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胡老二
2024-09-22 02:51:38
作者: 常埋
而這個胡晨,就是胡建業的兒子。
沒錯,胡家大兒子胡建國沒有孩子(還沒結婚就被我爺爺給就地正法了),胡家二兒子胡建勛有一個兒子叫胡顯,也就是所謂的胡家繼承人,胡建業也有一個兒子,也就是這個胡晨,而只存在於我記憶裡頭的胡言,就是他們家四姑娘的兒子(他們胡家是這麼稱呼那個寡婦的)。
胡家遵循古時候的祖訓,以長為大,所以胡文宇死後,原本應該是胡建國繼承胡文宇的位置的,可是胡文宇被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是胡建勛繼承了,胡顯就是胡建勛的兒子,也是長子,自然也就是胡家的繼承人了。
說道心裡,我不得不再廢話一下目前胡家的局勢。
這一代的胡家,可沒有胡建國那一輩子的人團結了,胡建勛胡建業因為胡建國的死,和我們陳家敵對了這麼多年,由此可見這個兄弟情誼到底有多深厚。
當然,胡建業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對二叔下手為他哥哥報仇,這個問題我們暫且壓著不談。
這一代和我同輩的子孫,老大胡顯,性格狠辣,有手段,頭腦精明,胡晨,和胡顯差不多,就是比胡顯更能演,所以每一次聽說胡晨來找二叔幹什麼了,或者哪個的貨不小心被胡晨給扣著了什麼的時候,我和二叔,其實都有點點頭疼,這個人太難纏了。
然而胡言就不同了,自從那一次我被胡言給送回陳家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胡言,我甚至有一段時間以為胡言死了……,畢竟他常常下斗,斗裡頭兇險萬惡,有時候運氣不好,再厲害的斗手也有可能在裡頭直接交代了,況且他才多大年紀?
然而有一次我有意無意的問胡晨他們家老三什麼情況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胡言一直在外頭下斗走貨,很少回南京。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每一次胡家派人來和我「交涉」一些事情的時候,可以派胡言來,雖然我知道胡言在胡家這麼多年,再加上小時候性格就已經很「油頭世故」了,估計也是一個難對付的主兒,可是我就是有一種錯覺,我覺得我和胡言應該能夠聊的來。
雖然,我和他一絲一毫共同之處都沒有,他排行老三,我是陳家的獨子,他在外下斗走貨,我在家開鋪子看堂口……,當然,如果你要和我抬槓說我倆都是男的我也沒辦法,我名字還三個字他名字還兩個字呢你怎麼不說呢?
「走吧,看看胡家老二這個時候來,到底想幹嘛」我從躺椅裡頭站起來,然後伸了一個懶腰,從一旁茶寵邊上汲了點水拍了拍臉,然後大踏步的去了茶廳,準備赴一場鴻門宴。
一旁捧著冰淇淋的顧九看了看我,然後說道「胡家老二?是那個胡晨麼?」。
「呦呵,小九姑娘知道胡家胡老二胡晨?」大鬼原本是準備拎著一紮啤酒來和我喝酒聊人生的,此刻我被人叫走了,他看了看顧九,也不指望一個捧著冰淇淋的女娃娃和自己舉杯邀太陽了,所以也準備跟過去,哪成想,大鬼剛剛想和顧九說讓她先回去吧,就聽到了顧九談論起來的胡晨。
這個胡晨,顧九當然知道,不僅僅知道胡晨這個人,她還知道整個胡家和我們陳家的「淵源」,畢竟顧九剛剛來到南京之前,浮家就已經把所有資料整理好了,所以這個時候顧九知道這些東西也不稀奇,隨即說道「我好歹也是半個身子在斗道的人,這胡家和你們,哦不,和我們陳家的歷史淵源,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知道的話正好,我估計胡晨這個時候來,和上野川黛今天一大早在古玩市場整的那一出,應該有點什麼關係,搞不好我還的把你給帶過去讓那個小狐狸過過眼」我之所以這麼說,實際上還是因為此刻的我對陳家在南京的堂口鋪子了如指掌,據我所知,最近可沒有哪一個鋪子除了什麼事情,而素來沒事就來和我或者二叔打太極的胡晨,次次都是帶著茬來的,這一次既然鋪子沒有事情,那麼就一定是上野川黛的話傳到了胡晨的耳朵裡頭,他這是來把我們陳家大小姐當國寶圍觀了啊。
而顧九此刻正沉浸在「衝刺奧斯卡」的世界裡頭無法自拔,所以在意識到了那個胡晨肚子裡頭到底裝的是什麼壞水之後,二話不說的把冰淇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頭,然後對我們說道「你們站在這裡五分鐘,給那個胡晨一個下馬威,老娘去去就來」,說罷,穿著拖鞋就健步如飛的跑了。
看的一旁的大鬼和我一陣懵圈,這姑奶奶又要幹什麼?陳假蘇的坑咱們還沒填上呢,她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雖然不得不說,陳假蘇這個坑挖的好,完美的轉移了對我們陳家虎視眈眈的那些傢伙的注意力,尤其是最近二叔貌似在外頭忙很重要的事情,整個陳家在南京目前的局勢裡頭可是你在暗我在明,我們只是知道山雨欲來,然而具體該做什麼擋風板我們都完全沒有一點點的頭緒,而顧九一個名叫「陳假蘇」的煙霧彈,可算是把那些在暗的傢伙給炸的外焦里嫩了。
五分鐘之後,走廊裡頭響起來了一陣少見的腳步聲,那種高跟鞋踏在木頭長廊地板上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清脆,但是也能夠一下子分辨出來。
陳家院子裡頭,其實女人不多,而且沒有年紀輕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所以沒有人會穿高跟鞋,再加上她們平時偶爾還會接手一下古玩什麼的,高跟鞋太危險。
此刻穿著高跟鞋的,只有可能是顧九。
她一身墨綠的禮服裙,黑色的紅底鞋,棕色的短捲髮蓬鬆柔軟,巴掌臉上黑色的直美和絲絨啞光的復古紅唇,再加上整個玲瓏剔透的霧面質感妝容,看的頗有氣場。
尤其是脖子裡頭的那一塊鴿子血,簡直把顧九拉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氣場兩米八,鑑定完畢。
「……,這臉變得,夠快啊」大鬼怔了怔之後,默默的感嘆了這麼一句,畢竟大鬼可是一點點都沒有想到,那個在斗裡頭有點小機靈的新人,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那個剛剛還在穿著拖鞋在頭頂扎了一個朝天辮並且捧著一盒子冰淇淋的顧九,竟然這麼快搖身一變,簡直趕超他見過的諸多有實力和勢力,在斗道上有些名氣的女人們了。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我也得佩服顧九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姑娘,她就好像是那些戲班子裡頭的名角兒一樣,換了一身衣服,換個一個妝容,立馬就變成了另外了一個人,並且還能夠把另外一個人的人生駕馭的得心應手。
「走吧,哥哥」顧九走到我身邊之後,嘴角微微往上一扯和我說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就是當年斗道上那個名為「天神璣」的女人,如出一轍。
天神璣,就是那個救了二叔的女人,斗道上的天神璣。
不過,顧九和天神璣其實在容貌和身量上頭可是一點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天神璣是古典美女,顧九就偏向去北歐復古了。
就好像,天神璣是一個雨過天青的描銀錯金浮世繪瓷釉蛇頸瓶,而顧九是一個十四世紀東軍頭頂上鑲嵌著銳利寶石的玫瑰王冠。
它們是完完全全的兩種東西,而她們也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可是他們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稀世珍寶,不可多得。
由顧九打頭陣(貌似她當陳家大小姐已經當的得心應手了),我和大鬼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是兩個保鏢一樣跟著她,伴隨著仿佛踩著鼓點一般清脆的腳步聲,我們這個「陳家小分隊」就殺到了茶廳裡頭。
小夥計剛剛一開門,早就已經坐在這裡恭候許久的胡晨就扭頭看到了大門口,當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小夥計來說「二爺不在家」,「小陳爺不在家」,和我上來就擺著個憂國憂民臉和他說「有事快說我西郊的鋪子被查了我還得去看看呢」之後,他看到了一副氣場兩米八的顧九,款款而來。
「胡晨胡老二,這裡假蘇見過了」顧九看到胡晨之後,我我一瞬間幾乎感覺她分分鐘就是天神璣上身,一副語笑嫣然的模樣一邊和胡晨打著老式做派的招呼,一邊已經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正堂之上,禮儀獨到的掩了一下到膝蓋底下的裙子,然後坐在了椅子上頭,和上次一樣,整個人都仿佛倚靠在了一旁的扶手上頭。
這種姿勢雖然乍一看覺得慵懶異常,可是要是結合一下顧九的表情(我覺得今天顧九氣場更強大是因為她的妝容,太霸氣了),那看的可就是讓人有些不舒服了。
比方此刻的胡晨,他看著眼前這個輕車熟路坐上平日裡二叔和我坐的位置上的時候,這裡頭多少已經對那個坊間的傳聞開始有了自己的看法了。
「這位就……」就在顧九準備來一句「這位就是陳家不露臉的大小姐吧?幸會幸會」的時候,顧九突然扭了扭脖子,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視線之後,對著胡晨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就是陳假蘇,陳家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