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九星玄空

  施落嫣抱起行李箱，在聶遠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出了門，站在樓梯上「呼」一下丟了下去，正在樓下吃晚餐的聶松恍惚看到一個黑影落下來，本能的縮一脖，「嘩啦」一下砸在地上，箱子被摔得四分五裂，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聶松一哆嗦，額頭冷汗直冒，少夫人這又是怎麼了，剛才都在一個房內玩脫衣洗澡了，難道少當家那方面能力比較差，沒把少夫人伺候好？

  若是施落嫣知道他心裡的想法，能把他打成豬頭，外送斷子絕孫腳。

  聶遠只是怔了一下，繼續埋頭苦幹，這是他做特種兵時養成的習慣，食物就是一切，就是生命，其它都是小事，若是在戰場上，哪怕一個女人脫光了躺在那裡，在沒把食物解決完前，也不會多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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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落嫣一指門口，「出去。」

  「稍等，還有一點點。」

  聶遠連頭都沒抬，飛快的收拾「殘局」，施落嫣看到他的樣子，整個人都崩潰了，這是連點湯都不給自己留嗎？

  把最後一粒米送進嘴裡，將餐盒一丟，拍了拍肚子，聶遠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森冷，審視的盯著施落嫣，「如果是幾日前，我會扭斷你的脖子。」

  陡然間，施落嫣渾身冰冷，後頸發寒，在他說出這句話時，漆黑的眸子明顯閃過一抹殘忍，被他這樣盯著，猶如被野獸盯住了一般。

  聶遠快步向門外走去，同時傳來一聲長嘆，「可惜你是我女人。」

  「砰！」施落嫣狠狠摔上門，背抵在門上急促的喘吸，她竟然怕了，有點怕那個臭男人，「怎麼可能，我會怕他，臭男人，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正在收撿散落行李的聶松，見聶遠從樓上走下來，忙站起身，「少當家！」

  聶遠點點頭，無奈的苦笑了下，也蹲下身收拾，「你還沒吃過吧，先去吃東西，一會和我說說秘籍的事。」

  「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聶松說著環顧了一眼，道：「這裡不太方便，少當家，不如去武館吧！」

  聶遠嗯了一聲，「也好。」

  遠離城市的喧囂，獨享著一方寧靜。

  紅楓山，武昌最早開發的別墅區，不過，不知是政策原因，還是資金問題，上萬畝方圓只建起了五六棟，還是幾十年前保守風格，一棟棟二層小樓極為普通，毫不起眼。不過，這只是表象，走進去才知道什麼叫外表簡約內部奢華。

  左起第二棟，內部是仿照歐式復古，十八世紀皇室的風格，暖色的燈光落在波斯羊絨地毯上，讓人生出溫馨寧靜，脫離浮華的輕鬆感。

  一聲聲似痛苦又興奮的女子聲音，伴隨著一個帶有壓抑，又有種山洪欲來的喘息聲，此起彼伏，久久才停歇……

  女孩捲曲在地毯上，半眯著眼睛，神色慵懶，一張秀美的臉蛋透著紅暈，看年紀也就十八九歲，在女孩身邊，躺著一個二十六七歲，體格健朗，皮膚白暫的男人，男人帶著淡淡的倦意，還有些喘息。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打破了這暫短的平靜。

  男人扯了一條睡袍穿在身上，同時，不帶半點感情的對女孩道：「穿上衣服出去。」

  女孩輕咬著嘴唇，神情失落又帶著淒切，卻不敢多言，也不敢囉嗦，穿好衣服低著頭出了門。

  男人走動了幾步，轉身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這時進來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皮膚如鐵又很粗糙，走起路來很快卻很輕，近前幾步，微鞠下身，「鄭隊。」

  鄭涵宇抿了口酒，不急不緩道：「怎麼樣？」

  瘦小男人沒有太多廢話，簡潔的說道：「聶遠和施小姐經雙方長輩同意，已是未婚夫妻關係，已經住在一起，八點三十五分，聶遠和司機離開住處，前往常勝武館。」

  鄭涵宇一雙深炯的眸子精光閃動，仿佛燃起的兩點火苗，一張臉也陰沉下來，「砰」將酒杯摔在桌上，杯碎裂，紅酒濺的到處都是。

  緊緊的捏起拳頭，額頭的青筋直跳，「通知阿水他們，今晚行動，給我燒了常勝武館，再派一個槍手，趁亂給我滅了他，我不希望看到他再回到住處。」

  「是，鄭隊。」瘦小男人乾淨利落，轉身出了門。

  常勝武館練功房。

  聶松仔細關好門，走回來站定，「少當家，聶氏秘籍，只有九式，每一式有九種變化，共九九十一種。少當家，您看好了，我先演練一下，然後再分析細節。」

  聶遠對東方武學有過了解，卻沒有真正練過，點點頭，「開始吧！」

  聶松虛步弓腿，上輕下沉，立掌含胸，右拳虛握，「第一式，靈蛇含月，可吞可吐。」

  身子一搖一晃，聶松猛一拳攻了出去，「拳可化掌，可化爪，可劈可推可錘，變化莫測……」

  「第二式，白猴取水，下可取潭中水，井中水，上可取天上水，飛流直下的瀑布水，攻擊時，不拘泥於下三盤還是上三盤。」

  「第三式，金蠍擺尾，狠、毒、快，更要准。」

  「第四式，雨雀出巢」

  「第九式，銀河摘星。」

  聶遠隨著漸漸皺起眉，感覺招式很怪異，還有些彆扭，看過之後，又感覺很普通，還有招式的名字，東一句，西一句，和招式似乎有些不符。

  聶松演練完最後一式，收功，繼續道：「聶氏秘籍集天下武功精華之大成，經聶氏歷代祖先修改，最後由一位聶氏奇才定稿，才有了今日的九星玄空秘籍，少當家應該感覺到招式和名字有些不相符，這是為了防止偷學者，即便將秘籍偷去，在不知道心法和真正口訣的情況下，也很難練至大成。」

  聶遠點點頭，脫下外衣，「我試試看，有不到位的地方，你幫我糾正一下。」

  「好的，少當家。」聶松應了一聲，退到一旁。

  聶遠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這才亮開架式，一招一式打起來。他這個兵王，最優秀的特種兵教官不是白當的，雖然沒正式習練過東方武學，但是底子好，天賦好，記憶力更是驚人，經聶松幾次糾正，一套九星玄空九式已打得有模有樣。

  這套武學，招式怪異是其一，還有習慣上的難度，之前，聶遠學的都是殺敵的格鬥術，簡單直接，一招制敵，完全與東方武學不同，若是放在其他沒學過東方武學人的身上，短時間是很難掌握的。

  聶松見聶遠演練的越來越挑不出毛病，也是深深的震驚，這一練，不知覺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聶松見少當家額頭已見了汗，取了條毛巾送過去，「少當家，先休息一下吧，東方武學不同於西方，西方重力量，身體素質，招式是制敵的技巧，東方武學則不同，首先是養生，利身利心，持之以恆，功夫隨著修養而進，急於求成反而傷身。」

  聶遠抹了把汗，將毛巾丟給聶松，「剛剛熟練，再練一會，累了我知道休息。」

  聶遠自家知道自家事，隨著逐漸掌握九星玄空的招式，已經感覺到內息浮動，有隱隱奔騰之象，這是招式和內息相合的跡象，他修煉了這麼多年的內功，內力已極為渾厚，只要內息不泄，就不會出問題，至於聶松擔心傷身的事，根本不會發生。

  一遍一遍又遍，不停重複著九式武學，每練一遍都會有增進，更讓聶遠不知疲倦的動力，是體內含住一股勁，這股勁不打出來就不通達。聶松也漸漸看出苗頭，少當家渾身熱氣騰騰，卻是看不出一點敗象，反而越打越精神，氣血越來越足，一套剛熟練招式的功夫，竟是越打越有氣象。

  「銀河摘星。」

  一聲輕吼，有如龍吟，震得耳膜嗡嗡作響，餘音更是迴蕩在練功室內久久息。聶遠深吸了口氣，緩緩閉起了眼睛，好一會才吐出來，有如一道氣箭，射出有數米遠。聶松驚駭的一雙眼差點鼓眼眶，聶遠已收功走過來，聶松才回過神，忙抱拳，「恭喜少當家，功力又進一層？」

  聶遠擺了擺手，笑道：「湊巧罷了。」說著，向著浴室走去。

  聶松望著聶遠的背影，神色激動，目光中又隱隱綻動著渴望，腦海中不停閃現著少當家打出最後一式九星玄空的畫面。

  「這才是真正的九星玄空嗎？」

  「著火了，著火了，快出來。」

  「陳教練，張教練……」

  「聶少還在練功房，快通知聶少。」

  隨著喊叫，外邊亂成一片，聶松忙衝到門口，將門拉開，外邊濃煙四起，一片的火光，從飄過來的煙霧中，可以聞到汽油和柴油混合的濃重味道。

  聶松咳嗽了兩聲，關上門，又轉身跑回來，「少當家。」

  聶遠從浴室快步走出來，邊穿著衣服邊道：「出去看看，對了，你小心些，提防有人趁火打劫。」

  聶松神色一凜，先一步衝出去，「少當家，你走在我後面，我先出去看看。」

  聶遠眉頭微鎖，腳下加快，一衝出門口便貓下了腰，如同矯健的獵豹，幾步便離開了練功房，火勢並沒有完全蔓延開，起火的只是宿舍，辦公室和兩個練功房。聶遠大致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放在外圍，凌厲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可疑的地方，同時向聶松道：「去看看，還有沒有人沒出來，只要人員安全，其它不重要。」

  聶松有些擔心，「少當家，那你——」

  「快去，不用管我。」聶遠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轉身向另一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