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走出秘境
2024-09-22 01:46:00
作者: 魚大鯤
老道士握著斷劍帶柄一端,在粗糙的樹幹上磨了幾下斷口,斷口處便光滑鋒利起來。
嗤!
老道雙手握劍,將斷口一下插入粗大樹幹,斷劍便深深嵌入樹幹之中。
「前輩這是要?」
「取鐵黎木心。這種樹木,樹心才是最堅韌的。」
老道士邊忙活邊在樹幹上扎了一排裂口,隨即深吸一口氣,雙手運掌,一團淺薄的白色霧氣出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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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掌拍下,白色霧氣打入斷劍刺出的裂縫之中,只聽「咔咔咔」幾聲碎裂,淺淡的白霧便從另外幾條縫隙中冒了出來。
整條粗壯的樹幹從縫隙中心向兩邊裂開,露出一圈圈斷開的年輪。
樹幹呈灰黑色,中間一條胳膊粗細的完整樹心顯露出來,隱隱發青。
老道士用斷劍將樹心上下兩頭砍斷,取出最中間半丈長短的一段,十分滿意的笑了。
「好了,咱們走吧。」老道士將樹心拿在手中,拂去上面的木屑:「等回天道宗,我便用這根鐵黎木心將紅纓重新打造一番!」
項鷹點了點頭,幫老道士撿起斷劍,遞了過去。
老道一揮手,斷劍與鐵黎木心便收入道袍之中。
項鷹閉眼,感受了一下風力,轉身指著右邊一處:「下一道虛空之門很近,就在前方不遠。」
流雲山脈。
無數高聳入雲的山嶽之巔,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飛掠前行。
「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千年了,我上官劍終於出來了!」
白雲悠悠,微風之中偶爾傳來一聲暢嘆。
在一處斷崖前,深淵之中不斷湧出滾滾熱風,項鷹沖老道士點點頭,縱身躍下。
烈火潭。
老道士雙腳剛落地,眼神一閃,指著一片由七個小型熔岩池連成的熔岩池群:「此處我來過!前面那裡,有一塊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大石碑。」
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大石碑?
「無字石碑?」
「對,上面是什麼東西也沒有。」老道士頓了一下,略微回憶道:「奇怪的是,一塊石頭怎麼會燃燒?」
項鷹搖了搖頭,望向老道雙眼:「前輩當時沒有去看看到底是什麼?」
「沒有。」老道眼神飄向遠處:「當時只顧著追蹤魔頭氣息,在這個空間中呆的時間不長,不如現在過去看看?」
「好。」項鷹順著老道所指的方向,向熔岩池群縱身掠去。
老道士腳下一蹬,身形飄然而起,瞬間追了上來。
自從慢慢恢復之後,老道奔行的速度也漸漸提高,已然超過了項鷹。
兩人站在熔岩池群旁的巨大黑色岩石上,前面是一片石碑碎片。
「奇怪,怎麼碎了?」老道士捋了捋銀白鬍鬚,一臉疑惑:「火焰也消失了。」
「可能是有人在此打鬥,打破了吧。」項鷹看了一眼碎裂的烈焰圖:「前輩,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崑崙山巔。
面前一片白雪皚皚,無盡冷風吹過,揚起表面一片晶瑩雪花,飄在兩人身上,冰涼涼的。
「這裡就是秘境出口?」老道士極目四望,四周皆是連綿不斷的雪山,無邊無際,並沒有什麼虛空之門:「怎麼什麼也沒有?」
項鷹神識微閃,動身向前走去:「就在前面不遠。」
老道士跟在後面,眼神閃動,問道:「這次我怎麼沒有感受到風力?」
「我也沒有,但在得到《戰神圖錄》之後,大殿器靈曾經告訴過我,只要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順序依次穿過虛空之門,就會看到出口。」項鷹走在前面,沒有回頭:「想必秘境出口就在前方了。」
兩人走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腳下的山脈突然在此斷裂,一條丈寬的裂縫橫亘在面前。
裂縫如深淵一般,黑黢黢的看不見底,兩邊布滿的凸起的山石,如同巨獸的血盆大口,尖牙鋒利。
「應該就是這裡了。」項鷹指著深淵裂縫。
老道士探著身子往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你確定?」
「一試便知。」項鷹說罷,縱身一躍,躲過鋒利的山石,跳進裂縫之中。
老道士張了張嘴,還未等說話,項鷹的身形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於是也只好跟著跳下去。
……
只是一息,兩人便出現在秘境入口的石壁之前。
嗖!
在兩人身影出現的瞬間,一條紅白相間的大蟒不知從何處驟然衝出,衝著老道張口便咬!
項鷹眼疾手快,在大蟒七寸處,手刀驟然劈落。
「嘶嘶……」
蟒蛇被項鷹砍落,身軀摔在一旁的樹幹上,立刻掉頭竄上樹幹,昂起腦袋,吐著猩紅的蛇信,兩隻碧綠的眼中射出狠毒的光芒。
「小羽,回來!」一聲悅耳女音響起。
蟒蛇聞聲而動,蛇身隱沒在樹幹之後。
十幾個杏林宗弟子手持長鞭利劍,將項鷹與老道士兩人團團圍住。
「別動!」
承安道長與紅鳶道長越過一眾弟子,走到項鷹面前,紅鳶腰上,正纏著那條花蟒。
「你便是項鷹?」承安打量一番兩人,目光停留在項鷹身上:「果然有點本事。」
「生的模樣挺俊,怎麼就不知道對女孩子溫柔一點?」紅鳶緩緩撫摸著花蟒受傷的地方,語氣嬌嗔:「看把我家小羽打的。」
「你們是誰?!」項鷹目光銳利,上前一步,擋在老道士身前。
「唔……!」一旁的杏林宗弟子身後,一聲虛弱的掙扎嗚咽傳來。
嘭!
一聲悶響隨即響起,王陽一腳踹在跛子張肚子上,大喝道:「給我老實點!」
項鷹目光穿過幾個杏林宗弟子只見的縫隙,看到了面色慘白的豬頭臉跛子張,旁邊正站著自己放走的三個白雲宗弟子,一臉陰笑的看著自己。
項鷹失望的搖搖頭,果然是狼心狗肺之徒。
跛子張被繩子死死勒住全身,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痛苦的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微微抽搐,口中塞著一塊破布,已經被血水染紅,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跛子張!」項鷹大喊一聲,怒意頓時湧上心頭,便要衝過去救人。
章卿之往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軀將跛子張嚴實擋住,嘴上掛著一絲狠毒笑意:「想救人?沒那麼容易!先回答承安長老的問題!你是不是項鷹?」
「我是。」項鷹語氣陰冷下來,眼中怒火燃燒:「你們到底是誰,放了他!否則,所有人都得死!」
「哈哈哈!好囂張的口氣!」承安道長不屑的大笑起來:「我們是杏林宗之人。既然你是項鷹,把秘境寶物交出來,我饒你和你朋友不死。」
「杏林宗?」項鷹聞言冷笑:「原來就是那個與項邦父子勾結謀害我的卑鄙宗派,我還想去找你們,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也好,免去我一番功夫。」
「與項邦勾結謀害你父子?笑話!我們杏林宗乃名門正派,不屑做這種卑鄙勾當。小子,你多慮了。」承安眼神輕蔑的打量著項鷹,似乎聽了一個荒唐笑話。
「名門正派?那我問你,我們項家與杏林宗雖不算深交,但一直關係不錯,常年也有丹藥上的往來,你們為何還要幫助項邦父子,給他們換神移骨丹,害我被廢經脈,我父親家主位置不保?!」提到此事,項鷹眼中怒意更甚。
「家主不保也要怪到我們頭上來?那是你們沒有本事,要怪也能怪你們自己!」承安笑道:「至於項家那個天水城的小家族,我們杏林宗根本不放在眼裡,誰做家主,與我們有何干係?你不要自作多情。」
「既然項家事情與你們無關,為何還要做出這種陰險之事?!」項鷹厲聲質問。
「陰險?何為陰險?這位俊俏小伙,你可不要隨便亂潑髒水喲。」紅鳶笑的妖嬈,被喚做「小羽」的花蟒正盤在她的手臂上,腦袋親昵的一下一下蹭著她的掌心:「我們杏林宗向來只做丹藥生意,又沒有殺人放火,怎麼陰險了?那項邦父子出大價錢買換神移骨丹,我們為何不賣?」
承安道長點頭,十分同意紅鳶的話,隨即說道:「何況他們背後有天道宗精英弟子相幫,顯然要比你們這對愚鈍父子更有價值。既然是自己愚蠢,便怪不了別人!」
嘩啦!
「別跟他廢話,趁爺現在心情好,你小子趕緊交出秘境寶貝,我饒你不死!」章卿之一揮刀,刀上九環鏗鏘作響:「否則,我就先拿你這個朋友祭刀!」
「你敢!」項鷹一聲立刻,氣勢震天,幾人眼中皆閃過一絲驚訝。
「哎喲,卿之長老你這暴脾氣。」紅鳶調笑著一揮手,花蟒從她身上躥下,在眾人腳下緩緩爬動。
除了幾位長老之外,一眾杏林宗弟子皆身子一頓,眼神驚恐的望著悠然爬行的花蟒。
「項鷹也沒說不交啊,你說是吧?」紅鳶眼神轉向項鷹,指尖動了動:「這樣吧,我先幫你這位朋友解了蛇毒,你作為回報,把秘境寶貝交給我們,咱們都別傷了和氣。」
花蟒見到紅鳶指示,向跛子張身上纏去,張開嘴咬在之前的傷口上,咬完便高傲的一扭頭,爬了下來。
瞬間,跛子張的臉色便紅潤起來,呸的一聲吐掉口中的破布。
「項鷹,別聽他們的!打死這群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