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賦是非

  「好！下一批學員上前一試！」

  隨著副院長微微笑著的一喝，這些學員皆是鬆了口氣，不過，卻還有一個瘦小身影，在執著的灌注這靈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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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他，江凌，額頭上滲出了細汗，靈魄力漸漸被抽離，面臨枯竭危機，而這靈陣，居然是沒有半點啟動的跡象！

  看到這裡，學員們頓時感到好笑，絲毫沒有忌憚的議論起來：「這小子還真是執著啊，看樣子營養不良啊！哈哈哈哈！」「他是走後門進來的吧！這點天賦都沒有？」「呵呵！連一點啟動的意思都沒有，這傢伙完全沒有開悟嘛！切！」

  高台之上的若干教師，也是皆是露出了淡漠的鄙夷之色，對於這種「沒有絲毫天賦」的學員，他們不會想要。而且，從心底里，他們對這種沒有天賦還混進蒼翎學院的人生出一絲厭惡。

  「怎麼會這樣！」賀蘭突然有些失神的低喃，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她身旁的人看見是這種場景，不由得唏噓道：「切！蘭蘭，還以為他天賦多好呢！」「還有人說他是走後門進來的，就是靠你吧！」

  沒有搭理她們，賀蘭柳眉微蹙。江凌的天賦怎樣，她很清楚，昨日觸發老師都不可能開啟得了的大陣，而且還意外的連串的觸發了其他四座大陣，其中還包括著一座從未有人開啟過的大陣，這等實力，不能夠是說天才，而是逆天了。

  相比起自己的懷疑，此刻，她更為擔心的，是江凌。如果因為這次，使他對自己的實力產生懷疑，那日後必有大害！

  突然，江凌眼前一花，向後踉蹌幾步，一個趔趄。此時，副院長衣袖輕揮，江凌的身體頓時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托住。瞬間，他又緩過神來，剛剛，原是靈魄力面臨枯竭了。這樣，自己也不可能再試下去了。

  再看了那靈陣一眼，黯淡無光，他失望的嘆了口氣，嘴角扯出牽強的笑容，心道：「是天賦的問題嗎？」想著，他已經回到了新生一眾。

  不時，還是有幾道異樣的眼光看向他，仿佛，江凌在此就是個異類。

  賀蘭她不想再看下去，江凌那身影中，凸顯了幾分無奈，這是賀蘭不忍看到的。沒有和她的那些好朋友打招呼，她轉身便是走了。

  在接下來的測驗中，江凌有些無精打采，不單單是因為靈魄力已有些枯竭，還有因為，自己啟動不了靈陣的失落。眾人的冷眼，對於他這個六歲的孩子，亦是一種折磨。

  「天賦！真的就那麼重要！？」

  轉眼間，測驗便已經結束，無疑，江凌被分到了堪稱修煉資源最落後的最差班！

  被告知，是下周開始上課，而這段時間是可以回家的，不用待在學院，對母親還有著依戀的江凌，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不過，他不知道路。因此，他只能找唯一認識的賀蘭，蘭姐姐了。蒼黎老師不知道在哪兒，副院長事務太多。

  中午時候，江凌準時到了食堂，正好，一走進去，變看見了臉色有些凝重的賀蘭。

  「蘭姐姐！」老遠便喊了一聲，江凌小跑而去。賀蘭聞言，也是看向了江凌，不過，臉上的神色並沒有緩過來。

  待得江凌走近，賀蘭才皺著眉頭，瞪著江凌問道：「小江凌！你是不是做了手腳！故意不啟動靈陣的！」

  江凌一嚇，看著賀蘭那不好看的臉色，連忙解釋：「哪能啊！我真的，用盡了靈魄力，那個靈陣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聽了江凌如是說，賀蘭納悶了，疑惑道：「那你怎麼會啟動不了那個小小的靈陣呢？」

  沉思片刻，她看向江凌，突然臉色微變，有些惱怒道：「你看看！現在被分到最差的班了！修煉資源最落後！你天賦再好！你會變渣渣的！」

  有些頹然，江凌聳了聳肩，無奈的看著賀蘭：「我也沒有辦法，只希望不是很差吧！」賀蘭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哼！還是別抱有幻想，不然會更失望。」

  苦笑了下，江凌便是跟著賀蘭去吃了午飯，旋即，回到了江凌一個人的「寢室」。江凌也提到了回家的問題，而賀蘭聽了這話，直拍著未發育完全的小胸脯，道：「放心吧！有姐姐在，會帶你回家的！」

  「嗯！」興奮的點點頭，江凌腦海里，不禁浮現了那溫柔笑著的女子，女子一襲粉色長裙，端莊素雅，倒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翌日，江凌隨著賀蘭，出了蒼翎學院，路上自然也看到了不少新生歸家，他們看見這江凌，都是露出鄙夷神色，不屑的兀自走了。江凌注意到他們的眼神，自己更是失落。現在，他才感受到，什麼叫做有幻想，才更失望。

  原本以為蒼翎學院是個很好的學院，自己可以安分的修煉，在師父和師兄弟的幫助下，扶搖直上。可是，誰能料到，剛剛進行的分班測驗，就粉碎了他的幻想。他看清了，蒼翎學院，向來是強者為尊，天賦優者為上座！

  在出蒼翎學院範圍的路上，江凌緊攥著雙拳，心中充滿著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憤慨感情。賀蘭未能察覺江凌的異樣，只是笑著說：「其實你住的村鎮，是離蒼翎學院最近的幾個村鎮之一了。出了蒼翎學院範圍，就只有幾個小時的路程，可以到你家。」

  聽了這話，江凌眸子中出現了亮光，那種憤慨之情頓時被衝散，轉換為的，是一種欣喜，即將歸家的欣喜。

  不管在哪裡，遇到什麼挫折，家都是唯一的港灣，為你提供了庇護所，也是你最後無處可去時的歸宿。無論路上有何苦難，當見到母親的那一刻，一切，都化為浮雲消散。

  到了村子，江凌立馬知道了路，拉著賀蘭的手，興奮道：「蘭姐姐！我知道路了！走吧！」

  賀蘭卻是輕輕卸下江凌的小手，看著愣然的江凌，她蹲下看著他，柔聲道：「江凌，這一生，你會遇到很多陪伴你的人，但他們終將會離開，我亦是如此，所以，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好嗎？姐姐要先回學院了。」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江凌嘻嘻一笑道：「哦！我知道了！姐姐要回學院，所以不能陪我繼續走了是不是？」賀蘭微微一笑，摸摸江凌的頭，淺淺笑道：「是啦，那麼你一個人走，沒問題吧！」

  江凌照模照樣的拍拍小胸脯，傲然笑道：「當然了！我也是個小男子漢啊！」說著，賀蘭已經站了起來，笑道：「那小江凌去吧，姐姐看你走了再走。」

  「嗯。」江凌用力點了點頭，轉身邁起步伐，便是小跑而去，他只是和母親分離了兩日的時光，心中便滿是想念，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依偎在母親身邊了！

  看著那奔跑而去的江凌，賀蘭嬌唇輕挑，露出了微笑，旋即，她便是轉身，靈氣涌動，倏地消失。轉眼就到了幾丈之外，這不是消失了，而是運用靈氣，走出了一步十丈的身法。

  忘我的奔跑著，江凌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去，那裡已經沒有了賀蘭的身影。江凌心中，不禁出現了淡淡的失落之感，連姐姐，都不想和他一起見見他的母親嗎？因為天賦嗎？

  跑過街道，跑過一間間歪立的小房子。鄰里的人，都在和江凌打著招呼，眼中也有不少羨煞的目光，畢竟，江凌進入蒼翎學院的消息已經在這村里傳來了，這個村里能出一個進入蒼翎學院的人，都是很了不起了！

  江凌苦澀的笑了笑，不理這些目光，他們只知道羨慕，殊不知，蒼翎學院，並非想想當中的那麼美好，並非每一個人，在蒼翎學院中修煉過後，就會驚天動地。相反，可能還是碌碌無為，一介廢柴。

  終於看到了那冒著炊煙的簡陋小屋，江凌不禁心中湧現一絲暖流，這就是家啊！！

  輕輕走過去，生怕打攪了這絲溫馨，江凌推開了房門，卻是頓時一愣，呆在了原地。

  只見一個略顯魁梧的漢子，赤.裸.著上半身，摟著一個正在拿著鍋鏟的女人，男子的臉都要和那女子的臉貼在了一起，兩人這動作，極為的親昵。

  門被推開，他們也顯出些許慌亂，看向來人，兩人驟然一愣，驚道：「江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