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2024-09-22 02:49:49
作者: 常埋
聽完了我的一番話,上野川黛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因為我的那一段理論實在是太霸道了,畢竟我沒事開車去走貨的時候,偶爾會經過大屠殺紀念館,一想到我的幾位表爺爺,我的姥爺,我祖宗上的那些親人都是死在這裡,我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慶幸的。
我之所以慶幸,不是因為我不孝順,可能我是真的有點不孝順,但是畢竟那些人離我真的很遙遠,我替他們難過的不能自己,那就有點假了,我慶幸的是,當年戰亂時期老爺子在亂世走南闖北的盜墓下斗,竟然堪堪的避過了一場大屠殺。
這才走了今天的金陵陳二爺,才有了今天的我,才有了今天老陳家的家業,才有了祖宗祠堂前面不斷的香火。
所以,南京人,其實對比起其他地區的中國人,對日本人的結怨都要大一點,不過我這個時候的這句話,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點借題發揮的意味的,畢竟這個上野川黛我估計不是什麼善茬,尤其是剛剛上野川黛進來之前,大鬼和我說的話。
「小陳爺麻煩你用腦子想一想日本人,那個姑娘是日本人,宮本涼冶也是日本人,這是不是有一點點太巧合了?」大鬼的話,現在還在我的耳邊迴蕩著。
「那好,陳先生,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明天我還會來的,再見」上野川黛可能是因為我那比較強硬的態度,所以選擇了迂迴戰術,說完就扭頭離開了。
待到確定上野川黛離開遠了之後,我立馬坐到大鬼旁邊問道「誒,大鬼,你是不是一早就猜到了那個女人會說什麼?」。
從那個女人被大鬼第一次拒絕之後,我就感覺大鬼有一點點「豪爽」過了頭,他平日裡可不是這樣的,如今突然一變,肯定是有點問題,所以我猜測,之所以大鬼拒絕的那麼乾脆徹底,可能就是因為大鬼知道上野川黛的心裏面,是壞揣著什麼樣的小九九來的。
「嗯,我和她從小生活在一起,我對她的脾氣,時隔這麼多年也不會判斷錯的」大鬼兀自說完之後,就突然發現自己貌似說了點不該說的話,立馬扭頭和我說道「小陳爺你可不許再問了啊,我和川黛可沒有一腿,你也看到了她今天來就是想利用我的身份來接近你和二爺的,所以,我覺得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少露面比較好,鬼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本來我還想乘熱打鐵來問問大鬼,他以前在日本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不過就大鬼說的話還有他的態度來說,我還是不要去招人嫌棄的好了……。
「既然那些人連你在中國的底細都摸出來了,我覺得我們兩個最近都不要露面了,回頭和二叔核對核對,畢竟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並且我們也不知道敵人到底想幹嘛,所以現在我們唯一能夠做的保護措施,就是讓敵人找不到我們,沒有辦法對我們下手」我說罷之後,大鬼立馬表示贊同。
隨後,我們兩個便洗漱完畢各自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我在二叔家是有房間的,因為二叔說過,這裡是老陳家的根基,我總有一天是要回來的。
平日裡我都是在北京,要麼就是在路上,直到上個月二叔在這裡也給我置辦和一個鋪子,我才算是沒事就回來住住,在以前的時候,我十天半個月能住一晚上就不錯了。
不過不得不說,我每次來這裡睡覺,都睡的特別安穩,這可能和這裡是我們老陳家的根基有關。
一夜無夢,第二天我依舊給二叔打了電話,二叔依舊是沒有接,不過六叔托人給我帶來一個口信,說二叔那邊安全。
也是,這要是下斗的時候突然傳回來了消息,通常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天百無聊賴的在二叔家閒逛著,沒事就看看二叔收藏的明器們,不過在那種恆溫恆濕的空間裡面呆著實在是不太舒服,所以我也只是輕易看了看,給二叔這個老棍子估計了一下身價就離開了,不過在我估計二叔身價的時候,東邊地下室小夥計卻笑嘻嘻的不讓我進去,其他的都可以,雖然小夥計沒和我說出來一個所以然,但是我也是了解二叔的,誰還沒幾個私藏的寶貝啊。
此後數天,我和大鬼就在二叔的院子裡面吃喝等死,沒事小酌幾杯或者打打遊戲,定期打電話詢問二叔,當然,二叔那邊的人還是沒有接。
這幾天裡頭,那個上野川黛果然沒有食言,每天就跟定時上班打卡一樣,早中晚各來一次,這大夏天的,早上晚上還可以,但是大中午的烈日炎炎她依舊來到二叔的院子門口,雖然得到的答案依舊是「大鬼哥和小陳爺出門了,還沒有回來,有什麼話我可以替你轉達」。
基本上上野川黛都會是一句雷打不動的話,那就是「那煩請轉達一句,我還會再來的」。
對此,我個人表示還是非常佩服的,我素來認為自己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畢竟以前的時候,我可以捧著一個古董把玩一個下午,就是為了辨別真假和增長經驗,然而如果如今把上野川黛換作是我,我是絕對不可能這麼雷打不動的來這裡的,我踏馬早就炸了……。
這日子就這麼慢慢的過去了,二叔沒有消息,上野川黛依舊雷打不動的來騷擾我,六叔前不久回來想讓我去提一批貨,我趕緊把我被是本人擄走而且如今又有一個日本女人找我的事情給六叔說了,六叔也表示這個事情非同小可,命令我這段時間別出去,北京那邊的鋪子把夥計給召回了之後也關門歇業了,這裡的鋪子也給關了,然後讓我對外聲稱出去旅遊了,實際上是把我像一個神獸一樣給「供」起來了。
沒辦法,用六叔的話說,我是老陳家唯一的獨苗了,絕對不可以出事。
而且在六叔年輕的時候,那個時代的人想要勾心鬥角的害誰,抓軟肋這種東西還是比較尋常的。
而我,就是二叔,乃至整個老陳家的軟肋。
「小陳爺,你說我們兩個就這麼在這裡吃喝拉撒睡,是不是太荒廢光陰了?」一天下午,驟雨初歇,我和大鬼兩個人躺在柵欄走廊裡面的盤藤躺椅上面,微風徐徐,湖塘荷影,空氣清涼,一邊享受著夏天難得的舒爽,大鬼一邊和我討論起來了人生。
而我本來閉著眼睛正在準備睡午覺,聽罷了大鬼的話,我想了想,隨即認真的和大鬼說道「是的,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老吧,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吧?你覺得我們兩個要不要……」大鬼也是一個野性子,因為六叔交代的原因,所以大鬼最近也就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沒有出去,以他的性格在這裡「修養」這麼久,真的是難為他了,所以當大鬼一臉奸詐的要和我說什麼的時候,我立馬就懂了。
「大鬼,我得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知道電視劇裡面那些人都是怎麼死的麼?」我起身起來喝了一口涼茶,然後看著大鬼一本正經的說道。
大鬼聽到我的這句話,略微有些疑惑,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不知道,我看的不多」。
「他們都是自己作死的」我一邊說一邊還翻了個白眼,然而大鬼在看到了我這麼一副嫌棄的樣子之後,又來了一句「那是電……」。
還沒等大鬼把一句完整的話說完,我就開始一副擺事實講道理模樣,開啟了「陳老師人生大講堂」的陣仗說道「那些主人公,就是不聽主人的勸,所以才招惹了那麼多的禍端,就說那些鬼片兒吧,那些主人公哪一個不是被警告不能回頭不能午夜出門不能去公墓,可是呢?他們還不是回頭了午夜出門了去了公墓?結局死了一大片小夥伴,如果當時他當天沒有回頭看到些亂七八糟的,半夜睡的跟頭豬一樣沒有腦子一抽跑去公墓,那麼這個鬼故事就不可能發生了啊,就不會死人了啊,所以說,人只要不作死,天下之大,任你馳騁」。
聽罷了我的霸道邏輯,大鬼立馬翻了一個白眼給我,然後語氣略帶嫌棄的說道「那神經病要是不回頭不半夜出門去古墓,還哪來這個鬼故事?」。
「你咋沒聽懂呢?你用腦子想一想,我剛剛說的這個事情,要告訴你的,不是這個鬼故事的本身,而是它稱托烘托出來的那個東西」我苦口婆心的說完之後,就對著大鬼一副期待的模樣,希望大鬼可以大徹大悟。
然而,我還是高估的大鬼,因為大鬼壓根沒有頓悟的這個細胞,他只是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隨即說道「嗯……,也就是說……,這個故事太老套了?」。
「重點是不作死就不會死!」我忍不住提高了幾個分貝和大鬼開始了語文講堂,沒辦法,大鬼生長在日本,理解能力不夠我可以來幫他……,所以,我說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只要我們乖乖聽話不作死,那麼類似於這種死小夥伴招惹麻煩上身搞不好全軍覆沒的事情,就輪不到我們頭上」。
「所以,我們繼續乖乖的待在這裡,不要出去吃燒烤喝啤酒對不對?」大鬼一副頓悟的模樣和我說道,待我露出了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之後,大鬼立馬哭喪了一張臉躺回到了躺椅裡面閉目養神,哦不,是閉目神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