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寂寞的女人

  聶遠拿起焦媛雅的手機給焦安芝打了過去，電話卻是她秘書接的，說是她們焦總正在開會，這小娘們也是個工作狂，周末也不休息。

  既然不是焦安芝本人接的，聶遠也只好作罷。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丫頭片子，抱著一個枕頭睡得倒是挺可愛的，卻不知剛才一翻折騰，又差點擦槍走火了。

  又看看了時間，才下午兩點多鐘，一時間，聶遠倒是有些無所事事。當然，也並非沒有事做，只是都不急在一時，懶得去做。聶遠坐下來喝了兩杯水，琢磨了一下該干點什麼，總不能一下午和這小丫頭躺在床上瞎胡鬧吧。現在精神狀態都不在頻道上，大腦運轉起來就像內存不足似的，整個人都沒有點激情。

  最後，倒是想到一些該辦的小事。聶遠隨便換一套衣服便出了門，在出門時也沒和施施嫣打招呼，這婆娘應該是躲在臥室里去了。打了車跑去手機市場轉了一圈，他對手機一向沒什麼挑剔，就是結實耐用待機長。

  買了手機，又補辦了一張卡，先是給佟大偉聯繫了一下，這傢伙直接跳了起來，一驚一乍的。之前，聶遠為了行動保密，除了秘密和秦雪玲聯繫了兩次，和其他人的聯繫完全切斷了，並不是不信任，像這種生命攸關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給學員打了幾個電話，除了報個平安，也是了解一下這段時間的事情。接著又給沈蓉打了一個電話，小妮子半天沒說話，竟然哭了，她也是經過一些渠道，知道了聶遠在緬國邊境出事了，雖然始終不相信，但是這麼多天沒聯繫上，內心也是飽受煎熬。

  沈蓉抓著電話，足聊了半個小時還肯不放，若非此時不在武昌，怕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對於她，聶遠是不願糾纏太深的，可有時候就是身不由己，最後，她那邊實在是有事要做，這才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

  聶遠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沉默了一會，發了一條簡訊，只兩個字，「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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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一會，那邊兩回了兩字，「禽獸。」

  聶遠一笑，又回了兩個字，「盪貨。」

  很快回了四個字，「禽獸不如。」

  從去緬國的路上，兩人一直互相糾纏到緬國，不知不覺改變了許多，不過，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否則，老被這麼個女人惦記著，有事沒事跳出來添點亂，總歸不是件美好的事。

  「要不要出來交流一下？」

  那邊很果斷的回了兩個字，「沒空。」

  我去！被果斷拒絕了，聶遠還不太適應，「更年期到？」

  馬上又回了一句更狠的，「你老婆都絕育好多年了。」

  聶遠無語，乾脆不再招惹她了，估計這娘們心裡也是正惱著，畢竟也是騙了她這麼久。其實，聶遠一開始對綁架那個「老羅」就沒怎麼放在心上，屬於摟草打兔子，主要針對的是血獅，說起來，聶遠還真挺感謝鞠璃這小娘們的，若不是她提供了血獅的信息，聶遠也不會這樣及時的做出相應的對策。

  可以說，血獅的悲劇就是這女人一手製造的，血獅的兩次行動都是這女人透的消息，聶遠對這個女人越來越琢磨不透，也不知這女人在鄭天揚那裡是一個什麼身份，總感覺像一枚定時炸彈。

  聶遠溜溜達達的在路過一家大型超市時，略一猶豫，便轉身走了進去，並取出手機，編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也不管對方會不會及時看到，只要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見超市里竟然有觀賞魚，聶遠不由停駐下了腳步。他第一次養的寵物，就是母親帶他在小溪里撈的幾條很普通的小草魚，帶回家後就養在院裡的一個小荷花池裡，花池的菏花也是母親栽種的。

  小草魚生命力極為頑強，從小魚長成大魚，又生了許多的小魚，小魚又變大魚，由於沒有天敵，小荷花池裡的魚幾乎滿了，母子倆便在院中挖了一個小池塘，將魚移過去，將荷花也移了過去，母親還開著玩笑，「等遠兒長大了，該娶媳婦時，就用這些魚和荷花做聘禮，由自己養起來的，這樣很有意義哪，喜歡你的女孩子肯定也會喜歡。」

  其實，更多的時候都是母親在伺弄，只是偶爾被母親叫過去，聶遠才去看看，甚至調皮，還偷摸抓過裡面的魚烤著吃，被母親發現，笑道：「遠兒，被你未來的小媳婦知道了，你把她的聘禮給吃了，肯定會很不開心，女孩子一不開心就會變醜，漂亮的小媳婦變成醜媳婦看你怎麼辦。「

  接著母親又說了些似故事不是故事的話，「在咱們國家，魚象徵著富貴吉祥，幸福美滿，還象徵著愛情……這是中華鯉，在這裡屬於外來物種，離了故土，依然是這樣的玩強……在咱國家，有鯉魚躍龍門的傳說……」

  那時，聶遠已有十歲多，母親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其實，母親的身體一直都很弱的，再加上語言不怎麼通，平時除了到市場買買菜，極少的出院子。

  很多時間，聶遠都看到母親坐在院裡的椅子上，看著小池塘出神。兩年後，母親離開了這個世界，聶遠被韓叔叔帶進了血影，當聶遠想起家裡的小池塘，跑回去看時，池墉早已乾枯了……

  手機上傳來簡訊的提示，聶遠抹了抹濕潤的眼角，將手機取出來，先後跳出兩條簡訊，「你回來了。」接著又一條，「剛才我感覺小傢伙在動。」

  那一刻，仿佛能看到女人撫著小腹，一臉幸福又興奮的樣子，聶遠心裡也一陣輕鬆，又編了條簡訊發過去，「該慶祝一下，想要什麼？」

  「寶寶想要個爸爸。」女人似乎不假思索便發了過來。

  聶遠摸了摸額頭，叫過超市的服務員問了一下有沒有鯉魚，服務員疑惑的看了聶遠一眼，指了指水產區。聶遠無語，最後買了幾條錦鯉，又買了一個小水族箱。

  徐珊可能見聶遠半天沒回信，又發過一條，「第一次感到小傢伙在動，有點開心過頭了。」

  想來是女人又多想了，聶遠回了一條，「我在給咱寶寶買禮物，寶寶媽想要什麼？」

  過了一會，徐珊回了一條，「幫我買一盆盆栽吧，那種多肉的，我比較懶，那種容易伺弄。」

  多肉的植物？聶遠想了一下，好像就知道仙人掌，又向賣魚的服務員問了一下哪有賣花卉的，說是超市內就有賣的，聶遠過去一看，多肉植物倒是很多，有很多植物都是山里常見到的。

  聶遠也不知徐珊喜歡哪種，就多買了幾盆。

  徐珊早早的就趴在窗口探著頭向外張望，她自我感覺就像是望夫一樣可笑，完全失去了一個好女人的矜持，甚至會想，怕是自己的潛在基因就存在著不安分的因素，不是個守得住寂寞的女人，二十幾天的寂寞，就將她那份堅定消磨乾淨了，在接到男人信息的第一時間，就做出那麼丟臉的事。

  摸了摸小腹，徐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女人的堅持也要存著合理性，她要為誰堅持？暗嘆一聲，自我安慰道：算了，就順著心意來吧，難為自己是一天，不難為自己也是一天，怎樣的生活不是人生的經歷……

  忽然女人嘴角綻起燦爛的迷人微笑，清澈的雙眸奕奕生輝，一陣柔軟湧上心頭，向樓下揮了揮手，見男人已注意到了她，忙縮回了身子，跑去開了門，順手抓起鑰匙迎了下去。

  徐珊走下兩層樓，一下迎上了聶遠，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徐珊有些不好意思，「聶遠，你來了？」

  說著，就去接聶遠手裡的東西。

  聶遠拿的東西倒是不多，就是不怎麼好拿些，一隻手抱著小水族箱，另一隻手拎著幾盆多肉植物，放在一個紙箱裡，「還是我來吧，有些沉，你現在可是國寶級別保護動物。」

  「你才是動物。」徐珊心裡雀躍的心情想掩都掩不住，美眸異彩盈盈，手腳都無處放的感覺，下意識的就抓住了聶遠的胳膊，卻聞到他身上一股酒，掩著鼻子，「你喝了好多的酒吧？」

  聶遠心裡也是奇怪，上次有意無意的要和自己保持距離，怎麼這回來這麼熱情？「嗯，中午喝了一些。」

  徐珊一時不知再說些什麼，將注意力放在水族箱上，往裡瞄了瞄，「是魚嗎？」

  聶遠笑道：「給咱寶寶買的，也不知喜不喜歡。」

  徐珊用手指在聶遠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叫的那麼親，都不覺得虧嗎？」或許是一個人悶久了，一時見到聶遠心情過於激動，話一出口才知不妥，粉嫩的臉蛋騰的紅了，羞惱的白了聶遠一眼。

  聶遠也是發懵，你又是我老婆，就認個乾女兒或是乾兒子，談得上虧不虧嘛！聶遠見她害羞，忍不住調笑道：「沒付出勞動就有了收成，應該占了便宜才是。」

  徐珊恨不得踹死他，咬了著小嘴唇瞪了他一眼，「哼，小心我賴上你。」臉上看似氣乎乎的，心裡卻是一陣發酥。

  聶遠渾不在意道：「沒事，我這人就不怕被賴上，正常情況我都會占便宜。」

  「你占個屁便宜。」進了門，徐麗提溜出一雙拖鞋丟給他，「珊姐可是結過婚的女人，還懷了別人的孩子。」

  聶遠邊換著鞋邊道：「我也結了婚，想讓女人懷一兩個孩子，也是件挺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