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性低谷
2024-09-22 03:33:34
作者: 曾問
可是我見柳冉臉色一愣,但隨後就快步走了過來,並冷聲說了一句,「小心身後!」
身後?
聽到她這麼一說,我感覺背後一涼,莫非我身邊真有什麼無法被我發現的東西,在跟著我嗎?
念頭一轉,我卻更難回過頭去,看清那是什麼,又或者我現在仍舊看不道它。
那可能是面具里跑出來的東西?和我們在靈柩里發現的力量差不多,可是我又該用什麼辦法對付它呢?
立刻又看向了柳冉,我見她走過來,卻不知該喜該憂了,心說你能對付鬼怪不成。
可無意間抬頭,卻見她眼中絲毫沒有恐懼之色,可是這也令我感到意外,難道說她根本不害怕這東西。
可是我記得自己看到它的時候,被嚇的不輕,再加上自己看不到的力量,怎麼對她好像沒什麼作用。
這麼一來,也讓我起了疑心,這到底是因為她膽子大,或者是因為閱歷豐富,所以對那些神怪的東西見的多了,才如此堅定。
又或者……她所說的小心,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樣,只是因為自己的主觀思維,才將她的意思曲解了。
心中疑惑無比,就壯著膽子向後看起,也就在我心裡反覆糾結的時候,她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走過我身邊時白了我一眼。
但時間緊急她卻沒有停頓的機會,甚至還在鎖鏈上一躍而起,徑直向我身後襲去。
我心中大叫不好,連忙躲避,並回頭向後看去,就見柳冉所去之處,就在那石台附近,也就離我站的地方不過一米左右。
而被我認做身邊有「鬼」的那個人,竟然是不知何時衝過來的面具人,他來勢洶洶,站到我面前時,伸手就要過來搶奪我手中的神王面具。
不過他到比李三思清楚的多,沒去觸碰那張假的,或許他也明白,這面具既然是有真有假,其中也一定是有著巨大的陷阱。
因此,他才選擇讓我指認出那張真面具後,才下手搶奪,這也讓李三思做了趟雷的人。
不過他這「借刀殺人「的巧主意卻被後發制人的柳冉早一步攔截了下來。
或許之前百舟也留了這一手,所以才讓柳冉退回到我身邊的吧!
思來想去,方才得知他們的心思如此細膩,到讓自己顯的太粗枝大葉了。
面具人見偷襲不成,立刻一撤身,向漢姆叫了一聲,「還在等什麼,快過來幫忙。」
對方聽後微微一遲疑,但還是走了過來,並且去摸他的搶。
在這麼個肉搏的情況下,使用槍械,可是會扭轉全局的,所以我當即也去摸那時候他們給我的搶,並丟給了柳冉。
接過搶後,柳冉沖我擺了擺手,示意讓我拿著面具先退回去,可正在我點頭向回走時,卻聽面具人大喝了一聲,一躍而起。
我看了他一眼,最後沒敢多猶豫,徑直向前走去,可這該死的鎖鏈,我走起來老是晃動,讓自己感覺不安,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一樣。
雖然我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是更不能因小失大,如果自己從鎖鏈上跌下去,那一切就都完了。
這樣想著,我無奈的爬了下去,撅起屁股,懷裡抱著神王面具,以這種並不雅觀的姿勢,向前爬了過去。
雖然姿勢不太好,不過對我的速度到有很大的提升,可還沒等我爬到盡頭,就聽幾聲搶響從身後傳來。
已經有人開槍了,我心下一驚,若動起槍械來,恐怕他們只能憑著運氣的好壞了。
而且其中還有李三思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在,鎖鏈上沒什麼掩體,若有一方以那石台還有李三思為掩體的話,既是好主意,又……
「別動……」一聲大吼從我身後傳了過來,就見漢姆握著搶,指向了柳冉,可柳冉手裡的搶卻指向了面具人。
我一愣,見他們僵持下來後,三個人誰都沒敢輕舉妄動,最後只能選擇協商。
「小姑娘,把搶放下!」漢姆說著,冷冷的向我看來。
對上他們的目光,讓我感覺陌生了起來,像李三思那樣,這些人原來我們還站在一起的人,現在已經成為了陌生的敵人。
或許是因為立場的不同,所以大家才都摘下了和善的面具,兵戎相見的吧!
可是又看看懷裡的面具,還有其他人,我真想把它從這裡丟下去,一了百了算了,可是結果是什麼,恐怕連我都不知道。
這面具里所看到的世界,實在太複雜了,如果真的可以,恐怕我也有些不舍。
又回憶起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它讓我們相遇,又讓我們產生分歧,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是爾虞我詐的人心,還是本來無常的法則。
我不知道那些人都從什麼地方出現,又為什麼事情而變成現在的樣子,自己又該怎麼阻止。
或許我該把過錯都推給這個該死的族陵,是它讓我看到了這些,這裡就像一座囚籠,讓人們為了自己的執念,而自相殘殺,直到什麼也不再有。
人心的囚籠!
那些陌生的人,他們就是從囚籠里而來,在這裡我們只能找到因為需要躲避危險,才成為的朋友,卻不可能一起出去。
註定要有一方人留在這裡,如果不是我們,就一定是他們。
「這句話也是我要和你說的,我打賭你沒有我的子彈快!」柳冉的搶口對準了面具人的額頭,那沒有被金屬面具覆蓋的地方,就像是一塊豆腐。
他們各自都在遲疑,直到打破這種平衡的人出現,他就是面具人。
「其實我蠻想死的,可是一直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還有合適的人,如果你願意的話!」他說著,伸手將漢姆手裡的搶口移開,慢慢的向我的位置移來。
目光中看到了漢姆眼中的驚異,隨後就是那隻半自動的搶口,它好像是另一隻來自於人心的瞳孔,冰冷而麻木。
「我很樂意多你最後一個朋友,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夠告訴我一下嗎?」說著,面具人邁步走了過去,用腦袋頂著了柳冉的搶口。
那種坦然面對死亡的氣勢讓柳冉退了一步,但我們知道這並不是威脅,也並不是說他在作戲,想要來個反殺,因為他的目光很平靜,就好像是一個老人,看清了世間的生死,哪怕下一秒真的有子彈穿過他的身體,他甚至也不會讓臉上的笑容凝固,就像他問起那個殺死他的死神的名字一樣輕鬆。
對於這種根本不怕死的人來說,柳冉也有些遲疑,因為自己明白,自己無法威脅到對方,可是又不想退宿,因為自己的退縮,也會讓局面發生另一種變化。
可是,面對手裡的搶,人類終究不能做到漠視生命的地步,不會像野獸那樣,直觀的衡量生死,只要殺掉面前的人,在去對付漢姆,一對一,勝負也就簡單多了。
時間不斷的推進,我的目光盯著他們三個人,還有那致命的搶口,好像和面具人處於同一位置,可自己也明白,我和他是不一樣的,我沒辦法效仿他那種無畏。
「你別以為我不敢!」柳冉用平靜的聲音說著,可是我了解她,明白她現在一定在極力的控制自己。
對於面具人的逼迫,就好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不知輕重的在逗著一隻老虎。
「你真的確定嗎?你是個勇敢果斷的人,我可以感覺到你身上的冰冷,也明白你曾經堅持過很多,立場,決心,主斷,這些你曾經面對過不止一次,為什麼對我這麼猶豫,是因為你對我感覺陌生嗎?無法判斷我的立場,是否與你對立,還是說你也害怕死亡呢?對與死亡也感覺恐懼,因為你在殺死一個本不該被殺死的人,因為你自己否定了自己!」
面具人慢慢的接近,我可以感覺到柳冉正在被他逼向深淵,剛才的那些話,就像一把利劍一般,刺向了最後的防線。
否定自我,那是一種巨大的打擊,或許這也是柳冉最大的弱點,是自我意識的絕對相信,才使自己對這個人拿不定主意。
其實早在她之前,我就面對過這個問題,因為我自己都肯定不了自己的決定,所以當時並沒有跟著李三思的說法,想下去。
沒想到這一說法,被面具人故技重施,用來對付柳冉,卻奏效了,當然這也是因為我們有兩種不同的思維方式。
柳冉好像陷入了面具人的陷阱里,開始掙扎在相信自我與否定自我的漩渦之中。
柳冉的心事,徹底被他挖了出來,她真的是因為立場,才在殺人的立場上做出了選擇。
有些人屬於惡貫滿盈,自己縱然是雙手沾滿鮮血,也會殺了他。
可是如果是一個陌生人,或者僅僅是因為它說了什麼不客氣的話,做了什麼不客氣的事,自己就要和它敵對,甚至要親手殺死對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