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 大鬼的猜測

  放下了手裡的酒杯之後，大鬼氣場十足的說道「你要是覺得我們家老闆替朋友收回丟了的東西有什麼不妥，大可以報警，反正這個東西是有主的，你撿到了文物非但沒有上交國家，還自己私自出來準備專賣，你覺得警察會怎麼做？」。

  看到了大鬼那一本正經雲淡風輕的表情，又聽到了他那一番值得深思的話，不得不說，卓軒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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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要說報警，我也是不敢的，畢竟報警這種事情，在我們這種「劣跡斑斑」的人身上，應該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想想我們都是做什麼的吧，盜墓，販賣文物，偶爾還搞古董的海外走私，這踏馬要是和警察來一場親密的接觸，估計直接把我拉去給槍斃了。

  尤其是在這個銅鏡的問題上面，萬一警察來盤問我，這個東西是我哪個朋友的？我難不成說是我一個女性朋友的，叫褒姒，就是那個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褒姒？估計警察叔叔可能會以為我是一個神經病，然後直接把我送精神病院裡面判處終身監禁並且剝奪政治權利終生。

  重點是我還真的沒有辦法和警察叔叔解釋出來一個所以然，難不成我要這麼說？有一天，我在秦嶺的某一處地方散步來著，不小心就走進去了一個古墓，然後看到了詐屍的褒姒，褒姒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非但沒有恐嚇我沒有弄死我，還請我喝酒吃飯，席間我倆相談甚歡，猶如莫逆之交，酒足飯飽之後，褒姒說和我人鬼殊途，便把我送了出去，如果這個銅鏡，我是認得的，它是褒姒棺材裡面的陪葬品，這個時候有人拿出來販賣，我和褒姒朋友一場，怎麼說也應該把這個東西給送回去吧？所以，我思前想後，還是準備把這個銅鏡給物歸原主……。

  尼瑪，這個理由簡直就是蒲松齡即視感啊，還褒姒，還相談甚歡……，我自己都不信這套說辭。

  所以，如果真的和警察叔叔打了交道，那是很容易出事情的，我說故事的功夫還不多，但是編故事，那就要差點了。

  然而這個時候，大鬼拿警察這個梗來嚇唬卓軒，我覺得還是可以的，畢只是嚇唬嚇唬卓軒，我量他也沒有這個膽子去真的報警。

  畢竟販賣文物也不是一個小罪名，尤其是在最近古玩市場日漸火爆的情況下，古玩市場供不應求，伴隨著諸多假貨現象一起出現的，就是迅速崛起的「供應商」，市場已經不能夠滿足平日裡那些貨人去鄉下啊一類的地方收東西了，那些地方有歸有，但是難有大好的東西，所以久而久之，盜墓賊們，一個個又開始重新拾起來了自己吃飯的傢伙，有的拿著洛陽鏟，有的拿著地龍鏟，有的那些旋風斷……，等等的，就又開始天南地北的遊覽祖國的名勝古蹟大好河山了，然後暗地裡尋龍點金斷水掐山，逮到一個好地方好古墓立馬就開始出貨。

  因為盜墓賊的重新盛起，古董市場開始進入到了一個無以倫比的繁榮時期，雖然假東西多，但是好東西也多啊，在這個大浪淘沙遍地是金的古玩市場裡面，有錢人的沒錢的，內行的外行的，一個個都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來給這個市場貢獻熱情。

  所以，因為市場需求的原因，盜墓賊們一個個也都是在古墓底下拼了命，古墓上頭同樣是提心弔膽的，畢竟國家為了保證這些國寶的正當拍賣，對這種黑市的打擊也是非常嚴格的，所以，在目前的這個局勢下，卓軒如果和「販賣古董」搭上了關係，那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果不其然，大鬼的一句話，說的卓軒立馬就沉默了，他雖然不是古玩這一行的人，但是不得不說，他至少也是知道這個「販賣文物」是一個什麼樣的罪名的，現在這樣的一個局勢，不由得卓軒他捍衛自己的「主權」了。

  「可是老闆……」沉默了片刻，卓軒像是在自己的內心掙扎了許久之後，終於做出來了一個決定，隨即和我繼續說道「你看，這誰丟了東西還懸賞一下呢，我這可是巴巴的給送上門了，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老闆就給點意思意思也是好的，畢竟我這大熱天的帶著……」。

  「我說你這個人就是財迷心竅了吧？今天要不是機緣巧合，這個東西還不知道被你賣哪裡了呢，這個時候你還有臉來找我們老闆要錢？我告訴你，今天爺爺我不打你算是給你個面子，乖乖的給我滾！」大鬼聽明白了卓軒是想撈點油水之後，立馬就炸毛了對著卓軒吼道，沒辦法，大鬼實在是看不起這種死皮賴臉的傢伙。

  而我，同樣也是對這個卓軒無奈了，他的這個理論我相信，到哪裡都不會成立，這個時候虧的他還能夠拉下臉來求個一星半點的好處費？隨即我也沒給他好臉色的說道「我這個打手平日裡都是混三岔口的，你還是別招惹了他，不然你真得吃不了兜著走，趁我現在暴脾氣還沒上來，你快點走吧，不然待會我這兄弟真打了你就遲了」。

  「不是老闆，你這……」然而卓軒似乎還是想略微掙扎一下，隨即就準備走過來和我繼續嘮叨嘮叨，大鬼在一旁終於是看不下去了，隨即就起身撿起來了鑰匙，然後一路拖著卓軒到了大門口，把大門打開之後二話沒說就把卓軒給扔了出去，接著回來，把門反鎖，將蓆子簾這麼一方，扭頭就回來躺著了。

  我看著大鬼的動作這麼幹淨利落一氣呵成，隨即就對他比了一個大拇指，大鬼略顯「謙虛」的來了一句「承讓承讓」之後，突然畫風一轉，神色一本正經的和我說道「小陳爺，你不覺得這個卓軒有點可疑麼？」。

  「怎麼說？」剛剛大鬼懷疑卓軒說謊了之後，卓軒立馬就給了一個聽起來挺靠譜的解釋，其他的我也沒有察覺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啊？所以立馬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說道。

  平日裡雖然大鬼看起來五大三粗毛手毛腳的，但是大鬼的心思其實很細膩，而且對陌生人的偵察力和反偵察力都非常的強，所以這個時候大鬼說出卓軒有點可疑的時候，我立馬就覺得這裡頭有問題了。

  大鬼看到我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立馬說道「小陳爺，你最近真的是被那個捲軸還有宮本涼冶給搞神經質了，平日裡你也挺能的啊，怎麼這個時候就精明不起來腦子不夠用了呢……」。

  「少廢話！給我說正經的」聽到大鬼借勢挖苦我，我二話沒說就讓他閉嘴說重點了，我最近是吃不好睡不好還疑神疑鬼的，但是說我腦子不夠用，我還是不想贊同的。

  「好好好，我說正經了」大鬼正了正神色，有條不紊的說道「你仔細想一想，我在說卓軒他說謊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他的第一反應……」就在我努力回憶那個畫面的時候，大鬼立馬說道「他並沒有急著解釋他的口音是跟室友學的，而是急於讓我們相信他，按理說，如果當時你是卓軒，你覺得在我質疑你的口音之後，你是不是應該立馬和我解釋一下你的口音到底是為什麼這樣吧？而卓軒沒有，他當時只在乎我們信任不信任他」。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聽罷了大鬼的話，我突然覺得大鬼說的句句在理，卓軒當時為什的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想要取得我們的信任呢？這只能夠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卓軒在說謊，雖然他演技一流，但是他的潛意識裡面，也是知道自己是在騙人的，所以在大鬼對他有懷疑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儘快取得我們的信任，這麼喜一解釋，貌似合情合理。

  但是，對於這個事情來說，未免有點略顯蒼白了。

  所以，大鬼立馬又跟我繼續說道「還有，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卓軒有點奇怪？」。

  「嗯，還有哪裡奇怪？」我不得不好奇的問道。

  而大鬼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和我說道「小陳爺，你是和我朝夕相處，所以才覺得沒有什麼的，你可別忘了，我的口音可是有著明顯的日本口音，而在南京城這個地方，因為南京大屠殺的事情，日本人會接受很多有色眼鏡的看待，如果卓軒是地地道道的南京人，那麼他在第一開始聽到我說話的時候，就應該有點異常的表現，比如，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或則是多偷看我幾眼，也有可能是不經意間露出鄙夷嫌棄的神色，可是，這個卓軒卻沒有，仿佛他好像是事先知道我是日本出身一樣，雖然他的表現很自然，但是對我這麼自然，就略微有點點奇怪了」。

  聽罷了大鬼的話，我突然真的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我沒有想到大鬼竟然注意到了這麼多的東西。

  在大鬼說卓軒對待他的情緒不正常的時候，我是能夠理解的，因為一開始的時候，大鬼因為日本口音，可是沒少看人白眼沒少吃苦頭。

  但是二叔院子裡的人都知道，大鬼是中國人，只是，他是一場抗日戰爭的犧牲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