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從來都是利用

  她的病時好時壞，嚴重起來的時候把所有人都嚇到，可好在身體底子好。

  

  總算是漸漸好轉。

  龍奕瀟鬆了一口氣，花卿玖就算是想裝病也沒有辦法，更何況用生病來博取他人的同情。

  她也不屑。

  唐靖在漠西逗留很久，花卿玖不知道他如今是什麼情況。

  每日見到他時，唐靖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小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蒼白無力的話語，好好的，到底是什麼標準？

  花卿玖說不清楚，也講不明白。

  「我一直都，好好的。」花卿玖不願提起這件事情，唐靖也沒有法子，只能任由她去。

  「你要在這裡待多久？」花卿玖更關心這個問題，她雖然明白不能去左右唐靖的心意，可她卻能夠問一些自己關心的問題。

  「小九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讓我離開？」唐靖調侃著開口。

  花卿玖紅了臉，她雖然也有這個意思，可是被人說出來，怎樣都覺得面上無光。

  「你不要想太多，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的。」花卿玖連忙開口。

  兩人之間的氣氛總算是融洽了一些，花卿玖鬆了一口氣，她不願意這麼尷尬，卻總是做出尷尬的事情來。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和奕瀟罷了，小九你知道奕瀟平日在做什麼嗎？」唐靖問道，憂心忡忡的模樣。

  說起這件事情花卿玖同樣是憂心忡忡的，只可惜她從不願去過問這些事情。

  柴老大在她的眼裡，那就不是個好人，花卿玖永遠記得那年冰冷的江水，還有那個說要陪著她一起死的人。

  雖然她知道，這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我並不是很清楚，只是龍奕瀟是一個有分寸的人。」花卿玖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唐靖。

  「況且，還有我在。」花卿玖說的坦然，雖然她的確沒有什麼用，可是，她不會讓龍奕瀟做出什麼有違道義的事情。

  唐靖緊鎖的眉心卻未曾得到舒展，在他眼中柴老大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龍奕瀟不一定可以對付得了。

  「你也不要太擔心，龍奕瀟不是個孩子，他那麼聰明肯定可以想辦法應付的。」花卿玖說的坦然，唐靖只能輕輕的點頭。

  就算擔心又能有什麼用？

  「小九，幸好，還有你在…」唐靖由衷的感慨，花卿玖不自然的笑了起來，她從來都不知道，龍奕瀟身邊的朋友是怎麼看待她的存在。

  「是嗎？」花卿玖幽幽的看著唐靖，他們之間原本是有婚約的，雖然那個婚約沒有實現，甚至沒有人提到過。

  花卿玖知道自己是對不起唐靖的。

  「我只希望你一直這麼快樂。」唐靖深知花卿玖的心意，他卻不知花卿玖是什麼時候愛上龍奕瀟的，現在仔細的回想起來。

  花卿玖總是會詢問和龍奕瀟有關的事情，只是當時的自己，傻傻不自知。

  「我會努力的。」花卿玖沒有說大話，也沒有敷衍唐靖的意思，她自然要活得好好的，雖然很累…

  兩人談話沒有過多久，唐靖就被秦風喊走，說是龍奕瀟找他有要事商量。

  花卿玖只能自己一個人百無聊賴。

  「我想上街走走，你陪我去吧。」花卿玖還沒有好好的逛過這些地方，她不想見什麼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

  「花小姐，您要去什麼地方？」她身邊的丫鬟驚訝極了，從未見過花卿玖出門。

  花卿玖淺淺的笑起，「我也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地方好玩，隨便看看。」

  也許可以買一些絲線，也許可以買一些零食。

  這才是該有的生活，不是嗎？

  花卿玖其實越來越覺得悲哀，從前一無所有的時候，她活得都比現在要快樂。

  那丫鬟答應下來，和花卿玖一起出門。

  他們落腳的城市很大，她卻從未好好的看過，曾經英哥倒是很想帶她出來走走，可她不願意。

  她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趕出腦海，她要好好的，要一直好好的。

  「我們去那邊看看。」那像是一家鋪子，許多人圍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花卿玖來了興趣帶著丫鬟擠進去，好不容易擠到前頭才發現是賣胭脂水粉的，果然是姑娘家最喜歡的。

  「小姐，您要不要買一些，這些看起來很漂亮。」丫鬟也是兩眼放光的模樣，花卿玖看了覺得有些興趣。

  「你喜歡什麼我送你。」她曾經也喜歡這些，她的家裡有十七八種罐子，每一個都不一樣，一樣的顏色不一樣的香氣她也可以買上好幾個。

  更別提那些珠釵髮飾，她爹雖然不怎麼關心她，卻也不會虧待她，但凡是她想要的東西，只要不是太過分，大多數都是可以得到的。

  花卿玖有些恍惚，那些都是過去。

  「小姐，您怎麼了？」丫鬟略顯奇怪的問道，花卿玖發呆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我沒事，不要胡思亂想。」花卿玖隨便抓了一盒脂粉，什麼顏色和香味她已經不介意了。

  小丫鬟倒是精挑細選了很久，最後滿載而歸。

  「小姐，我們不如去那邊看看，奴婢看到您的絲線快沒有了。」小丫鬟很細心，花卿玖思索一番也覺得去買些絲線比較好。

  這家鋪子冷冷清清的，倒不是因為生意不好，而是因為東西很貴。

  花卿玖沒有什麼金錢觀念，最窮的時候，也只是覺得錢是個好東西，可以帶給她很多方便。

  她把所有的絲線全部買了一些，也不管用得著用不著，掌柜的就差把她當成是財神爺供著。

  「這些，我全要了。」花卿玖財大氣粗，掌柜的眉開眼笑，算盤打的飛快，可還未等他全部清算完。外頭就走進來一個人。

  「小丫頭，許久不見。」

  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花卿玖有些奇怪的轉過頭，瞧見是柴老大。

  「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花卿玖說著客氣的話，手中的絲線盡數放下，再沒有半分的興致。

  柴老大走到她的身邊，注視她手中的東西，大手一揮：「原來你喜歡這些東西？果然是個小丫頭。」

  柴老大大手一揮，把所有的東西都買下送給花卿玖，花卿玖坦然的收下。

  「不知柴老大有何吩咐？」

  「小丫頭果然，識時務。」柴老大滿心的欣賞，花卿玖卻不覺得他的欣賞是什麼好事情。

  誰知道下一刻這個男人要她做什麼。

  花卿玖的擔心果然是有道理的，柴老大告訴她，她的臉很有用。

  花卿玖聽出這個弦外之音，她的臉當然有用。

  只是，她並不想靠著這張臉，「任憑柴老大差遣。」

  花卿玖連拒絕的意思都不願表露，她根本就是明白的，無從拒絕。

  她同時也想知道，龍奕瀟和柴老大，究竟是一丘之貉，還是各立門戶。

  無論如何她都是關鍵，也許是太高看自己。只是…

  她真的很想知道，在龍奕瀟的眼中自己到底代表什麼。

  「今晚打扮的漂亮些。」柴老大也不矯情，既然姑娘家都不矯情，他何必？

  花卿玖答應下來，說要去買些漂亮的衣衫，柴老大的眼中透露出欣賞，他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正好這個女人很聰明。

  「花小姐…」小丫鬟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服，花卿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不要擔心不會有什麼事情的。」花卿玖安慰著小丫鬟，她的擔心卻不會表露給什麼人看到。

  就算擔心又能如何？

  擔心了，這件事情還是會發生，柴老大有千萬種手段，可以辦到。

  「不要說，回去之後什麼都不要說。」花卿玖第一次要求一個丫鬟。

  那丫鬟心中不安，卻只是點頭。

  尋思著找機會去通風報信，可花卿玖有著自己的固執，這些事情她不會主動去說。

  柴老大要利用她，不知道是誰的意思。

  花卿玖不想問，也不敢問，不過是怕知道答案，若是和龍奕瀟有關，要如何是好。

  「他人，在什麼地方？」花卿玖問。

  卻沒有人回答，龍奕瀟和唐靖都沒有歸來，可柴老大的人卻來接她。

  花卿玖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裡，心甘情願的跟著這些人離開。

  她有一種感覺，走出去，就再也走不回來。

  卻不得不為之…

  「花小姐…」小丫鬟被留在宅子裡，花卿玖不願意帶著她一起，所有的落魄和不堪，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只願意自己放在心中。

  什麼都沒有問，什麼也不想問。花卿玖跟著人離開，連頭都沒有回。

  她知道，一旦回頭也許就不會那麼勇敢，這條路上只有她一個人。

  除了自己，再無其他。

  不能指望任何人。

  花卿玖沒有見到別人，只見到一個男人，陌生的男人，他垂涎的看著花卿玖的容顏。

  貪婪的目光裡頭，是濃濃的貪慾，花卿玖有些厭惡，卻不能發作。

  「果然是個美人…」他哈哈大笑起來，花卿玖面無表情，思索著一會兒要怎麼辦，雖然是自願過來的。

  可是這一刻，她卻是後悔的。

  為什麼要這麼折騰自己？

  「真可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淫詞艷曲從他的口中而出，花卿玖面無表情，內心卻無端端的厭惡起來。

  她抬腿想走，卻因為一個名字而頓住腳步…

  她的心驀然鈍痛起來…

  證明了？什麼？不過證明自己多可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