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色腳印
2024-09-22 03:32:13
作者: 曾問
離開的時候,我明白那個出賣他們的人,一定會被所有人詛咒,他雖然會被族長庇護,但終有一天,也會有人來揭露真相。
那自私的人性,也將從這裡開始,就像是黑鏡里的那個人,它就是終結。
每個人都不會承認自己的過錯,因為他們做的都是自己認為對的,直到發現自己不得不聽從命運的安排?
挖掘暗洞沒有錯,因為明知不可能活著出去,誰又能坐以待斃,所以當時有人選擇反抗。
或許其中也有包藏禍心之人,但究其原因,也是因為感覺到自身受到了威脅,才採取的措施。
而投毒殺人的人,或許也不會有錯,因為信念,因為他要守護這座族陵,保守這裡的秘密。
這是個沒有答案的迷題,每個人都在往不同的方面想著,而最終他們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卻又有誰明白,身處其中的我們,早已被命運捉弄的不知方向。
最終,我走入了黑洞之中,那裡只有我的手電光,但我跟著它,卻能想到很多內容。
這個人一定會原路回去,去和族長匯合,但在回去的路上,會不會發現自己也可能中毒了呢?
有道是鳥盡良弓藏,會不會自己出去後,也像它們一樣,被滅口呢?
有沒有這種想法,取決於這個人對族長的信任和了解。
但如果,它不確定呢?就好像我現在不確定這個人有沒有死一樣。
如果繼續從這裡走出去,不去接觸族陵里的東西,或許它會找到族長,把事情全部告訴他。
如果這位族長心胸寬廣,對他沒有猜忌,接受了他的說辭,並沒有向這個唯一的知情人下手。
那樣的話,這個人,他也就活了下來,可在這裡,他會殺人,會背叛同伴,又為什麼不能背叛自己呢?
他們已經挖到了這裡,如果想進去,可謂是輕而易舉,只要他想!
回去,進入族陵,或許能知道很多的內容,在面對族長時,自己也就有了更高的籌碼。
恐懼與貪婪,人心中的迷霧,很難被猜透,這個人的路,也就在選擇之後,才有了結果。
而那個結果又是什麼?族長被害,圖紙失蹤,但始終都沒有找到從這裡離開的那個人,他的結果又是什麼呢?
李三思查了那麼久,如果能查到這個人,也許遠不止於現在的情況,可他好像並沒有發現這個背叛者的消息。
或許,他早就死了,在做出了這個選擇之後,就死了,第一個可能是被族長殺死,一絕後患,第二個可能是死在墓穴里的。
它沒有圖紙,也沒有人帶路,就這麼闖入族陵,很容易被裡面的機關殺死的。
在這裡,像我一樣,一個人是很危險的,我深知這意味著什麼,那種巨大的黑暗,即便能撐下來,也很難分辨出方向。
即便我們沒有在來的路上發現屍體,但種種原因,也無一例外的將這個背叛者指向了同一方向。
這本是一條兩個人走過的路,也是一種判斷出兩種可能的途徑,走在這裡,我的心就像是一團亂糟糟的毛線球,很難被梳理清楚。
我努力的回絕自己心裡的想法,可還是會走走停停,想著這可能是條絕路,可能那個人根本沒有順著它離開。
心裡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所以也就不停的想了下去,直到我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兩個方向,一左一右,我自己卻不知道該向那裡走。
在兩邊看了幾眼,又分辨不出那條是出路。最後只好任意選一條,或許我該試著向裡面走走看。
現在,我已經沒什麼好主意了,也就只能聽天由命,可剛向裡面走了幾步,就忽然看到一束手電光向我照了過來。
「誰?」我又驚又喜,連忙向對方問了一句,但沒人回答,只看到那光芒還在不斷的接近著。
見對方沒回答,我遲疑不決,又連叫了幾聲,仍舊沒聽到回應後,我就立刻向回走去,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人回答了一聲。
「是我?」那聲音很熟悉,我一剎那就明白過來,是那個面具人。
急忙走過去後,對方沒來得及解釋什麼,就拉著我向前衝去,來到分叉口後,立刻就向另一個洞口而去。
被他拉著向上跑,我一頭問號,可開口問了幾句,對方卻沒時間回答,速度也不斷加快,好像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追了過來?
我們的速度本就相差很大,而且我又怕會被落下,所以也就沒時間在問下去,緊追著他跑了過去。
這一跑就是十多分鐘,等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他身邊時,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先大口大口的喘了一會兒,才示意讓他停下。
對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們身後有東西跟了過來,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如果晚一刻,恐怕就沒命了。」
我一邊喘一邊說。「你……你先別走,我感覺再這麼……跑下去不被你說的那東西抓住,就先累死在路上了。」
對方沒說什麼,只好收了腳步,並用手電在一側的石壁上照了照,最後又嘀咕了一句什麼。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休息了一會,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也緩過了這口氣,才回答說,「我之前是被一串白色腳印吸引,才走過來的,之後,在這裡又看到了李三思給我們留的標記。對了,你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重複了一句,「白色腳印,莫非這個人已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回頭對我說,「李三思沒來這裡,可能這條暗道被其他人發現了,所以才又被人利用了起來。」
「那是什麼人,是殷道長那伙人嗎?」
他搖了搖頭,「感覺不像,但我無法確定,可能在我們之後,已經有其他人闖入到這裡了。」
聽他這麼說,我也沒在問下去,「如果李三思沒有來這裡,那這樣標記是誰留下的?」
「是我,我不確定你會不會發現這裡,但如果發現了,應該也會追過來的,所以就在沿途中留下了這些標記。」
明白了這點後,我們又一起看向了身後,那裡很安靜,好像沒有人再追過來了,可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繼續往裡走,我又聽面具人對這裡猜測,他的想法和我大同小異,但結果卻比我更肯定。
他懷疑,可能這裡先後來過兩批人,一批是負責挖洞的,而另一批則是負責探墓的——這與李三思的思路有些相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查到過這裡的死者
而那些死者的出現,也是為了殺人滅口,掩埋那個盜竊者的身份。
但結果,也因為這樣的身份轉變。確定了另一方向,那就是這個人在順利的完成自己的計劃後,成功的進入到了族陵里,可惜他並沒有明確的圖紙,所以可能已經死在了那些靈柩里或者墓室之中。
在他說這些的時候,我有很多問題提出,可剛要問出來,卻又猶豫了起來,因為這些想法,都是按照自己的猜測衍生出來的。
對方如此確信自己,又怎麼會接受我的猜測呢?而且其中也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如果要說給他聽,還不如自己先想清楚。
我搖了搖頭,最後將他這種可能也畫入了眾多疑問之中,因為照他這樣說的話,那墓穴中應該是有盜竊者的屍體,可是我們一路走來,都沒看到多出來的屍體。
當然,這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人沒有向回走,是沿著我們現在的路線,從主墓室出來的,這樣也就說明了這條洞道很可能直通主墓室。
可是,在主墓室里,它有經歷了什麼呢?我不知道,也沒有辦法知道了。
因為當我問起面具人,它為什麼不回去時,對方卻果斷的回答說,那道石壁是能進不能出的。
想到這些,我卻更加疑惑了,如果是這樣,那又如何解釋當初有人進去了呢?
我正要這麼問,卻見他忽然說起那些白色的腳印,他懷疑那可能就是進去的那個人的,又或者這就是那個人進去的方法。
我被他說的雲裡霧裡的,一時之間沒明白過來他什麼意思。
白色的腳印,將我們引入其中,卻又能夠成為裡面的人開啟石壁的方法,回憶著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東西,一時間就陷入了深思。
面具人猜測白色的腳印是那個逃生者留下來的,可是腳印出現的地方,只限於石洞裡。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細節,立刻問起,「你在發現那些白色的腳印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身邊反常的地方,比如……聲音!」
我給他提示著,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左右晃動了起來,好像正警覺著四周,害怕有其他事物忽然從黑暗中跳躍出來。
面具人看了我一眼,見我這幅緊張的神色,也想了想才說,「不知道那算不算,在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也就是發現那些白色腳印之前,我好像聽到了幾聲拍手的聲音,那聲音很小,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急忙回頭,向其他地方看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可回頭的時候,我發現了那些白色的腳印,立刻去叫你,又發現這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而你也好像消失在剛才的聲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