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但一整天下來，南顧言都表現得很反常，似乎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季雅也故意不去開口問，看他能憋多久。

  南顧言下課也不拉著她補習了，雖然這樣確實不錯，延長了她的睡眠時間，但是，季雅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

  下午排練結束後，單獨叫南顧言留了下來，南顧言又故技重施地把風愈也留了下來。

  季雅又怎麼會不明白，南顧言這麼做的原因呢，大概率是因為上次劉明他們說的話，估計是怕再給她帶了困擾和不好的影響。

  雖然，季雅並不在意那些人說的話，但是如果能讓南顧言安心點的話，倒也無所謂，反正風愈在不在，對於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風愈要是在的話，估計他是開不了口的，見前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季雅便把風愈也支走了。

  「說吧，今天到底什麼情況？」

  「不對，應該說是，這兩天你的情況都很不對勁。」

  南顧言低垂的腦袋，似是不敢直視她的目光：「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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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再不說，我可也就不會再問了。」

  季雅在南顧言對面的地上坐下，故作調侃地說道：「畢竟，你現在也有一個熱情似火的女朋友關心。」

  南顧言忽地抬起頭：「不是。」

  「什麼？」季雅微微一愣，似是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是我女朋友。」

  南顧言注視著季雅，清冷的聲音一字一句道：「我們只是因為一個交易，是名義上的情侶，兩個月後，會自動分手的。」

  季雅下意識地問道：「什麼交易？」

  「我不能說。」南顧言卻只是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雖然對於這個事情，季雅早就猜到了個大概，一直沒問就是想等著南顧言自己開口，但沒想到他今天居然就這麼說了。

  「是因為我談戀愛了，所以，你把別人當成賭約了嗎？」南顧言沒有回答季雅的話，只是低著聲音反問道。

  「能不能……別把別人當成賭約？」

  剔透的眼眸注視著她，最終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止住了聲音：「我……」

  季雅一愣，明顯沒跟上他的節奏……南顧言在說什麼？她怎麼一句都沒聽懂，這些事有什麼聯繫嗎？

  「能不能別吃別人準備的便當，你喜歡的我都可以做，不會的我都可以去學。」

  「能不能別接受別人的禮物。」

  南顧言說著，再一次微微垂下了腦袋，不敢直視她的臉龐，清冷的聲音逐漸減弱：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可是，我就是覺得，這個學校沒有人能配得上你，他們都不配。」

  在南顧言的心裡，就算他不喜歡風愈，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除了風愈這個學校沒有人能配得上季雅。

  他自己更是不配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顆骯髒的心。

  總是想要讓那些人離她遠些，可明明他自己才是最虛偽又卑劣的那一個……

  他也同樣知道，那些東西不可能出自風愈之手。

  雖然在他看來，季雅從不是那種需要依靠另一半的人，她是明媚張揚又肆意妄為的存在。

  但他，卻惡劣的得控制不住去擔心，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只是這些話，說出口的那瞬間他就後悔了。

  他有什麼權利，去插手季雅的決定和生活？

  「抱歉，我……」

  「我答應你。」季雅慵懶的聲音，忽地在他的耳邊響起。

  「什麼？」

  南顧言一愣，似乎是沒有聽清，猛地抬起頭，便對上了季雅帶著散漫笑意的眼眸。

  「我答應你，不吃除你以外，別人準備的便當，不接受他們的禮物。」

  「更不會跟這個學校的人在一起。」

  季雅含笑看著南顧言依舊有些呆愣的目光，聲音雖然散漫，卻是一字一句地的回應著他先前說過的話。

  雖然，便當的事情，她已經大概猜到了是誰。

  但她確實並不知道，南顧言口中的禮物是個什麼東西，她確實沒有見到過，只當是南顧言順口說出的罷了。

  「作為朋友，我很高興你能這麼關心我。」

  「也很高興，你跟我坦白了心裡的想法。」

  南顧言注視著季雅的目光，下意地識的想要低下頭，下一秒，下忽地巴忽的被人抬起，傳來溫潤柔軟的觸感。

  季雅微微側身靠近：「別總低著頭，別擔心的那麼多，別老是道歉，別那麼自卑。」

  下巴上的手收了回去，卻殘留著幾分溫度，南地顧言怔怔的看著她。

  季雅面上的散漫褪去了幾分，語氣卻是一貫的慵懶：「南顧言，你要知道成為別人的賭約，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哪怕這個人是我也一樣。」

  「人人平等這句話，我從不相信，但又有什麼可自卑的呢？你很好，比他們所有人都好。」

  「就算出身差了點，但是沒有人能阻擋你往上爬。」

  聽著季雅的話，南顧言沒有回答，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哪怕陰暗生長，他也不曾停下過腳步。

  可是，自從遇見她的那時起無時在無刻，他無時不刻不再質疑彷徨著自己，就像是一個人待久了，已經習慣了孤獨。

  可若是有個人闖進你的生活里，給你帶來溫暖快樂，你就會開始害怕，她看到自己陰暗不堪的地方。

  總想著用最好的一面，去面對她，總覺得自己永遠給的不夠多，配不上她的好，總因為自己內心的骯髒想法，甚至連自己都唾棄自己。

  「南顧言，我留下是為了你，因為把你當成朋友，所以，我會留在這裡，陪著你。」

  季雅的聲音，重新拉回了他的思緒。

  雖然看不透他眼中的想法，但季雅語氣依舊：「你要做的，是往上爬，又或是，你想做的無論什麼，剩下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用擔心，因為有我在。」

  「因為，我們是朋友。」