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真相
2024-09-22 01:50:43
作者: 魚大鯤
說完,少商一翻手,食指戒指上鑲嵌的藍寶石一閃,一顆拳頭大的白珠子凌空出現。
珠子渾圓無瑕,如同珍珠一般閃爍著乳白色光芒,白光每次閃動,珠子就變成一片透明,晶瑩剔透,裡面有水流涌動,一隻拇指大小的金魚在水中歡快的游來游去,靈動無比,光一滅,珠子再次變成通體乳白。
手指再一動,珠子正下方出現一個半人高的木桶,由檀木打造,散發著凝久不散的淺香。
「既然小手帕沒用,那就直接給你沖個涼水澡試試!」少商大聲說著,給自己壯膽,聲音卻虛的要命,一點底氣都沒有。
深呼一口氣,真氣運行大周天,少商將項鷹扶起,一股腦推進了木桶之中。
脫去項鷹衣服,小巧的臉蛋已經羞成通紅一片,猛的背過身去,兩指一錯,打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過後,泠泠流水聲在身後響起,清澈的水從珠子中源源不斷的噴出,灌進木桶之中。
項鷹坐在桶中,被流水一衝,身軀不穩,「噗通」一聲摔倒在水裡。
少商也顧不得男女有別,連忙回頭查看,見項鷹摔倒,胡亂挽起袖子便伸手去扶,雙手觸碰到結實有力的臂膀,臉頰上的紅暈一下子紅透耳朵根。
嘩啦……嘩啦……
清脆的水聲猶如悅耳銀鈴在山洞之中迴響,少商紅著一張俊俏的臉,半閉著眼睛給項鷹沖洗完身子,折騰大半個時辰之後,原本清涼的水已經有些燙手,項鷹的體溫卻沒降下幾分。
扶住項鷹肩膀,少商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打算將人扶出水桶,目光落在那張堅毅臉龐上時,卻一時失了神。
劍眉飛揚,峰鼻凌厲,薄唇如刀刻,落在稜角分明的臉龐上,盡顯陽剛英氣。
有那麼一瞬間,少商很想看看那雙眼睛睜開的模樣。
不知不覺,白皙的指尖已經觸碰到項鷹緊閉的眼睛,感受到滾燙體溫,才猛然縮了回來。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的飛快,少商使勁甩了甩頭,暗罵自己沒出息:「晉白歡啊晉白歡,你可是堂堂大晉的傾城公主,沒見過男人嗎?這就要看呆了?等他醒了之後還是趕快溜吧!」
碎碎念道著,將項鷹從木桶中迅速拖出來,擦乾,塞回錦被之中,一氣呵成。
就在少商準備把木桶里的水倒掉的時候,洞口再次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
「咱們都圍著這島轉了快一圈了,連項鷹的半個人影都沒見著!」一個聲音粗獷的大漢站在距離洞口不遠處的礁石上,沒好氣的不耐煩道:「那小子是不是早就死在海里了?掌門,要不咱們就回去吧,就說沒找到!」
蒼老聲音隨即響起:「不一定,項鷹被天道宗、杏林宗那些人追殺了多少次?每次不都是化險為夷?殺了天道宗、杏林宗還有我們驚雷門的那麼多人,還將白雲宗整個滅門,手上沾的血比你我二人加起來都多,可千萬不能小看了他。萬一他沒死,躲在島上,恢復好了東山再起,我們可都沒好果子吃。」
少商聞言,心中一驚,靈動的雙眼看著身旁昏迷的人,有些不敢置信。
他竟然曾殺滅一個宗門?!
「嘻嘻,血奎說的對,血虎,你可千萬別小看了項鷹。」一個稚嫩的童音傳來,語調卻沉穩如成人:「像他這種無惡不作的人,比咱們都要狠,肯定會不擇手段活下來,何況,他身邊不是還有一個鬼醫嗎?說不定還會什麼煉屍奪舍的法子,我們必須得謹慎點才行。」
站在礁石上的大漢向旁邊微微躬身,沉下聲音恭敬道:「是,掌門!既然這裡沒有,那咱們就在往別處看看吧。」
「嘻嘻,走吧。」童音再次傳來,一個半人高的侏儒搖搖晃晃的走過山洞,身後跟著一群弟子,逐漸遠去。
眾人走後,少商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神情複雜的望著項鷹,指尖微微顫抖。
他竟殺了那麼多人……等等,項鷹身邊跟著一隻鬼醫?
鬼醫是什麼,鬼還是人?那鬼醫現在在哪裡?
日落海面,一陣海風吹進洞中,少商不禁有些害怕。
……
日落月又生,海面一片璀璨星光,懸空城更為熱鬧,從山腳到山頂,一片燈火通明。
在半山腰東北方向,一座門面頗大的客棧之中。
一間極為寬敞卻十分樸素的客房之中,二十幾個和尚並排坐在地上,面對著一個盤腿坐在矮床上的兩個枯槁老和尚,閉著眼睛齊誦《無量壽經》。
「……斯願若克果,大千應感動,虛空諸天神,當雨珍妙華。」誦完,坐在左邊的老和尚緩緩睜開雙眼,深陷的眼窩顯得面容更加憔悴,眼神卻奕奕有光:「阿彌陀佛,時候不早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
「是,筎德師叔。」坐在地上的小和尚皆起身,井然有序的向外走去。
誦完經之後便一動不動枯坐在矮床右邊的和尚突然說道:「行之、行磬、行成、行空,你們幾個留下。」
走在最後的四個弟子齊齊停住腳步,轉身又盤腿坐回地上,輕聲道:「師父。」
和尚緩緩睜開眼睛,一隻眼黑白分明,眼神清亮,而另一隻眼卻一片渾濁的灰白色,儼然已經瞎了很久。
「項鷹的事情,都聽說了嗎?」瞎眼和尚語氣平淡的問道。
「師父,都聽說了。」瞎眼和尚的大弟子行之點點頭道:「天道宗的追殺懸賞已經傳遍整個懸空城,陸續登島的大晉大小宗派都有所響應,還有他國的一些小門派和散修,也參與了對項鷹的追殺。」
「嗯。」瞎眼和尚輕輕點頭。
「師父,那個項鷹到底是誰?」最小的弟子行空一臉疑惑,清澈無瑕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歪著腦袋問道:「天道宗那些門派為什麼要追殺他?」
「阿彌陀佛,無論是誰,都是與我佛門無緣之人,你們告誡其他人,絕不可參與進去。」瞎眼和尚雙手合十,再次緩緩閉上眼睛:「回去吧。」
「是,師父。」
……
月光投進山洞之中,照亮瑩瑩一片。
昏迷之中的項鷹一動不動的躺著,雙目緊閉,隨著夜晚降臨,滾燙的溫度退去,身上又是一片冰涼,情況絲毫沒有好轉,似乎已經沒救了。
少商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項鷹身上,猶豫著該不該收拾東西離開。
雖然他長了一張正氣的臉,可是人不可貌相,白日裡那些人說的話……
「聽說項鷹殺了自己親叔叔,還奪去堂弟的未婚妻!」
「那個項鷹我見過,一言不合就要殺人,手段殘忍至極,尤好斬人頭顱,簡直就是個惡魔!」
「他與父親被趕出家族之後,他爹就再也沒出現過,怕是也被他殺了吧……」
「這項鷹就是個修行人的禍害,曾經搶奪人家杏林宗的秘境,不但把寶貝奪去,還殺了所有進入秘境的人!」
……
「你說這項鷹能逃到哪兒去?整個島都搜遍了,難道是進了密林之中?」
頭頂懸崖上突然傳來人聲,將陷入沉思的少商嚇了一跳,抬頭望著山頂,驚疑不定。
又是來尋項鷹的!可是,怎麼連腳步聲都沒有?……來人肯定修為高強,我還是等他們走了再說。
「哼,無論他藏在哪兒,只要還在這島上,早晚得死!他殺了我的好徒兒,還壞我好事,這筆帳,我必須要跟他算清楚!」
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少商眼神一閃,當即辨認出來,說話的正是當日在船上妄圖對自己下手的長眉道士。
「臭道士!」
「我聽說在你們船上,他連天道宗的礫慶道長都殺了,咱們兩個要是找到他,不一定能打得過啊。」
長眉道士的聲音再次響起,陰沉之中透著一股淫氣:「這個我自然知道,當日在船上與他過招,發現他內力深厚,遠不是表面上那麼弱,所以才用易容手段,裝成他的模樣,搞出動靜,借天道宗等大宗派之手對付他。」
「原來金龍號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嘿嘿,正是我!」長眉道士陰笑兩聲,隨即說道:「要怪就怪他不識好歹,惹了老夫我,自己不謹慎,露出馬腳,我當然不會放過這等借刀殺人的好機會!」
「朱兄果然好手段,有易容之體就是方便!對了,你嫁禍栽贓的事情,沒被別人發現吧?」
「沒有,天道宗只顧著追殺項鷹,恨不得把所有罪行都加在他身上,哪會注意到我?就是可惜了那個俏娘子,一直被項鷹護在身後,害的老夫沒機會下手,等項鷹一死,我一定得找到她,好好嘗嘗滋味兒,哈哈哈!」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遠,洞中的少商卻聽得怒火直燒。
「臭道士!原來這一切真的都是你幹的好事!」少商咬牙切齒的說道,目光落回身邊英俊的臉龐上,再次柔和下來,緩緩坐了回去:「看來還是不能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啊,項鷹,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習慣性伸手摸了摸項鷹額頭,少商眉頭一蹙,毫不猶豫的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剩下的衣物,再次點起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