裡自己就是這麼不值得信任的？

  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本宮什麼時候為難她了？本宮不過讓她和李嬤嬤道歉，難道做錯了事就不用道歉嗎？」沐顏冷聲罵道，罵的李現半個字都不敢多言。

  可他的眼裡卻是對沐顏深深的不滿，沐顏看的清楚明白也不去和李現計較什麼。

  「母妃，您答應過兒臣不會為難小九。」李現怕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話一直都在和沐顏糾結這一句，花卿玖都替他著急想要來找理由。

  可母子之間的事兒她也管不著。

  「貴妃娘娘，三皇子殿下，還請不要因為臣女的緣故而傷了你們的母子情分。」花卿玖說的可憐兮兮的，李嬤嬤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悔恨的和什麼似得。

  只怪沒有早早的下手錯失良機，李嬤嬤能在宮中立足這麼久，也不是什麼無知婦人，當然知道花卿玖日後若是真的成了三皇子妃定然不會放過她。

  既然橫豎都是個死，為什麼不報一箭之仇？

  李嬤嬤這廂悔恨異常，花卿玖被李現整個兒護在懷中，柔弱可憐的模樣讓李現看了心疼，讓沐顏看了厭惡。

  「小九，我們走。」李現二話不說的拽著花卿玖離開，還未等沐顏發難花卿玖便被李現拖了出來。

  怒氣沖沖的人好似沐顏犯了天大的罪過一般，花卿玖挑眉，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情。

  她說呢，怎麼李現如今就這般的噁心，「三皇子殿下，您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小九，你這麼成天裝模作樣的，不嫌累得慌？」李現湊在她耳邊開口，花卿玖充耳不聞，還是淺淺的微笑著。

  「三皇子殿下說什麼？臣女聽不懂。」花卿玖裝傻李現也不去拆穿。

  原本就是各取所需，兩人相處的也算是融洽，就不要互相揭短的好。

  李現牽著花卿玖的手離開，鳳吟宮內沐顏氣的把所有的東西都砸在地上李嬤嬤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

  這些年來，貴妃的脾氣是越來越差，她真的不知要如何是好。

  「娘娘，您消消氣，殿下平日是最孝順的，定然是被那狐狸精迷了眼，您和殿下好好說，殿下一定可以理解的。」李嬤嬤心驚膽顫的解釋。

  沐顏原本的怒氣都未曾消散，此時聽到李嬤嬤這麼說，更是惱怒異常，「胡說八道什麼？本宮去和他好好說？」

  李嬤嬤不敢多言，沐顏更是惱怒，「去告訴陛下，本宮今日乏了。」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沐顏沒法子去折騰李現，就只能折騰可以折騰的。

  李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可是把兒子給罵個半死，拜這些權貴所賜，不出一日京城裡便捲起流言。

  三皇子李現因為未來的三皇子妃和母妃產生了不愉快，一時之間矛頭全部指著花卿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