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淺嘗則止
2024-09-22 03:33:27
作者: 曾問
李三思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個,就要你自己去看了,或許你看到後也會和我做相同的選擇,因為那有可能讓你統治它。」
我後退了一步,感覺到目光中灼熱的渴望,那是一種無法自控的力量,可是藉助這種力量,也可以創造更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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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是世界蛇,它所尋找的東西,就是讓他害怕的東西,而且那曾經也是令他神往的東西。
就像被世界蛇所選用的人,成為它的傀儡,直到忽然醒來,發現身後的恐懼。
那並非幻象,而是真實,只是有人在夢裡歡笑,有人在夢外顫慄。
可是這卻並不是他們想要的選擇,這不是自由,沒有人甘心放棄自由,所以才有了反抗。
只是那種反抗是孤獨的,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偏執的瘋子,說一些風言風語。
也許那是真理,只是因為人數的關係,才顯的荒謬,直到這個人徹底的被孤立起來,它也許會生成另一人格保護自己,也許會因為越來越渴望著真相,而釋放自己,讓自己變成人們心裡的樣子。
面對著它,我心裡的天平不斷的擺動,久久的沒有安靜下來,剛才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李三思要讓我看到的是真理還是惡魔,或者是那本身就是同一物種。
我抬頭看向他,可所求的答案,卻不在他的眼睛裡,因為他已經被這個世界改變了模樣。
「真理嗎?」我可能看到的是他所說的世界,也可能是自己的幻想,但最後我那麼做了,我試著打開了這道門。
裡面囚禁著什麼呢?
摸索著,那個石台,我找到了一個圓球的凹槽,隨後拿出來手裡的石球,慢慢的壓了下去。
可是,這樣也毫無作用,我向李三思看了一眼,對方忽然伸出手來,可剛觸到那塊奇特的石珠,就像觸電一般收了回去。
我感覺他這樣是出於神經質,但不明白原因是什麼,自己摸到那石球也沒感覺怎麼樣啊!
疑惑的看向他,卻見對方也看了過來,並且示意我,將石球轉動幾下試試看。
我點點頭,就開始把石球順時針轉動了起來,這法子果然有效果,周圍的石面上慢慢的開裂出一些縫隙。
隨著我逐步的轉動,這些縫隙又不斷的擴大,形成了一種花紋,將石台包括了起來。
看到那些花紋,我忽然猶豫了起來,感覺有些熟悉,仔細一想,才反應過來,這些花紋,我們在沙窟里那個死者身上也看到過。
難道說,這裡面真的藏著什麼可以接觸世界蛇的東西,可是神王面具又和世界蛇有什麼關係。
雖然他們都是與這座墓穴有關的,可是實在想不明白原因,而且還有我在那張人皮上看來的畫面。
趁著這個時間,我就向正全神貫注的盯著石面的李三思問了句,「你知道這神王面具和世界蛇到底有什麼關係嗎?」
對方一頓,看著那越來越大的裂縫,「通過這張面具,能夠看到神王,而對於世界來說,神只有一位,它執掌命運,和死亡,而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它用夢造就出來的,只有死去,我們才能進入到它的大腦里,看到它的夢。」
這樣的猜測,我也想過,可是……我無法接納這個事情。
「神王面具不是可以復活死者呢?」
「當然,因為帶上它,就可以與夢外的神對話了,我可以請他構建,或修改一切。」
「那世界蛇又是什麼?」
他似乎看到希望近在眼前,所以也沒隱瞞什麼,直接回答,「這是一些設想,一種大膽的涉及,因為這張神王面具,是被地界之主,從深淵中拿出來的,而那個地方,也就是神的眼睛,通過這雙眼睛,就可以看到神的樣子。
「但據說,地界之主,在神王面具之後,看到的就是一條巨蛇,也有說這條蛇有多個腦袋,代表著多重夢境,也代表人類的多重生死,也就是輪迴!」
「那與神王面具有關的世界蛇,也就成為了你們的一種圖騰嗎?」
「不錯,可是看到這一切的人,只有一個,他就像神一樣的孤獨,因為沒有人能明白他的迷惘,也沒有人能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巨大。」
他說這些的時候,我不知道他心裡想到了什麼,或許那也是他的幻象,而我卻想到了,那些洞道。
我們被誰支撐著,選擇了什麼,最後又被什麼所選擇呢?
他說的話,太瘋狂了,我一句都不敢相信,除了那句——這不是在墓道里,我們沒有那麼多的選擇,因為每一個選擇,都需要投入時間,如果沒有投入太多的時間,堅持在某個選擇之上,就只會被困在迷宮裡,直到自己把所有的時間都耗盡,最後死在黑暗之中。
看著面前的石壁,我就在這裡選擇我看到的結果,還有希望看到的結果。
「世界蛇,它的眼睛中,能夠投射出外界的一切,和自身的一切,只有我們看到所有內容,才能更接近命運。」
他說著,似乎無法控制自己,好像是被白蟻蛀空了的木頭,再也無法掩蓋自己一直要隱藏起來的那個自己了。
兩界的大門被打通了,在他自己的世界裡,巨大的黑暗包圍了一切,剩下的還有什麼呢?或許那僅有的光芒也會在此刻之後,蕩然無存。
這也就是他看到和選擇的結果,又或者他說對了,他想要突破神的統治,可是他卻被神欺騙了,打敗了,因為沒有人願意接受一位「不被歡迎」的客人光臨。
他被什麼改變了,讓人感覺他很可怕,與我們處於不同世界,不同軌跡,我無法與他溝通,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等待著,去解開這張神秘的面紗,讓我們看到這個世界的全貌,它是孤獨強大的,還是沉默不存在的。
石台上的裂紋越來越大了,當我們迫不及待的把光射入其中後,就透過這些縫隙看到了裡面的兩個地方。
對的,這裡出現了兩個地方,等裂縫完全打開時,這兩個地方也才完全的分化出來,我就看到了這裡面擺放著兩張面具。
「怎麼可能,這……」李三思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兩個面具,最後又說,「其中一定有真有假!」
我向面具上看了幾眼,感覺這面具像是石頭的,又像是金屬的,一時之間無從分辨。
不過在這張面具上,卻還有一些蛇形的花紋,而通過雙眼的位置,又延伸出不同的文理,交錯成奇怪的形體。
在下顎和耳朵的地方,又延伸出一條線來,在臉部勾勒出奇異的花紋,將多半張冷冰冰的臉包圍。
那似乎是烙印在這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的表情一般,但是很木訥,很不能控制,
陌生,冰冷,好像那眼睛所看到的都是黑暗,雙耳所聽到的都是死亡的哀嚎。
那是孤獨可怕的世界,因為它本身就是沉寂的個體。
我對那面具,敬而遠之,不想去接近它,可李三思的目光卻灼灼的盯著它,口中不斷的嘀咕著什麼我聽不太清的話。
當他伸手去摸那面具時,又立刻停了下來,目光中閃過遲疑,隨後又向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摸去,可手到一半兒,又停了下來。
似乎他也在自己的內心中,掙扎著,渴望著最正確的方法。
可是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自己都無法確定,那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我明白他自己是很認真的,對面具也很執著,可是越是如此,卻越是讓人害怕。
面對這種艱難的抉擇,他恐怕也方寸大亂,不知道該同從內心的安排,還是根據自己的直覺,做出選擇。
可他現在所求的是一個重要的結果,而不是一個隨便的決定。
我看他這種樣子,感覺熟悉,有心想讓他冷靜下來,可又一想自己也不該這麼做,因為這可是在幫他。
看著他的手在面前晃了好久,其實我多少也有些擔心,擔心他拿到了真的面具,或者看到了那些更能讓他發瘋的事物,那結果恐怕就無法設想了。
我與他徘徊在相同的地方,但我沒有那麼猶豫,最起碼現在還沒完全呈現出來自己心裡的情緒。
或許他的動力,一切都是來自於神王面具,可真到了這裡,他之前的動力,也就化解成了真與假的抉擇。
在這個最為重要的選擇之上,那怕只有兩個項目,卻也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直到最後,他猛的抬起頭來,做出了一個大膽而直接的決定,遵從命運的安排,或者終結它,用自己的全部,來與它打這個可能毫無意義的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